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橘子煙(1 / 2)

第131章 橘子煙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再次在客廳彙合,傅靜思看起來神色懨懨的,羅莎蒙德也沒好到哪裏去——發現這一點是因為傅靜思在他身上聞到了很濃的煙味。

從前段時間起,羅莎蒙德就改抽和他一個牌子的橘子味女士香煙,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情趣。

傅靜思喜歡這個牌子的香煙,是因為它的煙味很快就散,到後麵隻會剩下酸酸甜甜的橘子香。

羅莎蒙德從吹著風的陽臺回來,身上的煙味卻這麽濃鬱,顯然是抽了不少。

傅靜思立馬去摸他的口袋——裏麵什麽也沒有。

羅莎蒙德的高貴和魅力,與他是不是個alpha沒有半點關係。

也就是這時,傅靜思才反應過來,羅莎蒙德那令他無比煩躁的說話態度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半年前,他第一次走進宿舍,看見從樓上緩緩走下來的羅莎蒙德時,就和今天是一個樣子。

冷淡、傲慢、疏遠。

表麵和藹、佯裝親切、假意熱情。

時隔半年,傅靜思再次見到了羅莎蒙德麵對媒體時那副虛僞的假笑麵孔。

他們的關係好像一下回到了最初。

·他賭咒發誓,說一定給這雙推了搖杆給蟬蛻火化的手好好開個光驅個魔,才讓三人勉強同意放過他。

這番大鬧,私人聚會的地兒從沙發卡座轉移到了地毯上。

傅靜思和西格在兩個omega低頭吃酸奶碗的間隙對視了一眼——還有謎題沒解完呢,傅靜思示意西格來。

於是西格輕咳一聲,主動提道:“要不過兩天,我還是去檢查一下身體吧,確保那隻蜘蛛沒在我身上殘留任何東西。”

“用不著。”羅莎蒙德頭也不擡地道,“我現在就能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問題。”

“什麽啊?”西格問。

“你看看尤加利,你有沒有想吃了他的沖動——字麵意義的吃。”羅莎蒙德淡淡道。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西格故作驚訝,“那是我弟,我又不是食人魔,我怎麽可能想吃了他?”

“這就對了。你沒事兒。你要不是主動想做絕育手術,你就犯不著去醫院。”羅莎蒙德總結道。

這話又把尤加利給整迷糊了。

他一隻手抱著抱枕,另一隻手拉了拉羅莎蒙德的袖子,軟乎乎地問:“羅塞爾,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不明白你的意思?”

羅莎蒙德給他喂了勺酸奶,難得嚴肅地說道:“本來想過段時間再告訴你,既然話說到這了,那你仔細聽好哦。”

“乖乖,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我讓你別去醫院,去科學院找林儀院長做信息素檢測的事?你的腺體很特殊,沒有壁壘,對alpha……不用管alpha。對雄性王蟲有特別的吸引力。大概是艾博特公爵出車禍的時候,女王當時正在他身邊潛伏,他恰巧得到了資料,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決定用你來吸引黑寡婦蜘蛛現身——這也就是為什麽,女王會突然跑到Y25星球來突襲你們。”

“事情已經過去了,別的你也不用管,反正記好,警惕壞alpha,別讓那些腦子長屁股上的壞男人接近你。”

“另外就是,關於你腺體的情況要嚴格保密。”

說著,他眼睛斜了傅靜思和西格一眼,那意思明擺著就是,說給你倆聽是叫你倆放聰明一點,知道我弟弟特殊就幫我多看著他一點,保護好他,不然他有個什麽事你倆作為知情人我饒不了你們。

給傅靜思和西格看得心裏發慌,趕忙表態,說自己一定看好尤加利不讓奇怪的alpha和任何一隻小蟲子接近他。

羅莎蒙德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倒是尤加利,若有所思。

他覺得他的皇帝哥哥簡直對他的事情了若指掌,比他自己都要清楚。

而且,怎麽有種淡淡的違和感呢?

是哪裏不對呢?

還沒等尤加利想明白,下一個話題又開始了。

他隻好收起心中的疑惑,和幾個哥哥們一邊吃一邊聊八卦。

幾乎所有在正式場合不能聊的話題,都被放在了這個小聚上。

要是被那些媒體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把自己砌在牆裏,也要偷聽這次聚會的談話內容。

解開了兩輩子對於西格身上的誤解,又加上傅靜思是自己的alpha,羅莎蒙德放鬆極了,他語出驚人的程度把尤加利都給嚇了一跳——尤加利覺得他的皇帝哥哥一定是前麵二十多年憋壞了,他幾乎把上流社會圈子裏的各種八卦一口氣都給抖落了出來。

別說是傅靜思和西格這倆原身小時候過過苦日子的了,就連尤加利這個從小混在貴族圈子裏的人,都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我不信!”尤加利趴在羅莎蒙德的肩膀上嚎,“我不信他們倆個是那種關係!兩個omega怎麽、怎麽……”

“怎麽?你不敢信的多了去了——財務部長的兒子你見過的吧?他有一個omega弟弟,我記得是你的同學,你猜一個omega為什麽要和beta談戀愛?”羅莎蒙德壞笑一聲,“因為他們是ABO三個一起談戀愛。”皇室一家離開後,還留在禮堂裏的衆人閑談了起來。

他們越聊越覺得不對勁,真王子是黑暗向導,克洛特公爵是哨兵,莫非兩人是一對?

真是這樣的話,哪裏還有他們什麽事?

直到徹底散場,滿地的玫瑰花都沒有消失,有人問起,皇宮裏的侍衛解釋道:“殿下的精神圖景是具象化的,不會消失。”

聽到的人無不心裏一驚。

不會消失,意思是,這些花一經釋放會一直存在,這麽說的話,王子殿下要取誰的性命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們都看見了傅靜思用玫瑰花殺人的全過程。

誰又能分辨隨處可見的玫瑰是普通的花還是黑暗向導的精神圖景?

可怕的實力。

……

萊科寧跟在傅靜思後麵,他本來還挺尷尬傅靜思的身份的,結果老國王對他的態度特別溫和,像在看自己家裏的小輩一樣。

“孩子,不用緊張。”國王寬慰道,“我知道你和我的兒子的事,你們都是令人放心的好孩子。”

言下之意是,他並不打算對兩人的關係做任何幹涉,即使同性別哨向之間無法孕育出子嗣。

萊科寧倏地看向傅靜思。

傅靜思則笑著說道:“來,你幫我推一下輪椅。”

萊科寧於是繞道輪椅後,認真地推著。

他跟著女管家的指引來到了皇宮的主殿,在那裏見到了三年未見的、他以為已經去世的父親。

父子相見,總是有許多貼心話要說,萊科寧從他父親那裏得知了剩下的真相。

原來父親一直就是為真王子傅靜思效力的,三年前他們遭到假王子的勢力的埋伏,父親不得已假死脫身,而他則以遺孤的身份,被送去了鄉下。

他們本就是克洛特家族的旁支,是受已逝的王後庇護的,不過血緣上已經隔了很遠很遠了——所以傅靜思才那麽痛快地讓他繼承克洛特家族。

萊科寧似懂非懂。

父子間的對話持續到了午夜,兩人的情緒才逐漸平複下來。

國王早就休息了,傅靜思卻在這時出現,他像一位真正的王子一樣,客氣地替萊科寧的父親安排好房間,然後當著人父親的麵,叫萊科寧過去,和他一起回樓上休息。

萊科寧有些尷尬地看了父親一眼。

他父親卻欣慰地說道:“去吧,孩子。”

於是萊科寧抿了抿唇,奔傅靜思而去。

他們並肩上樓。

午夜,縱使皇宮也是靜悄悄的。

樓上早就為真正的王子準備好了寢殿。

旋轉樓梯向上蜿蜒,某個轉角時,傅靜思問萊科寧:“你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嗎?”

萊科寧點點頭。

他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下午出門前,女管家會說那樣的話。

會那麽篤定他一定會被王子選中。

他早在故事的開始,就被王子選中了。

萊科寧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因為貪嘴而吃很多東西。

他身上穿的是先生親自挑選的酒紅色天鵝絨禮服,胸前別著玫瑰,腰肢被小牛皮腰封和黑色蕾絲網紗勾勒得不盈一握。

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先生親自調教出來的他最喜歡的模樣。

萊科寧期待著今晚,期待著先生會給予他的一切親密愛語。

整個寒假,傅靜思過得相當規律:

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六點半做飯。

七點吃飯。

八點出門,乘坐公共交通前往瓦莉婭莊園。最後五公裏的路程,傅靜思會沿著果園旁邊的路,一路跑過去,剛好可以作為晨練。

九點,抵達莊園門口,照例被尤加利少爺嫌棄一頓。

尤加利:“你身上好汗臭,你這個沒禮貌的alpha!”

傅靜思:“少爺,才五公裏,我怎麽可能出汗——你是不是在侮辱我?侮辱一個第一軍校首席新生的體力?”

尤加利:“你非要跑著過來嗎?”

傅靜思:“是的,我想跑著來見你。”

然後尤加利就不說話了。

戰爭停止。

九點到十二點的主要活動是教少爺做飯和煲湯,以及陪少爺打網球、彈鋼琴、畫畫、插花、練習縫紉……

偶爾少爺興致來了,還會硬逼著傅靜思陪他跳芭蕾或是練瑜伽。

總之,怎麽折騰傅靜思怎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