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反倒成了小3了?(1 / 1)

陳青黛搖了搖頭,說:“你哪兒能幫到我啊?我姐都做不到。你又不會……”   寧寅宵腦子裡想起《禦夢行者》中關於“靈體附身”的記載。結合自己的狀態,他想到:   其實,我現在不就是以意識附身在肉體之上,才驅動著肉體行動麼?從這個角度上,人家說我是喪屍、靈俑,可能也不為過吧。   請仙兒上身不也是一碼事麼?不過就是“換了個駕駛員”而已。   隻不過,由於原本的“駕駛座位”是為陳青黛的意識設計的,並沒有兩儀夫人呆的地方,所以盡管她能短暫拿到方向盤,駕駛幾分鐘這臺名為陳青黛的肉身;   但畢竟不匹配,坐不進“駕駛座位”裡;更何況從本能上,陳青黛的意識肯定一直想要奪回自己肉身的駕駛權的。   這一來一回,導致兩個意識爭奪一副肉體,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啊。   如果能幫助她們兩個意識都鬆弛下來,不要你爭我奪的去爭搶駕駛權,說不定能做到“提升同步率”呢。   而同步率一旦提升到一個相當高的程度,肯定能自如地發揮出各自的實力了。   寧寅宵拿自己的身體做例子,心想,隻要說通兩儀夫人,這件事應該是不難的。   他便對陳青黛說:“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咱們試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試試又沒有什麼損失,怕什麼呢?”   “你要怎麼做呢?”   “你先把兩儀夫人請出來,我有話跟她說。”   兩人站起身,走到櫃臺前,寧寅宵問老阿姨葉薇薇,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密閉的,沒人打擾的。   葉薇薇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倆,說:“怎麼?你倆搞對象啊?可不興在我這裡搞,你們自己找地方開房去,霍鷹問我,我就說不知道。”   “您想哪兒去了!”寧寅宵說,“您可別瞎說,我們就是想做個科學小實驗。”   “是嗎?就這麼簡單嗎?”葉薇薇用一種頗為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倆,最後還是說,“那你倆跟我來吧。”   葉薇薇把他倆領到咖啡廳後廚邊上的庫房裡,一邊走一邊問:“不會爆炸吧?”   “哎呀,不會的,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寧寅宵笑著說。   “別玩太過火兒啊,讓霍鷹知道了,少不了要罵我。”說著,葉薇薇輕輕關上了庫房的門。   陳青黛請出了兩儀夫人。兩儀夫人問寧寅宵:“大侄子,你叫我乾哈?”   “老神仙,我有事向您請教。”寧寅宵把自己剛才的想法說了一遍,又問到,“老神仙,我是拿我自己的身體狀況做比成樣。以您老的見識看,我的想法對不對?”   兩儀夫人不由得點頭,連連稱贊到:“大侄子,你的想法還真好。”   “我就好奇一點,”寧寅宵說,“這會兒您老駕駛著陳青黛的身體,她的意識跑到哪兒去了?”   “你自己看唄。”   說得也對。寧寅宵關閉自己與肉身之間的感官連接,緩緩地切換到意識神遊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視覺能力得到很大拓展。   圍著陳青黛繞了幾圈,寧寅宵似乎能夠看到,有三層重影疊加在一起了。   最外層比較堅實的影像,是陳青黛的外貌,一個黑發高瘦,黑衣黑裙的美女;   第二層是一團模糊的棕褐色的虛影,細細看來,多少能看出一些抬著前腿站著的猛獁象;   最裡層是一個小女娃娃的輪廓;這個小女娃娃年紀好像隻有三四歲,眼睛緊閉,皺著眉,繃緊胳膊,渾身較著勁,咬牙切齒,很生氣的樣子。   “難道這個小女娃娃就是陳青黛的意識?”寧寅宵在心中想。   他放鬆心念,設法把注意力集中在最裡層,小女娃娃的形態越來越清晰,與此相伴隨的,是外貌和猛獁象的虛影越來越模糊。   寧寅宵嘗試著伸出無形的手指,想要輕輕碰觸這個小女娃娃,剛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這個小女娃娃仿佛覺醒了一樣,一把抓住寧寅宵的手指,緊接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寧寅宵慌了,頓時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隻能任由她抓著,聽著她哭泣,不斷嘗試著向小女娃娃傳送一股意念:不怕,不怕啦,咱不怕啦,乖啦……   小女娃娃攥著寧寅宵的手指,足足哭了半天,嘴裡囁嚅地擠出兩個字:“爸爸……”   然後,就睡過去了。   寧寅宵呼地一下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渾身一激靈。   兩儀夫人也不見了,陳青黛如同筋疲力盡了一般,倚在貨架上昏睡了過去。   寧寅宵扶著她,把她放在一張折凳上,讓她趴在一堆大罐子上舒服地睡去,自己坐在地上,等著她。   坐了很久,寧寅宵也迷迷糊糊,昏昏欲睡。   過了一會兒,陳青黛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誒,寧老虎,你怎麼坐地上睡啊?”   “你感覺怎樣?”寧寅宵問。   “我覺得……特別輕鬆,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樣……”陳青黛緩緩地說,“你做了什麼呀?”   “靈魂按摩,嘻嘻。”寧寅宵開玩笑地說。   “滾吧!兩儀夫人怎麼說?她沒給我留言。”   “她說,她也希望和你實現心意一致,神行合一,但你攥得太緊了,不放鬆。”   “我挺放鬆的呀,”陳青黛好奇地問,“不放鬆的話,她怎麼能做到上身的呢?”   “這個吧……”寧寅宵撓撓頭,他也說不清楚,“慢慢來吧,我覺得有進展。”   倆人在葉薇薇八卦的眼神中,離開庫房。   “明天咱倆再試試,”陳青黛說,“你上我家去吧,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幫我跟兩儀夫人再說說,說不定能說得通呢。   我現在覺得好輕鬆啊。以前上身之後,都好累的,特別崩潰,這次真的不一樣。”   寧寅宵覺得,其實不是跟兩儀夫人說說的問題,問題其實在陳青黛自己身上。   不過,他也說不清楚。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是艾琳。   一看是艾琳,寧寅宵開心壞了,趕緊接電話。   艾琳說,她下午要進城來辦點事。   寧寅宵一聽,機不可失啊,連忙邀請艾琳一起吃晚飯,艾琳很歡快地答應了。   陳青黛在邊上聽著,看寧寅宵掛了電話,連忙支招,告訴他哪家店特別浪漫,適合帶女孩子去吃,然後認認真真地囑咐了寧寅宵一通各種約會中的注意事項。   這下可沒有心思寫檢查了,寧寅宵連忙收拾東西,連跑帶顛地回到宿舍,換好衣服,就坐上了地鐵。   艾琳如同風中百合一般,優雅地站在市中心步行街顯眼的位置,等待著寧寅宵出現;路上有不少閑得好事的攝影師,悄悄給她拍照。   每當看到有人拍照,艾琳都會大方地微笑。   寧寅宵從地鐵站一路跑出來,一邊跑,一邊沖艾琳揮手;艾琳也開心地踮著腳尖沖他揮手。   “寧哥哥,你來得好快呀,工作忙不?走得開麼?怪不好意思的,在工作日打擾你。”   寧寅宵不好意思說自己被停職了,隻好連聲說:“不忙,不忙的。”   按照陳青黛給出的方案,寧寅宵領著艾琳,走向步行街裡很文藝的街邊雕塑群。   “琳琳,你今天不忙啊?進城來有事麼?”   “嗯,我最近正在組織一個社區活動,剛才來是為了辦理相關手續的。”   “社區活動?什麼社區活動啊?”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不是住在驪山工業集團的小區裡嘛,就在大學邊上;前兩年,驪山工業集團的小區組織大家搞獻愛心活動。   我心裡想,別的不會,幫大家修修家電啥的,就在居委會邊上開了個免費修理的小工作室。   沒想到,小區裡的叔叔阿姨們都特別支持我,這個小工作室越搞越大,現在鬧得很熱鬧了,什麼事情都有,有看病的,有輔導小孩兒學習的,我還是幫大家修理點東西。   社區說,乾脆注冊一個居民服務中心吧,我這不就來了嘛。”   “哎呀,你太棒了!”寧寅宵由衷感嘆說,“我也來幫忙吧。”   “好呀,如果你周末有空的話,也可以來哦,我正好向大家介紹你,”艾琳微微臉紅地說,“他們都聽說我找到男朋友了,還沒見過呢……”   寧寅宵也臉紅地連連點頭。   剛轉過街角,突然,一輛法拉利FS90轟鳴著,猛地沖上步行街的人行道,攔到兩人前麵。   寧寅宵一皺眉,這個動作太危險了,步行街全是行人,這個駕駛員太莽撞了。   車門打開,一個留著長發,穿著一身賽車服的年輕男人翻身就從車中跳出,沖寧寅宵和艾琳兩人沖了過來。   不由分說地,這個男人掄起一拳,直接揍到寧寅宵臉上。   寧寅宵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他猶豫了一下,自己本來就在停職中,要再打架的話,霍鷹會不會把自己開除了……   滿腦子想著這些,就沒躲開,咚地一下,這拳實實在在鑿到寧寅宵臉上。   寧寅宵紋絲不動,挨了打,腦子一時還沒想明白,這家夥為什麼打自己。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拳頭的力道比周惟誌差遠了。   穿賽車服的男人震驚於寧寅宵吃了自己一拳還能紋絲不動,回手又是一拳,重重砸在寧寅宵另一側的臉上。   寧寅宵用一隻手指若無其事地撓了撓臉,正要開口問;艾琳尖叫著,一把扯住對方,大喊:“大衛!住手!你瘋了嗎?”   “你跟我分手,為的就是他嗎?”穿賽車服的男人憤怒地指著寧寅宵,卻在大聲斥責著艾琳。   艾琳的淚水一下子流下來了。   這話一說,寧寅宵反倒有些慌亂了,眼前的狀況超出了自己能夠理解的範疇,也超出了陳青黛的預案安排。   難道我反倒成了小三了?   寧寅宵糾結地想,他剛要開口說話,艾琳先嚷起來了:“大衛!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點!   你要逼死我嗎?你要把一切都攥在手裡才有安全感嗎?你明明那麼有錢了,身邊有那麼多追求者,為什麼非得抓住我不放?”   寧寅宵從來沒見過艾琳發怒,她給寧寅宵留下的,一向是溫柔的女神形象,可是此刻叫嚷起來,嗓門真是一點也不小。   艾琳的幾句話,把那個年輕男人驚得傻了,他有點弱弱地說:“我沒有,我不是……”   此時,交警和保安都已經沖上來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交警一把抓住這個叫大衛的男人,訓斥著說:“小子!你瘋了嗎?沖到人行道上,你將麵臨‘以危險方式駕駛罪’的刑事起訴。   現在我們就要拘留你!跟我們走!”一邊說,一邊拽著大衛離開。   大衛甩了一下頭發,伸出一隻手指,指向寧寅宵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孫賊!你等著我的!你有本事啊,行,咱們走著瞧!”   說完,便被交警拖走了。   “琳琳,這人是誰呀?”寧寅宵問到。   艾琳雙眼低垂,淚水大滴大滴地滴落。寧寅宵慌忙地摸出一包紙巾,給她擦拭著。   啜泣了半天,艾琳才緩過這口氣,說:“李大衛,驪山工業集團的公子……”   哦,說到這個人,寧寅宵有點印象。   陳青黛說過,葉未央帶著她去驪山工業集團談合作的時候,見過這個人,聽說是挺能乾的一個年輕人啊,他老爹是驪山工業集團的董事長,一心培養他接班的。   “我曾經和他交往過一段時間,但後來分手了,他這個人太霸道了,占有欲極強,逼得人喘不上氣來……”   “看出來了。”寧寅宵摸摸臉,覺得這個公子哥的拳頭真是不給力,打完都不疼。   第二次約會又以暴力的方式收尾,寧寅宵喪氣得不得了。哪兒冒出這麼個公子哥來,真是討厭至極。   索然無味地送走艾琳,回到宿舍,已經很晚了,氣呼呼的寧寅宵倒頭便睡。   剛一合眼,如同一道厲閃劈下,寧寅宵一下子就墜入一個無比清晰的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