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沈老頭,放著好好的金龜婿不要,非要自尋死路,你腦子是怎麼想的”。 說話之人二十來歲,身形瘦高,皮膚黝黑,眼窩凹陷,還長了個鷹鉤鼻。 再加上他那陰惻惻的笑容,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我呸,就你們高家那個小少爺,其心狠手辣的秉性早已傳遍了泥瓶巷,嫁入你們高家的人,有幾個能夠善終的”。 “你們不過是看我女兒在武道上有些天賦,想要將其當做鼎爐助你們家小少爺修煉邪功罷了,我女兒若是嫁入你們高家,無疑是送她往火坑裡跳。” 頭發灰白的沈金蓮老父義憤填膺道。 “胡說,嫁入高家乃是你們這幫賤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若是再不識抬舉,我隻能讓他們直接進去搜人了”。高瘦青年威脅道,並還環視了一下身旁幾個拿著家夥的壯漢。 沈父聞言怒不可遏,但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而其身旁的中年婦女即沈金蓮的母親卻是道:“丫頭現在已經去往青玄宗了,你們若是要人就去青玄宗吧。” “胡說,現在才剛到卯時,天色都還沒完全亮呢,沈丫頭怎麼會走的這麼早”。 高瘦青年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而後給了身邊人一個眼色,意思讓他們進去搜人。 見他們就要開始行動,沈家父母頓時急眼。 沈父更是上前死死地從後麵抱住了一個要進屋的高家隨從。 “滾開”! 這位高家隨從一聲大叫,便輕鬆扯開沈父,而後抬腿向後麵用力一蹬。 隨著一聲悶哼,沈父身形連連倒跌,胸口一陣翻湧,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鮮血。 這位高家隨從不過後天一重境,但沈父更隻是一個普通人。 沈父此舉無疑是以卵擊石。 “孩子他爹”! “爹”! 兩道聲音齊齊發出,前者是沈金蓮母親,而後者則是沈金蓮。 原來,因沈金蓮不過十三四歲已然達到後天二重境,這在窮苦人家中並不常見。 並且沈金蓮也算稍有姿色,所以,高家早就開始覬覦沈金蓮。 剛開始高家還隻是派媒人來撮合。 可是高家將少女當成鼎爐來修煉的風聞早已傳遍了泥瓶巷。 所以沈家便是直接拒絕了,而後高家又是找了多次媒婆來沈家勸說也都是無果。 沒成想高家見軟的不行,便直接來硬的。 起初高家人派來的手下還是沒這般粗魯的,隻是威脅恐嚇。 顯然,每次都被沈家夫婦給回絕了。 高家便漸漸有些不耐煩,之後的多次派人來沈家都是明言要強搶。 不過沈家運氣比較好,沈金蓮剛好在青玄宗修行呢。 縱使高家是泥瓶巷首屈一指的家族,也是沒有膽量敢向青玄宗要人。 這才讓沈金蓮接連逃過了幾次劫難。 沈金蓮的父母日夜擔憂,生怕哪天自家丫頭就真被高家搶了去。 遂沈家夫婦多次勸說沈金蓮直接住在青玄宗,反正青玄宗都會給門下弟子免費提供住所。 可沈金蓮卻是不願,她怕高家惱羞成怒之下直接殺了自己父母。 真若有那麼一天,她自己一人茍活於世也是沒什麼意思了。 沈家夫婦見勸說不動自家丫頭也隻能作罷。 然而這次高家學聰明了,早早就派人來到沈家。 沈家夫婦感到不妙,便讓沈金蓮藏在裡屋中。 沈金蓮在屋內察覺著外麵動靜,當聽到父親吐血之後便再也忍受不住,奪門而出。 見到自家丫頭出來,沈家夫婦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隻恨自己隻是普通人,無法保護自家丫頭。 沈金蓮的美眸中也滿是霧氣,對著高家人道:“你們不要再難為我爹娘,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聞言,沈家夫婦更是潸然涕下,老淚縱橫。 那位為首的高瘦青年聞言也是雙眼微瞇,甚是滿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們也不用這般粗魯。” 而後,他又讓下屬們將沈金蓮的雙手捆綁起來。 他與沈金蓮都是二重境,雖說這裡還有數個一重境幫襯著,但若是沈金蓮反抗起來,他們也難免要費一些手腳。 須臾之間,被綁著雙手的沈金蓮扭頭又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娘,而後便毅然決然的隨高家人走出大門。 …… 巳時,嶽如鉤回到了沈家。 當他推開小院大門看到癱倒在地的沈家夫婦後,心中也是咯噔一聲。 隨後他眼角又是瞥見了地上的一灘血跡,更是心頭一顫。 “怎麼回事”,嶽如鉤攙扶起沈家夫婦,心急火燎的詢問起情況。 不過沈家夫婦一副麵如死灰之狀,不願透漏絲毫。 在沈家夫婦看來,高家猶如土皇帝般,隻可躲避,而萬萬不能招惹。 嶽如鉤又是個毛頭小子,就算他再天賦異稟,又能強到哪裡去。 告訴他也隻是徒增煩惱。 若是嶽如鉤心頭一熱,直接去和高家搶人,無疑又是白白害了一條人命。 在嶽如鉤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沈家二老這才道出緣由。 而後他也是了解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高家最強的二人即高家家主和小少爺也是三重境。 這讓嶽如鉤稍稍鬆了口氣。 但凡高家有一個後天四重境之人,他一定會二話不說,扭頭就走,絕對不會去逞強。 看在沈金蓮有恩於自己的份上,他還是決定冒險去救人。 對方有兩個後天三重,他也不過剛到後天三重沒多久,若是強攻,他也是萬萬不敢的。 可如今敵明我暗,所以,經驗老道的嶽如鉤還是有不小把握的。 就算營救不成,隻憑高家那兩位三重將和一些蝦兵蟹將還無法留下他,大不了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總之,這次行動不會有分毫危險。 動身之前,他先是在沈家拿了個火折子,又用一個拇指大小的瓶罐裝了些豬油。 片刻後,嶽如鉤根據沈家夫婦提供的住址來到一處輝煌氣派的大院前。 他先是佯裝路人在大院周圍逛了一圈。 此番查探之下,他也是發現這高家頗為謹慎,整個大院的東南西北都有侍從把守。 倒也不愧是泥瓶巷的地頭蛇。 不過後門的侍從是最少的,隻有堪堪兩人,其中一人還在打盹。 遂嶽如鉤決定從後門進入突襲。 他埋伏在後門不遠處的草叢中,不過卻遲遲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心中也不免有些煩躁。 待到午時,唯一一位侍從興許是太過無聊,竟然開始挑逗那位打盹之人。 襠部在睡著的侍從麵前晃晃悠悠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嶽如鉤心中一喜,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