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一 免責聲明(1 / 1)

一樓隱約可以聽到二樓響動。   這個時候,烏瑞恩希望羅斯別是什麼繡花枕頭、五秒真男人。   沒花什麼功夫,他就在一樓廚房找到了灰鱗熊肉,正安靜放在案臺上。   左正中肋骨帶肉,大約有四十磅的樣子。   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屠夫學徒,烏瑞恩很快就估算出了重量。   按時間估算,這應該就是前幾日在巨狼堡,紅發雷爾一拳擊殺的那頭。   老康納說過,異獸是超凡者們喜愛的主菜。喬森在酒館的反應,也側麵印證了這一點。   灰鱗熊肉質粗糙,遠沒有豬肉那麼細膩,摸上去,還稍微有點硌手,就像放大版的沙礫堆積。   肋骨處,已經被卸下了一塊,看樣子,喬森已經迫不及待的嘗了鮮。   在夢中,烏瑞恩也沒想直接把這些灰鱗熊肉搬走,畢竟退出夢境就會被重置。   先驗證這肉是否有效才是關鍵。   生吃?   如果有寄生蟲怎麼辦?   不對,這是夢中,怕個卵。   從櫥櫃中找了把稱手的小刀,烏瑞恩在肋骨最肥處,片了一小塊下來。   高端的食材,往往不需要烹飪。   這樣自我安慰著,他就閉著眼睛把肉片丟進了嘴中。   腥味很重、口感極差。   烏瑞恩匆匆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反應。   過了大約三分鐘,一股熱流忽然在胃中炸開。   是的,炸開!   隨後,這股熱流由胃輻射至四肢百骸。   不同於紅石粒帶來的如沐春風的感覺,灰鱗熊肉產生的熱流,更像是夏日裡的磅礴大雨,猛烈而暴躁!   一股燥熱之感由心底而生,全身肌肉也跟著跳動起來。   烏瑞恩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有用!   老康納和喬森誠不欺我也!   待到第一口肉帶來的狂暴熱流消散了,烏瑞恩又片了一塊。   一片、兩片、三片……   吃到第四片的時候,烏瑞恩已經渾身充血。   他感受到自己心臟猛烈跳動,就像一柄重錘在胸腔裡不斷砸下,全身血管肌肉被熱流塞滿,再多一點就要爆裂開了。   不能再吃了!   他忽然想到,紅石粒在夢境中對現實身體產生的雙倍加持作用。   自己要是不斷回檔,是不是就可以無限吃了?   也不行。   這隻會把自己現實身體撐爆的。   啊!   女子尖銳叫聲驟然響起。   廚房外,穿著近乎透明睡衣的金發女郎,看著廚房中,嘴角沾血的陌生少年,張大嘴巴,第二聲尖叫已蓄勢待發。   烏瑞恩沖過去,就是一拳。   ……   樓上,羅斯躺在床上,神情猶如聖人一般肅穆,仿佛看透了一切。   每一次結束之後,他都有些後悔。   這可是老大的女人啊。   但是每一次,一看到她那惹火的身材,還有如貓一般勾人的眼神,他就會止不住自己的沖動。   記不起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從最開始後怕,到後來緊張,再到現在理所應當,夾雜那麼一絲刺激,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羅斯甚至有一絲報復的快感,狗日的喬森,平時兄弟們為他賣命,乾了多少骯臟勾當,好處卻永遠都是他的,吃肉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就像這次從巨狼堡弄回的熊肉,都舍不得拿到治安隊和兄弟們分享,直接送到他情人這裡來。   要不是和她的這一層關係,羅斯還不知道一小塊肉,就讓自己真的強壯的像一頭熊。   等喝水她上來,再來一次吧。   羅斯這樣想著,就聽到樓下傳來她驚恐的尖叫。   明明是關著窗戶的,羅斯的身體和心卻忽然像被寒風澆透了一般。   喬森回來了!   完了,終於還是被發現了。   跳窗逃走?   不行,那個賤人肯定會把自己賣了的。   認錯?   不行,喬森肯定不會聽的。   猶豫了兩秒,羅斯胡亂套上衣服,沖下了樓。   在樓梯轉角處,他就已經醞釀好了情緒,悲憤不已的喊道:“老大,是她先勾引我的啊!”   ……   烏瑞恩剛踢開腳下暈倒的女人。   轉過身,就看到樓梯口發表了免責聲明的羅斯。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看清客廳中人麵貌後,羅斯心底末日般的驚恐散去了一半。   不是喬森!   這個身形略顯單薄、身著破舊獸皮襖的少年看著怎麼有些眼熟?   鎮上的小偷?   哦,不對,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卑賤的屠夫跟班。   每次架著驢車入鎮都要上繳50銅納爾販肉稅,他不會記錯的。   狗日的,不賣豬肉,來盜竊了!   抓住他,偷吃掉的那塊熊肉正好有了解釋,還能順便向喬森邀功。   對付一個瘦弱少年,還不是手到擒來!   羅斯覺得自己真她媽是個天才,神色一正,大喊道:“小雜種,你竟然敢入室行竊!”   話音剛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羅斯就虎撲下樓。   烏瑞恩正愁沒有發泄身體那股狂躁之意的機會,也向羅斯沖了過去。   這小子不僅沒跑,還敢還手?   羅斯獰笑著,重重揮出了拳頭。   他和格西的實力,在治安隊僅次於喬森,他有信心,一拳轟趴對方。   一個麻桿一樣的瘦弱少年而已。   烏瑞恩感受著全身暴躁熱流,有一種一拳打爆一顆星球的沖動。   在樓梯交界處,兩人雙拳毫無技巧的碰在一起。   哢嚓!   骨頭錯位聲響起。   羅斯感覺自己就像打在一塊燒紅的鐵塊上,不僅硬,還伴隨著一陣狂躁的熱流。   然後他就飛了去了,結結實實撞在階梯上,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人都麻了。   烏瑞恩則是暢快無比,一拳轟出之後,渾身躁動之意減輕了不少。   ……   三分鐘後。   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雙手被捆綁在一起,癱坐在地上。   一人嘴裡塞了一隻臭襪子。   金發女郎滿臉淚痕,嚇的。   羅斯滿臉淚痕,疼的。   兩人驚懼的看著麵前少年。   烏瑞恩拉過一把椅子,屁股半懸的坐著,向前躬身,居高臨下看著兩人:   “我的家鄉有句老話:抗拒從寬,坦白從嚴。明白我的意思嗎?”   兩人嗚嗚,點點頭,又搖搖頭。   唉,文化差異啊。   烏瑞恩把匕首尖對準羅斯胸前,換了一種他聽得懂的方式:“我問,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