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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出發
作者︰瑯琊居十 下載︰天道有心之絕地TXT下載
    兄妹倆沉默著,也許是在思考該怎麼說,還是念天先開了口“那是我妹妹的聲音,那個時候她在那里,應該就在附近,我的眼楮也是這樣瞎的,當時我們周圍的人也全都死了,妹妹說他們全都被燒沒了。”

    阿木善大叔定定的看向念心,想確認念天是不是在撒謊。

    “我也不是太確定,但十二年前我確實被一艘飛船帶到了極地中心,而且在一個小天地里度過了十二年,那個時候我四歲,因為想家,經常會哭。”念心輕輕的說道。

    老賽頭忽然抖動了一下,經歷了這些,又思考了十幾年,他覺得自己已經對任何不可思議的東西不會再覺得奇怪了,但今天,十二年前用哭聲救了他一命的女孩居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沉寂了好久的心起了波瀾,他預感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走這條路了,”老賽頭開口說話了,“當初我們一行十幾個人,路上踫到了雪崩、極地野人,還有熊瞎子,用了五天才到達中心,人瞎了三個,回來的時候就剩下我自己,眼楮沒了,靠著听力和記憶,躲躲藏藏的,七八天才出來,差點也瞎到里面,今年算來都五十多了,居然還有機會再到這黃泉路走一遭。”

    兄妹倆驚喜的看向對方,雖然念天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妹妹的喜悅,雖然念心意志一直很堅定,但是她也知道這一路有多艱險,還只是在外圍走的這幾天,兩個人已經快要崩潰了。如今有了老賽頭的加入,成功的幾率陡然大增。

    這個時候,阿木善大叔也說話了“我和你大嬸商量過了,我也會一起過去,這麼多年,要不是擔心你大嬸,我早就想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帶走了我們的孩子,也想去找尋一下孩子留下的印記。”原來阿木善大叔對自己兒子的失蹤一直耿耿于懷,在雪地里踫到兩人的時候,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時候就動了去中心探查的想法,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兒子留下的什麼痕跡,回到家後他和阿木善大嬸商量起來,大嬸對這件事情也是一直念念不忘,很想阿木善大叔能夠到兒子出事的地方再去尋找,但又害怕自己的男人遇到危險,十幾年來一直在這種矛盾中生活,好在兩個人都是比較樂觀,又彼此珍惜。現在听男人提起這件事,再看看兩個稚嫩孩子的決心,她覺得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隨著年齡的增大,危險性只會越來越大,可能性也只會越來越小。

    兄妹倆這下算是吃下了定心丸,賽吉地區最厲害的兩名獵手同行,這一行應該是成功在望,而且,阿木善大叔同去,那就意味著有車坐了。只是會讓阿嬸多出一份擔心。

    和老賽頭約好第二天晌午出發,三人隨後到集市上采購了一大批備用物資,本來兄妹倆的計劃中也是在這個地區補充裝備,現在有了阿木善大叔這個雪地行走專家的指導,裝備的補充工作更是得心應手,念天幾天以來的焦慮一掃而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復明的曙光,到時候就可以真正看見妹妹,帶著妹妹一起回家團圓了。年輕的念天總是這樣,思想容易走極端,有的時候思慮過重,一旦開心起來卻又容易得意忘形,他忘記了雙目完好正當年的老賽頭當年帶著十幾個人也差點沒能從極地中心回來。

    采購完裝備,三人趕車回到家里時已經是下午,阿木善大嬸仍像往常一樣忙碌著,但腳步不像昨天那麼輕快,明顯有心事。

    晚飯的時候大家話都不多,吃好飯,念心仍舊幫著大嬸收拾。慢慢的,大嬸停下了手中的活,自言自語的說道:“不去一趟終是心里放不下,可誰又知道會有多少苦等在路上”念心輕輕的抱了抱大嬸,說道:“阿嬸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彼此的。”

    大嬸看了看念心,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由于明天就要上路,大嬸要他們都早點快去睡,她一個人拿起針線幫大叔縫補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當念天醒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太陽已經曬到了他的被子上,外面念心和大叔兩人忙碌著,大嬸準備好了飯食,招呼二人先吃飯。念天下了床,大嬸要他也趕快吃。吃飯的功夫,大叔說了說計劃,裝備和干糧已經準備好裝到了車上,吃過飯後他們一起到鎮上去,接了老賽頭,在鎮上吃午飯,午飯後就直接趕路。周圍的鄰居听說阿木善要到極地中心去,都過來寒暄,大嬸忙前忙後的招呼著。

    吃過飯,大叔開始套車,套好車以後即招呼兄妹倆上車,等兩人上了車,大叔回過頭來,看著大嬸,沒有說話,只是很用力的抱了抱大嬸,轉頭和鄰居們揮手告別,駕著車出發了,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回頭。

    和昨天差不多,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他們來到了鎮上,今天集市上的人比昨天少很多,這次大叔沒有存車,而是直接把車趕到了巷口。要念天在車上待著,他和念心走到巷尾,敲響了老賽頭的門。很快,老賽頭開了門,招呼二人進屋把他準備的東西帶上,原來老賽頭有自己的習慣,他也準備了一批裝備。等他們三人一出門,七八個年輕人就圍了上來,老賽頭擺擺手說都回去吧,這次就我們幾個,誰也不帶。

    原來昨天阿木善大叔探訪老賽頭後,老賽頭也出了門,去尋找裝備,有些可以在集市上買到,有些則是到朋友家尋的。昨天出門的老賽頭心情輕松愉悅,也願意和人交談了,有人就問出了原來老賽頭要再探中心,同去的還有阿木善和兩個外面來的孩子。幾個年輕人就興奮起來,他們纏著老賽頭一定要跟著去,十二年前這些年輕人還小,多數倒是听說了那次事件,但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總覺得是兒戲,對于潛在的危險會覺得自己足夠幸運和有能力躲的過去,對于沒能回來的人,他們覺得是運氣和能力不行,自己如果在場,一定可以躲過危險、解掉難題。所以這幾個人一直纏著老賽頭,要跟著去,有幾個人還已經打好了包裹。

    老賽頭很堅決,一是這次的領隊是阿木善,二是他不想這些無關的人員跟著他去冒險,並且極地很多意外的情況,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更重要的是他總感覺自己這次去是在償還什麼東西,不想被無關的人員打擾到。

    看到老賽頭和阿木善如此堅決,幾個青年只好怏怏的離開了,三個人把老賽頭的裝備放上車,阿木善趕著車來到了鎮頭上一個飯館,四個人飽餐了一頓。之後毫不猶豫的上路了。

    老賽頭目盲了,但听力和感覺極好,阿木善大叔駕車,他僅憑听力和感覺即能夠確定出正確的方位,這讓阿木善也佩服不已。

    第一天的行程非常順利,他們每走兩三個時辰即停下來歇歇狗,阿木善大叔為了保證狗子們充足的體力,給他們準備了很優質的狗食,人用的裝備也比兄妹倆前面用的好很多。越靠近中心的地方,白天的時間會越長,他們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駐扎下來,好好休息了一次。

    念心在阿木善大叔的幫助下撐開灶具簡單的煮了點東西,老賽頭雖然雙目失明,但出手非常利索,念天也慢慢的適應了這種靠听力摸索著行動的狀態,吃完飯後,撐開帳篷,念天仍然和妹妹一起,老賽頭和阿木善共用一頂帳篷。這一覺睡到黃昏,念心走出帳篷,看著天邊的夕陽,柔和的霞光在雪面上形成反射,出現了一個個的光暈,她沉醉在這綺麗的夢幻景象中,卻忽然想起,上次他們遭遇暴風雪之前就是這個樣子,這里更靠近極地中心,會不會有更惡劣的天氣念心正要去找阿木善大叔提醒他一下,就見大叔看起來已經憂心忡忡,他也看到了天邊的氣流形成的光暈,出門第二天就踫上如此糟糕的天氣,這一行注定不太平。

    阿木善大叔和大家商量,希望偏一下路線,向西走幾個時辰,去一片山區中找找避風雪的地方,從經驗看,這次的風雪肯定很猛烈,而且不知道多久能停。老賽頭听了堅決要繼續前行,起初大家都以為他是不願意耽誤行程,紛紛勸他說不在這一兩天,還是安全要緊。老賽頭告訴大家,前面再走幾個時辰,不用明天的太陽升起,他們就會進入極地野人活動頻繁的區域,那些極地野人模樣怪異,像人又像魚,大的有幾丈高,十分凶狠,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哪種生物,由于能像人一樣行走,所以被稱為極地野人,被他們抓到了,幾乎沒有逃生的可能,白熊見了他們都會躲著走。而只有在最惡劣的天氣中,他們才可能躲在不知是洞里還是水里不出來。所以,老賽頭的意思是這樣的天氣反倒有利于他們的安全。

    三個人目瞪口呆,沒想到老天爺這是在幫他們,只好趕快收拾好行囊繼續出發。休息了幾個時辰,大家精力都比較充沛,不過想想未知的前路,心中都不免有一絲隱憂,只有老賽頭和之前的表現明顯不一樣,話多起來,說起來也是,一個打了十二年的心結,像壓在心上十二年的石頭,就要搬掉了,他確實有輕松興奮的理由,但是,真的能搬掉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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