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遲到的信(1 / 1)

不多時,一個少年領著一個孩童,在老仆的帶領下,來到近前。   少年看上去十一二歲的年紀,長相清秀,臉上掛著很是謙卑的笑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陳孟知道,這少年的真實性格和能力,跟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完全不搭。   他現在的名字,叫作陸議。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孫策攻破廬江,陸康死去,陸氏族人凋亡殆盡之後,是這個年僅十三歲的陸議獨自一人撐起了整個陸氏的門楣。   在正式加入孫權幕府,為其效力後,這位陸議,就給自己改了另一個在中國歷史上比較有知名度的名字——   陸遜。   沒錯,就是那位在二十五年後,前麵裝慫騙關羽,後麵捅刀不猶豫,再後來一把大火讓劉備幾乎輸光所有家底的東吳二代影帝。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孟的目光,陸議臉上的笑容更加謙卑恭順,給人一種性格很軟弱的錯覺。   陳孟看著他的頭頂,不禁暗自感嘆。   到底是能騙過關羽,一定程度上改變襄樊戰局,並最終讓劉備含恨離世的大才啊。   這才多大,頭頂就已經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姓名:陸議】   【等級:黃金級】   【成功為主公招攬,可獲得體力、顏值加成,精通級技能*1】   看見他頭頂浮現出的信息之後,陳孟又有些意外。   係統給他的分類,居然不是文臣,而是武將?   而被陸議領著的孩童陸績,也就是那位一孝成名的懷橘陸郎,不僅眼中充滿了靈氣,臉上也有一種同齡人不具備的沉穩。   【姓名:陸績】   【等級:白銀級】   【成功為主公招攬,可獲得智力、氣質加成。】   陸績頭頂的光芒是淡淡的銀色。   雖然跟陸議比要遜色不少,但在這個年齡段,也頗為難得了。   陸康為陳孟介紹了自己的從孫和幼子後,又一指陳孟:   “他是陳孟,字玄空,潁川陳氏子弟,名聲你們應該都聽說過,我就不贅述了。”   陸議和陸績連忙主動行禮。   雖然按陸康的說法,陳孟算是他的曾孫輩,但陳孟畢竟歲數擺在這,而且現在在廬江名聲極大,他們倆不敢輕視。   “伯言,公紀,不用見外,我跟陸公這關係擺在這了,咱們是自己人。”   陳孟笑容十分溫暖:“我還要在舒縣多停留一段時間,在這期間,要多多來往。”   說著,還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兩人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在他們的印象中,陳孟這種年紀輕輕便名動士林的存在,應該是很驕傲的那種性格,沒想到居然這麼好說話。   他們卻不知道,陳孟現在已經動了想把他們招攬過來的心思。   陸績先放一邊,就單單一個陸議,事成之後就是一門精通級技能到手,這一波絕對不虧。   而且他也很期待看見,這個階段的陸議,能和現如今的關羽、劉備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至於能不能成?   陸康現在不僅已經把他當成自家晚輩看待,更已經去信給陳紀,要留他在舒縣就學一段時間。   就沖這層關係,接下來陸議和陸績又基本上朝夕相處,如此優勢的條件,陳孟若還拿不下這倆孩子,那就白混這麼長時間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   陸康撫須微笑:“我接下來要去下麵各縣走走,這期間,伯言和公紀可以跟玄空多學學詩文,而玄空也可以跟伯言學學書寫。   玄空,別看伯言年幼,但其書法已初具大家風範,足以……”   “哈哈哈,陸公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孟不想讓老人對自己寫漢隸看上去像是異域文字這件事,繼續做什麼深入點評,便直接打斷道:   “伯言和公紀都還年幼,不可在一味死學中扼殺天性,要寓教於樂才是。   正巧,接下來我要培育香菇,你們倆就跟在我身邊先學著,放心,肯定會讓你們受益無窮。”   他說完,跟陸康點了點頭,之後就帶著倆孩子開始進了老人專門給他劃出來,用來讓他建溫室的小院子。   見陸康隻是一臉笑容地擺了擺手,就帶著老仆離開,陸議和陸績很是驚訝。   自家從祖父(阿父)是什麼脾氣,他們可太清楚了。   換別人,敢在他麵前如此隨便,老人早就變臉了。   因為之前就對陳孟頗為敬仰,此刻又對他多了驚訝和好奇,所以接下來的相處,基本上陳孟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倆孩子在小院工地上又是幫忙搬磚,又是幫忙遞水的,玩得不亦樂乎。   “少主,陸公這兩個晚輩,皆非凡俗之輩啊。”   吃午飯時,張信湊過來低聲道:“尤其是那個歲數稍微大一點的,器量和涵養都不一般,且小小年紀就擅長偽裝,我也隻是在觀察好一陣之後,才看清底細。   此子若好好培養,假以時日,成就不可估量啊。”   張信眼光之毒,陳孟早就領教過。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此刻見他又準確地判斷出倆孩子的水平,不禁笑著點了點頭:   “信叔放心,這倆孩子,走的時候我一定全都給撈小沛去!”   ……   陳留城外,蔡邕墓外麵的守墓小村中。   蔡潛捧著一封皺巴巴的信,快步來到蔡琰的住所前,輕敲房門:   “夫人可睡下了?”   “阿叔?”   房中,蔡琰正打算寬衣,聞言便道:“正打算睡,您有何事?”   “也無甚要緊之事。”蔡潛笑著道,“就是剛剛收到一封寄給您的信,是從譙縣寄來,署名是……”   話沒說完,房門猛地打開。   四目相對,蔡琰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臉頰發紅:“阿,阿叔,是何人……”   “嗬嗬嗬,當然是陳君托人送來的。”   蔡潛沒有再吊著她的胃口,伸手便將那封皺巴巴的信遞出。   蔡琰看著那封信,心裡突然有些委屈,聲音裡也多了濃濃的幽怨:   “都離開這麼久了,居然才想起來寫信過來,看來我在他心中,並非有我想象的那般重要。”   埋怨歸埋怨,她手上動作可是一點都不慢,三兩下便已經拆開了信封,開始仔細閱讀。   蔡潛則在一旁解釋:   “夫人呀,這您可是誤會陳君了。   我聽送信的客商說,陳君剛到譙縣就寫了這封信給您,但因為客商行至半途就大病了一場,直到前不久才痊愈,這才讓此信遲到如此之久,而且……”   話沒說完,蔡潛就看見,蔡琰的眼睛裡,已有淚水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