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幼蕖笑瞇瞇地接過三哥手中的吃食,大嚼起來,直呼“美味”。
“三哥的手藝也不錯吧!哼哼,你二哥不催我,我就不會烤糊!我告訴你,烤糊的都給老二吃了,給你留的,是最好的一批!”雲清聽著小九大嚼的聲音,心滿意足,追問了一句:“喜歡不?”
“喜歡!喜歡極了!”幼蕖喜眉笑眼地答道,眼神若不經意地溜過去——這幾息的功夫,懸浮在空中的小地繹鏡閃了一閃,被攝進去的那堆竹簡玉簡又原封不動地被吐了出來,無聲無息,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小地繹鏡悄悄飛回幼蕖袖中,幼蕖拍拍手腕,以示嘉獎。
滑入墨玉環的小地繹鏡開心地翻了個跟頭,一下一下蹦躂著,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幼蕖腦中響起:“我聰明吧!聰明吧!”
“嗯!”幼蕖咬著肉乾點著頭。
聽到小九的笑音,雲清笑得更開心了。
晚間回到菡萏小院,幼蕖將小院四周設好陣法,才一翻手,取出小地繹鏡來。
鏡麵上滑過一篇篇文字,那是小地繹鏡方才偷偷復製下來的。
“幸好三哥沒在上麵下禁製。”幼蕖搖頭晃腦地慶幸。
當然,三哥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不可言的秘事的,她就是好奇,讓三哥為難卻又不跟她講的,是什麼事體?是不是少清山遇到了什麼為難?還是二哥三哥他們查到了什麼魔人的蹤跡?
不就是怕她莽撞麼!
她才不會不自量力,不過,她得心裡有數才行,可不能什麼都被蒙在鼓裡。二哥三哥暫時不想她知道,就裝不知道唄!
她力量不夠,還可以回上清山求援呢!
“這是,哦,殘缺的幾篇法決……先不看,後麵再說……”
“這個,陣法?應該也不是……”
幼蕖邊點著鏡麵翻找,邊喃喃自語,心裡頭疑惑:這些,有什麼好瞞著她的?
“對了,這樣!”
她一點鏡麵,翻出先前鏡麵上的影像——三哥的那堆書簡,小地繹鏡攝入的正是三哥丟下那枚玉簡後的原樣。
回憶著當時三哥丟下的角度,她模仿了一下三哥丟下的姿勢,估摸著方位。
“對,就在這裡!”
幼蕖挑出嫌疑最大的三枚玉簡,比較了一下,記起三哥當時手上拿著的那枚玉簡的一角似乎略略有些沁黃。
“就是你了!”
一指頭點在鏡中的那枚玉簡上,簡上文字鋪陳開來:
“眼之黑白分明,外托三光,內因神識,故有所見。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窠為眼。眼通五臟,氣貫五輪,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於麵而走空竅,其精陽氣上走於目而為睛……”
幼蕖心頭惻然,三哥,這是在尋找眼疾的方子!
她自幼便熟悉三哥的神識痕跡,小地繹鏡復製出來的玉簡中明明白白留下了三哥反復查看的印記,三哥這是看了好多遍了?
幼蕖趕緊接著往下看,玉簡是列舉了林林總總不下十數種丹藥,皆是針對失明之方。以她粗淺的積累,略略掃過,心知那些丹藥固然珍異,亦有些效用,但對三哥這種寒毒侵體後強行破除禁製,運用超出修為的“炬目術”所造成的傷害不夠針對性。
直至她看到三哥留下的一點神識標記,此條似乎三哥甚為看重:“若寒邪侵體,暴戾內生,令精氣不能上貫於目,則目不明,視瞻昏渺……”
這一條似乎對路!幼蕖看得出,這與三哥的癥狀是相符的。
再往下看:“若有離中丹配和撥雲散,輔之以無礙清凈天眼智神通,消一切善趣惡趣、福相罪相,便可驅除惡邪,令悉皆明見。”
有法子?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