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那顆星就是你(1 / 1)

由此想起了米老師說的“人與人之間常常會發生誤會”那句話,認為他姥爺和他二大爺對李青青的評價是的對的,心想米老師見了李青青,肯定會改變看法。   前麵隱隱現出燈光,常生望著燈光,又抬頭望了望星空。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信天遊:“天上的星星一顆明,全村那個看對你一人。”   從自行車上下來,把自行車停放好,放眼望起了星空。   從浩瀚的星空中,找到了一顆最亮的星,當時還不知那顆星叫“天狼星”。   “那顆星就是你,”常生深情且低聲地自言自語,甄愛悅仿佛就在前麵不遠處站著。   向前走了幾步,心裡非常激動。   在常生的心靈世界裡,甄愛悅秀外慧中,完美無瑕,出類拔萃,無人可比。   自從和張二牛在金馬泉見了甄愛悅,他再也沒見甄愛悅的麵,但他一想起甄愛悅的時候,就感到分外舒心。   甄愛悅無論笑的樣子還是惱的樣子,無論站姿還是坐姿,無論走著還是跑著,無論穿的多還是穿的少,無論遠處望還是近處看,常生都覺著十分好看,十分可愛。   他想人間怎麼能有這麼好的女子,恰恰就被他碰見了。   在他的眼裡,除了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好看外,更主要的是能給人提神。   常生發現心裡一想起甄愛悅,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勁兒,而且感覺這個世界非常美好。   於是得出了一個結論:人世間真有下凡的仙女,並不是傳說。   緊接著就聯想起了甄愛悅的父母,心想他們咋就能生出那麼好的女兒。   這樣一想,常生對甄愛悅的父母充滿了敬佩。   他很想立即見到甄愛悅,可是能嗎?答案是不能,忽而覺著自己距離甄愛悅很遙遠。   剎那間,他的思緒回到了李青青的身上。他想他回村以後,除了他二大爺還數李青青對他好。他感覺李青青對待他,就像他三姨姨對待他一樣,分明是親人,而不是外人,她真的就是他的親姐姐。   能天天跟甄愛悅在一起自然好,可是跟甄愛悅天天在一起簡直就是做夢,他感覺沒一點希望,甚至沒一點可能。   然而,李青青要是學裁縫,至少能有三個月跟她天天在一起,能跟李青青在一起,他感到是一件很令他欣慰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很擔心起李青青不到他姥姥家學裁縫。   公路兩旁的莊稼安靜地立在秋天的田野裡。由於時令已經將近白露。常生穿著半袖衫,越走越感到身上有了涼意。   繁星滿天,沒有月亮,四周一片靜謐,蛙唱蟬鳴,此起彼伏。常生經過半圓灘的時候,想一個人再悠悠然地暢想一會兒,於是下了自行車,推著走起來。   他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走著走著,聽見了金馬泉的潺潺水聲,停住腳步後,不由地想起了那天甄愛悅來挑苦菜的情景,想起了張二牛眼睛盯著甄愛悅背影說的那些話。   他想張二牛愛甄愛悅愛得流口水,甄愛悅人家一點兒也不愛他,又想自己真要是能找了甄愛悅多好,可是能不能找成,咋才能找成,他得拿出男子漢的氣魄,想辦法。   想到這兒,他覺著該回去了,不能再瞎想了,瞎想毫無用處。   常生跨上自行車,很快就騎到村裡,正街在幾盞路燈光的照耀下,看得真真切切。他加快速度,立馬來到中路,剛轉過彎,因沒見一個人,果斷決定去甄愛悅院門口瞭一瞭。   他把自行車打在路旁的一顆樹下,順著路西的那排樹向北快速走去,邊走邊東張西望,隻怕有人看見。   很慶幸沒看見有人,很快就來到甄愛悅的院門口,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左顧右盼,可是走到門口一看,二門已經鎖住,遂掉頭就走,懷裡就像揣了兔子,好在又沒看見有人。   可他來到自行車旁,剛剛踢開支車架,就聽見有人喝道:“誰了,站住!”   常生被這突來的嗬斥聲嚇了一跳,隨之就有手電筒就亮起來,照在他的臉上,他趕緊閉住眼睛。   “半夜五更的,你乾甚呢?”那人問,他並沒有聽出是誰,看又看不見。   那人走到他跟前,把手電關了,他才看見是彭亮。   “我剛從臨水鎮回來,打住自行車撒了一泡尿,”常生撒謊。   “我看見你是從北麵來的,哪是撒尿。去誰家了來,老實說?”彭亮詐唬。   “我哪也沒去,我是到北邊兒尿的,”常生哪敢說實話。   “是不是去愛悅家了來?聽說愛悅想找你,跟他奶兄弟鬧了不好。你們兩個半夜三更在哪會麵了來,說給我吧。你們是正經八門的找對象,不要怕。我給你們當保護人,愛悅奶兄弟想阻攔也阻攔不住,”彭亮誘哄常生。   “不是不是,你要是不信,這會兒到愛悅家問去她爹她媽去吧,”常生急忙說。   “還叫我問去吧,聽你說話的口氣就不是,頂多是去瞭了瞭。我看你是有心沒膽子,不像個當小子的。你要是個當小子的,就把愛悅娶回你們家叫人們看一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彭亮這話不知是貶低還是激勵。   常生後悔自己不該生出偷眊愛悅的想法。   彭亮見常生甚話不說,有點兒害怕了,說了句“趕緊往回走哇,再遲了你二大爺把大門也鎖了。”   他跨上騎自行車,冷靜了一下內心,騎到學校門前下來慢慢地推手自行車,走到大門前,用手一推,虛掩著的大門就開了。   一進院就聽見他二大爺問:“是不是常生?”   “就是我,二大爺,”常生回答後,把自行車打在涼房門口。   他二大爺走過來,一邊開涼房門一邊說:“二大爺正出來鎖大門來了,聽見門響,心思謀不是不你回來了,果然是。咋了回來的這麼遲?”   “我跟米老師的侄兒子米靜相跟著,路上兩個人叨拉的功夫有些大了,”常生說罷,踢倒自行車支車架,把自行車推進涼房。   “你姥爺沒事吧。”   “沒事,我那天不知道咋了心急的不行,等也等不上了就想起個走來,我姥姥說我以後再不能這樣了,我說肯定不了。”   “你走了,你劉明嬸跟我說了以後,我先有點兒惱火,又想你心裡頭著急,早點兒去眊一眊是對的。”   叔侄倆說著話回到屋裡。   常有才揭開鍋,用手揣了一下烙餅說:“烙餅還熱的呢,你餓了吧?”   “我一進大門就餓得不行了,路上一點兒也沒覺著。”   “盆子裡還有稀粥,二大爺給你熱一熱吧?”   “稀粥就不用熱了,冷喝吧,——二大爺是不是猜見我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