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騫雖然胖,卻靈活得緊,一個翻滾就躲過了靈力梭,可是,那靈力不知怎地拐了個彎,又追了上去,陳騫又是一個彈跳閃開,站在他附近的一名魔門弟子卻被刺中,當場血染胸襟,倒地不起。
“這一下大家都驚呆了,一時沒了反應,眼睜睜看著那黃庭山弟子發怒如狂,一抓之下,抓出了地上那魔門弟子的神魂,兩掌一搓,一道黑煙散開,那魔門弟子當場神魂俱滅。”
“呀——”許多人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事情轉眼發展到這個地步。
“這……這是真的?”曹暉結結巴巴,他沒想到自己的黃庭山有這樣的人物。
“當時事起突然,大家都愣在當場。另外幾組人裡便有魔門弟子沖過來,大喊著要為他薑師弟報仇,手起刀落,轉眼就見那黃庭山弟子人頭落地。
“這下,不僅是魔門,便是道門弟子也都聒噪起來,隻聽得‘鏗鏗鏗’,多少人都拔出劍來,眼看立時兩邊就要交鋒。幾位元嬰知道事情不妙,急忙喝令諸弟子冷靜,勿要沖動。可是,正當幾位道門元嬰注意力都集中於此地的時候,其他稍遠處又有人喧鬧起來。
大家聽到這裡,也都隱隱有了猜測,喧鬧的無非是道魔一路上的爭執不平。有意挑事也好,無意為之也罷,必然是要越鬧越大了。
“道門的真君真人都在極力調停,魔門卻認定道門師長護短偏私,道門又認定了魔門存心挑釁,一來二去,不知怎地,就從言辭上的針鋒相對變成了真刀實劍的鋒刃相對。性子急的,已經動起手來,幾聲嗆啷聲裡,已見血光,方才一路上對付殺氣陰鬼都沒此時片刻間傷亡來得多。
“又有幾名魔門中人跳出來,控訴我道門心懷叵測,沒有合作的誠意。有說道門背地裡排擠同行魔門弟子的,又說方才入古戰場後有道門弟子故意任殺氣穿透陣法傷了隊伍裡魔門同伴的。更有甚者,有個名為呂臺的魔人道:‘我聽到樂遊門的人說了,他們師父都講了,這合作長久不了,看準時機,該下手時就下手!’此人如今是天擇宗的得意人!聽說前一次綠柳浦異變也有他的一份功!”
“混亂之中,不知誰喊了一句:‘我道門光風霽月,竟給你們這群魔崽子糟汙成這般,還合作有個什麼意思?索性不合作了!’立時便有數聲附和:‘不合作了!’其幾人合力發作一聲,聲響甚大,聽起來便如許多人在喊一般。
“此言一出,大家都動作停了一停,場上也安靜了一息。這一息之後,就聽魔主西陵摩雲冷笑道:‘不合作就不合作!’”
不合作就不合作!
聽到這句話後,圍坐在醉眠道人下方的各派弟子也都安靜了下來。
講到這裡,事情基本上也明朗了。道魔萬年以來的第一次合作行動就這樣稀裡糊塗、不明不白地夭折了。
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就是因為起初那小小的沖突麼?
場上不過安靜了片刻,隨即就如沸油入水,全都炸了起來:
“我看就是魔主蓄謀已久,表麵上談合作,暗搓搓地搞陰私動作,果然是魔門中人!”
“我看也是,不然,為什麼那個陳騫將時機拿捏得那麼好?”
“那些喊話的,不管是道門還是魔門弟子,估計都是事先給魔門收買安排好了的,為的就是興風作浪!”
“醉眠道人!哎,道人!你且說說,這是為何?是不是魔門本就沒有談和的誠意?存心設下的陷阱?”
“果然是魔門妖孽!包藏禍心已久,根本不值得信任!”
醉眠道人雙手往下虛按了一按,等眾人差不多平息下來才又出聲:
“陰謀也好,意外也罷,總之,到得此時,裂縫如此明顯,合作顯然是繼續不下去了,便是表麵功夫,也裝不成了。那些尚未起糾紛的幾支隊伍,原先一路上還有說有笑、有商有量的魔道雙方弟子立刻嘩啦啦分到了兩邊,武器也都拿了出來,預備著立時就要動手。
“唉,一刻鐘之前還在合作的同行人,此時頓分了敵我。有些年輕弟子之間還處出了不錯的交情,卻在轉眼都不敢再信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