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喊叫出口後,陳長壽便已經轉過身去,準備拔腿開溜。 我是水師戰艦上的水卒,而不是這道觀的看家護院。 遇到賊人、喊叫提醒,已經算是盡了本分。 再說,我也未必就能打得過麵前這個倭人忍者。 從剛才掙脫交手之間,他就已經察覺,對方的力氣比常人要大了許多。 大概比他突破到《破浪訣》四層後的力量,稍微強一點。 當然,此刻他已經是《破浪訣》七層,身體素質再次提高下,力量方麵必然比對方要強。 問題是, 他沒有學過任何武功功法,《破浪訣》本身,隻是用於提高身體素質的基礎功法而已。 而對方是個倭人忍者, 如果有人說,這個世界的倭人忍者不會武功、不需要經過任何戰鬥訓練,他絕對不會相信。 身體力量占了上風又如何? 難保對方掌握了什麼絕妙招式,自己說不定就栽了。 再說後殿裡高個兒多著呢,何需要自己頂上? 然而才跑了兩步,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一個同樣身穿忍者服飾的矮小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道觀東廂房裡竄了出來,正正攔住他的去路。 麻煩大了,陳長壽心想。 雖然已經叫喊示警,相信後殿裡的總官、隊長等人應該已經要出來查看情況, 但自己能在兩名倭人忍者的前後夾擊之下,堅持到有人前來的時候嗎? 隻希望,這兩個倭人忍者能見好就收。 無論他們偷偷潛入道觀裡想做些什麼勾當,其實也與陳長壽本人關係不大。 他也就是臨時被派出來巡邏的小小水卒而已。 大家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多好? 然而在他身後,之前偷襲過他的那個倭人忍者似乎並不這樣想。 眼角瞥見身後忍者把手一揚,陳長壽便下意識地往地上一趴。 藍星上東瀛忍者的暗器功夫,也算是有點名氣,他可不敢賭這個世界的忍者不會那一套。 果然,他才剛趴下,就有幾枚暗器帶著“嗖嗖”風聲,從他身體上麵飛過。 如果沒有及時趴下,此刻必然已經中招! “¥@#¥!%!@#” 從東廂房裡竄出來的那個忍者,卻並沒有與同伴一起夾擊,而是說出一段倭語來。 麵罩之下,聲音有點模糊。 說的是什麼內容,不懂倭語的陳長壽當然聽不懂。 “*&*%%¥@#*(@#!” 身後的忍者回了一句話,聲音聽起來竟然像是女性。 仍然是聽不懂內容,但其中的惱怒情緒,倒是聽得出來。 這是偷襲我失敗了,所以惱羞成怒? 我也就是折斷了你一根手指,轉身還了一刀而已,也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吧? 從地上爬起來,陳長壽轉頭望向背後忍者,然後愣了一下。 剛才從對方偷襲下掙脫,然後奪過短刀朝身後那一劃, 似乎並沒有傷到對方,隻是將對方胸前衣服劃開了一道縫隙。 全身黑衣映襯下,對方衣服縫隙中,那一團肉白色格外顯眼。 一粒碩大紅點,從顏色來看,斷然不會是被短刀傷著、留下的傷口。 傷口顏色不會這麼粉。 …… 張望歸張望,雖然視線下有些意外收獲,可也並不妨礙陳長壽連忙橫移兩步, 握緊剛才從女忍者手中奪來的短刀,目光在麵前兩個倭人忍者身上來回移動。 女忍者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伸手將胸口衣服上的縫隙蓋住; 另一旁的男忍者,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袱,一隻手裡拿著一麵看似銅鏡之類的東西, 想來是在東廂房裡偷拿出來的賊贓。 陳長壽再退後兩步,與兩個忍者再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可不是來和你們拚命的。 路我已經讓開,你們要走就走。 如果不走,非要繼續動手…… 老子也不是泥捏的,大不了放手一搏, 死的是誰還說不定! 反正耳邊也已經依稀聽到,大殿方向似乎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應該是後殿裡,總官、隊長等人聽見自己剛才的叫喊聲,正在趕過來。 在鍛骨境修為的丁紀綱隊長麵前,這兩個倭人忍者算是什麼東西? 這時兩個倭人忍者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地望向他的方向, 眼神中很有點想要先將他解決的意思。 就在陳長壽心頭一緊之際, 隻見女忍者挺著倭刀,朝他直撲過來,全然不顧胸前春光外泄, 而男忍者則是把手一揚,將一枚飛鏢之類暗器朝他射來。 那飛鏢才一脫手,便化成一道黑光,瞬間超越女忍者、直抵他麵門前。 陳長壽來不及躲閃,隻能舉起手中短刀,朝飛鏢方向擋去。 “鐺”地一聲,火花四濺。 男忍者擲出的這枚飛鏢,竟然蘊含不小的力度, 陳長壽一擋之下,手中短刀脫手飛開, 幸運的是,飛鏢也被擋下,“叮”地一聲插在他腳前的石頭地板上; 然而此時,女忍者也已經撲到他麵前,倭刀劃出一道閃亮弧光,朝他項脖位置劈下! 勢兇力大,這是要將他一刀斷頭的節奏。 完了,陳長壽心頭一涼。 照這架勢,他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這一刀, 本想著穿越後,要好好活出個樣子, 才過了沒幾天,就已經連自己的人頭都保不住了嗎? “賊人看刀!”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身後不遠處響起隊長丁紀綱的喊聲。 與此同時,一道淡白色刀光從他身邊掠過,化成一道巨浪模樣,直直撞向女忍者。 “轟隆”一聲,躍起揮刀的女忍者無從躲閃,被巨浪轟在身上。 隻見女忍者整個人被轟得朝後飛去,重重地撞在身後墻壁上,一聲慘叫後軟軟落地。 再看道觀東廂房墻壁、被女忍者撞上之處,竟然留下了一圈極為顯眼的撞擊痕跡, 數條拳頭粗細的裂縫四處延展,彰顯出丁紀綱這刀光巨浪的無比威力。 這是……直接把女忍者給砍死了嗎? 陳長壽思索之際,又有一道淡白色刀光從他身邊掠過。 這一刀的目標,是那個男忍者。 看到刀光化成的巨浪沖自己而來,男忍者眼中流露一絲驚慌; 隻見男忍者腳下連踏幾步,竟是勉勉強強地躲開了巨浪。 好機會,陳長壽兩眼一亮。 男忍者隻顧躲避刀光,卻是不小心移動到他麵前, 而且麵朝刀光巨浪的方向,應該是沒有注意到與他之間的距離。 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腰刀,雙手緊握刀柄, 丁紀綱的刀光巨浪下,男忍者已然成了落水狗一隻, 且看我狠狠打之……砍之! 陳長壽高高舉起腰刀,運足全身氣力,朝著麵前男忍者一刀劈下! 果不其然,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他身上的男忍者,來不及躲避他這一刀,隻能舉起手中銅鏡抵擋。 “鐺”地一聲巨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巨大的反震力度,從腰刀上傳來,震得他不由自主地退開兩步。 眼角處,男忍者似乎也被震得連連後退,所持銅鏡也脫手飛出。 然而脫手的那銅鏡飛開之後,竟然沒有落地,反而冉冉升起,懸浮在空中。 就像是陳長壽這一刀,激活出銅鏡的某種狀態一般。 然後,一抹金光從銅鏡中射出,轉瞬就將附近地方照得極為光亮。 就連天上星空,也被這金光映得異彩紛呈,極為顯眼。 這是怎麼了? 疑惑間,陳長壽突然感覺胸前號衣一動,仿佛有什麼小物件掉進了他懷裡。 還沒來得及查看是什麼東西,他就已經被眼前一幕驚呆: 銅鏡射出的金光裡,竟然浮現出一幅圖案。 那是一片蒼茫大海,以及數個樹木繁盛的島嶼。 旁邊還有一些文字: “五福巡海二十載,所往而無不利,直至今番遇挫。” “隻能竭力一搏,生死難卜,隻得將本次出海所獲,及意外到手的一份武仙傳承,盡數收藏在此處群島中。” “持我信物,可往一覓。” 金光裡的圖案,隻維持了數息,然後便悄然隱去。 而那照亮了半邊夜空的金光,也騰地一收,全部縮回到銅鏡裡麵去。 緊接著,隻聽“叮”地一聲,懸浮空中的銅鏡便分崩離析,化作數道光芒四散。 這其中,有一道光芒正正朝著陳長壽麵前飛來。 心下一動,難道這便是那文字中所說的“信物”?
第一十一章 倭人忍者(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