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易中海猜到真相(1 / 1)

技術員老費繼續巡查機器。易中海掐滅兩毛三煙頭,背著手走回車間。   老費的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很有道理,老易聽完便信了七八成。   易中海循著有人使壞的角度去思考,立刻就想到了呂俊鵬身上,越想越肯定,越肯定越氣,一不留神,操作機床時多擰了半圈,哢嚓一聲懟扁了一個工件。   易中海這裡的工件,都是中級工做完好幾道工序後,送來的半成品。廢一個,廢的不隻是原料,還有其它中級工的耗時。   旁邊工人偷瞥一眼,看到工件被夾扁了,修都修不回來,暗暗心疼。但不敢多說,甚至不敢多看。   好在易中海也是經歷過許多風吹浪打的主,意識到心態出了問題,立刻屏棄雜念,穩住操作。   強壓焦躁,熬了一下午。平時不怎麼抽煙的易中海,一下午抽了七八根,本來就不滿的一包北海牌香煙,直接整見底了。   易中海下班後搶點出廠,一路疾行,跟在劉海中之後沖進四合院。   蹲在前院修理舊掃把的閻埠貴看得滿臉驚奇,心說老易今天是咋了,就下班回家這兩三裡路,竟然整了一頭汗,差點搶在有自行車代步的劉海中前麵。   易中海無暇他顧,回屋拿毛巾抹了把汗,灌了半杯水,應付了一大媽兩句,氣勢洶洶的殺向後院。   後院這邊,劉海中剛紮好自行車進屋,屁股還沒坐熱,便看到了氣勢洶洶,轉過月亮門的易中海。   中院連接後院的月亮門,在許大茂的後院西廂南頭。劉海中住在後院東廂,南廳北臥,門朝西開。劉海中在家一貫坐在正廳主位,背東朝西,胖臉正對著月亮門拐角。   這會還踩著初冬的尾巴,天氣初涼,劉家還未掛上厚布簾(屬於有些家庭已掛,有些家庭暫未掛的階段。)   又因劉家房門未關,劉大膀子和月亮門拐角之間毫無阻隔,一眼便瞅見了滿臉怒容,氣勢洶洶殺進後院的易中海。   劉海中一貫將易中海看作頭號大敵,但麵對易中海時,心理上其實是有點弱勢的。看見易中海這個架勢,劉大膀子心裡一緊,坐不住了,起身走出屋子。   後院水臺前,正在洗菜的婁曉娥,聽到側後方的動靜,下意識轉頭一瞥,瞧見易中海陰沉的臉,嚇的打了一個激靈。   易中海無視了她,徑自從水臺前橫穿而過,也不走正對著聾老太後罩房房門的磚路,踩著未鋪磚的泥土地麵,直奔呂俊鵬的東偏房。   冬天,天黑的早,軋鋼廠五點半下班,易中海一路緊趕,回家喘氣擦汗喝水,再過來,時間也接近了六點,天色已經有點昏了。   他一直走到門前,才看到東偏房關閉的房門上,擰著一隻紅漆鎖扣,鎖扣上橫掛著一隻奇怪的褐色掛鎖。   因門棱是紅漆木條,鎖扣表麵也塗著紅漆,鎖扣上掛著褐紅色的掛鎖,光線較差時,遠看還真不容易看清。   那鎖扣兩邊都是小指粗細的鐵條,焊接作扣形。那奇怪的褐色掛鎖並不大,橫掛著,隻比鎖扣寬一點點。但這隻掛鎖鎖體厚、鎖梁粗,呆笨粗壯,看著就結實極了。   易中海憤怒的推了一下門,木門哐當震了一下,仍舊緊緊卡著。   劉海中步出房門,看著北側東偏房門前的易中海,奇道:“老易你這是?”   易中海收了收氣,道:“我來找小呂。”   解釋一句,易中海又憤怒道:“這個小呂太不像話了!咱們院子是眾所周知的文明四合院,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門前從來不掛鎖。”   “他剛住進院裡就掛鎖,什麼意思?覺得院裡人不可靠?”   四合院各戶確實沒有掛外鎖這個習慣。都是門後裝插銷鎖,睡覺時別著門防止被人推開。但門外無鎖扣,外出時不掛鎖。   呂俊鵬要是聽到易中海的指責,肯定要唾他一臉。   你易中海不用掛鎖,是因為就算你丫去上班,一大媽也在家。即使一大媽偶爾有事出去,也能拜托東偏房的王大軍媳婦、或前院的三大媽幫留意著動靜。   但我呂俊鵬一個單身青年,不回院家裡就沒人,剛住進來和院裡其它人也不熟,不鎖門誰幫忙照看?   劉海中感覺這小呂是個人物,不想得罪,並不附和易中海的指責,徑自問道:“老易,你這是,找呂同誌有事?”   易中海見劉海中不接茬,隻得略過掛鎖話題,道:“對,我來找他說點事。既然他沒回,我就先回屋了。等他回來,你們幫我轉告一聲,讓他去中院找我一下。”   管事大爺就是維護四合院秩序的,易中海這話倒也不算擺譜。但劉海中卻有點聽不下去:後院有事你可以找我這個後院管事大爺說,讓我後院的人去中院找你算怎麼回事?   但居委會分派管事大爺,隻排了一二三,沒有指定誰管哪個院。劉海中隻是自己覺得一個院一個大爺,後院默認就應該歸自己管。但默認屬於潛規則,擺不到明麵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這人最愛麵子,既然不能硬頂,乾脆當作沒聽見。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公雞,慢條斯理的劃火柴點煙,把提出問題的易中海晾在一邊。   易中海正自尷尬,擺好窩頭,蓋好蒸鍋的二大媽,端著一盆白菜幫子走出房門。她聽到了兩人對話,隨口道:“他一大爺,我看您還是別等了,小呂今天八成不會回院。”   易中海一愣:“怎麼回事?”   二大媽一邊往水槽走,一邊解釋:“中午吃飯那會,小呂回來了一次。換了輛自行車,自行車前後搭著行頭,看上去有模有樣的。回來拿了點東西,就推著自行車走了。我聽他三大媽說,小呂下鄉去了。”   “你想啊,許大茂一下鄉都是好幾天。小呂下鄉,就算時間短點,也不是半天就能回來的。”   易中海追問道:“下鄉?他下什麼鄉?”   劉海中笑道:“老易你糊塗了?人家來認臉的時候就說了,小呂是咱軋鋼廠新入職的采購員。采購員下鄉采購物資,有什麼好奇怪的?”   易中海拍了拍腦門:“對對對,我忘了這茬。”   老易嘆了口氣,轉頭回中院。走過水槽,又忍不住問道:“他自行車上搭了啥行頭?”   二大媽一邊洗白菜幫子,一邊隨口解釋:“和前院李國強的行頭差不多。前杠搭著褡褳,後座掛著馱包。”   “隻不過小呂的自行車車梁都是常見的黑白色漆皮,李國強是郵政局那種深綠色漆皮,其它沒差,連包都是一個色。”   易中海頓了一下,嘆了口氣,甩甩頭回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