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赫斯塔淡淡道。
羅傑有些茫然,但還是很快照做,當他的目光經過自己身側的那片陰影時,他明白了赫斯塔讓他這樣做的原因——一個巨大的十字架釘在舞池的墻麵上,十字架上,受難者表情痛苦。
赫斯塔緩緩走到羅傑身邊:“有一段時間,維爾福經常來這兒,他把這個地方作為他的告解室,按照神父們的說法,那段時間,他在這裡完成了和上帝的和解……你說他在告解什麼呢?”
“這……我確實,不太了解。”
“你的臉色不太好,”赫斯塔輕聲道,“是太冷了嗎?”
“有一點……”
赫斯塔從衣服裡取出一個金屬銀壺:“我帶了酒——”
羅傑打了個寒戰,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心慢慢往上蔓延,“……您不是說,您從不喝酒的嗎?”
“確實,我不勝酒力,”赫斯塔表情如常,“所以這壺酒是專門為你帶的。”
她將酒壺拋了過去,羅傑戰戰兢兢地接住了。
“我……我其實也不是很冷……”
“喝。”
羅傑哆哆嗦嗦地擰開蓋子,勉強嘗了一口,便佯作不小心將酒壺掉在了地上,透明的酒水汩汩流出,彌散出一陣酒香。
赫斯塔顯然並不在意,她俯下身,再次將地麵的炭火堆點燃。
“味道怎麼樣?”
“……很,很好。”
“喜歡就好,這是我從唐格拉爾的庫藏裡偷的,我猜品質應該不錯。”赫斯塔將熄滅的火柴丟進了微弱的火焰中,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還冷嗎?”
羅傑連連搖頭,借著火光,他忽然發現赫斯塔的雙手都戴著材質特殊的手套,“……優萊卡……你為什麼要——”
“把衣服脫了吧。”
“……什麼?”
赫斯塔輕輕調整了一下手套的邊緣,“把衣服,脫了。”
“優萊卡,我不明白為什麼從進了羅昂宮開始,你就好像變了個人……”羅傑稍稍低下頭,“現在這個局麵太糟糕了,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我覺得我們還是——”
羅傑話未說完,突然感到左頰遭受重擊,他的大腦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等再回過神來,他已經在空中飛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朝著十字架的方向翻滾了好幾圈。
劇痛之下,羅傑的左耳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有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耳鳴嗡嗡作響,他勉強抬頭,視線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
突然間,羅傑的心臟驟然緊縮——他突然看見,就在離他不遠的十字架下,有三個男人的頭顱擺放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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