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把紙條折好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跟他想的一樣。 林等這種人平時看上去跟大家關係很好,開玩笑在一起玩。 實際上界限感極強,不會輕易地去麻煩別人,欠下人情。 人情債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辦的東西。 “對了,你的技能是什麼?” 顧安突然轉頭看向衛玧。 “【是or否】,具體技能是我每天都可以向神明提出三個問題,而神明將會回答我【是】或【否】。” 衛玧直視著顧安,並沒有回避顧安的注視。 “你……”顧安欲言又止。 “下次遊戲,你跟我們一起吧。”顧安道。 “好。” 衛玧點了點頭。 顧安和衛玧獨自相處的這幾天裡,顧安發現了衛玧的一個隱藏屬性——【言出法隨】,也就是烏鴉嘴。 衛玧不是很喜歡楚夢,他更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裡。 每次出門采買物品就隻能顧安一個人去。 還好林等走之前額外給顧安留下了兩百積分,現在顧安的全副身家隻有203積分。 每次出門前,衛玧都會對他說類似【路上小心】這種話。 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隻要顧安出門,就會有不明物品從高空中墜落在他的身邊,開的好好的車子突然向他沖來,路上打劫的人劫持了他做人質。 顧安就算脾氣再好也有點受不了了。 不過他也並沒有生氣,隻是讓衛玧在下次他出門前不要再說話了。 衛玧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聽了進去。 顧安覺得衛玧的這個隱藏屬性要是用得好,在競技類副本中可以對對手造成一定的精神攻擊,還是挺好用的。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林等趕了回來。 他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休息了,身上還有著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口。 顧安裝作出門處理垃圾,在附近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林等洗完澡之後換了一身乾凈的衣服,倒頭就睡。 顧安看著床上陷入睡夢之中的林等,嘆了口氣。 認命般地掀開了被子,認真地為林等上藥。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林等傷口的一剎那,顧安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顧安隻好把藥膏擠在手心,捂地溫熱了些再給他塗上。 擦完藥,顧安幫林等拉好衣服,替他蓋好了被子。 “那個,他……” 衛玧突然走進了房間。 “噓。” 顧安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衛玧跟他去外麵聊。 顧安順手拉好了房門。 “什麼事?”顧安問道。 “他回來之後,我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的靈感一直都比較準……”衛玧說道。 顧安的臉色有些不好。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走進房間一把背起林等,拽著衛玧快速跑出了這棟樓。 幾乎是他們前腳剛走出這棟樓,下一秒,一聲巨響就從他們身後發出。 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們身後不斷吞食著周邊的一切,整棟樓都塌了。 林等被吵醒了,他睜開眼,入目便是那頭紅發。 “哥哥,怎麼了?”他問道。 “有人找上門來了。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先安心睡吧。有我在。” 顧安將他向上托了托,擺在一個相對舒服的位置。林等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顧安轉過頭看了一眼衛玧,眼神復雜。 他也不簡單啊。 “我們現在要去哪?”衛玧拉了一下顧安的衣角。 顧安環視四周。 “這裡不能住了,隻能臨時先找一個住所。” “先走吧,那些人估計還在附近。” 顧安一隻手托著林等,另一隻手拉著還在發呆的衛玧。 顧安帶著林等和衛玧一直走了很遠,幾乎跨越了半個城池,走到了以燕樓為中心的城市的另一邊。 衛玧這兩天吃的多一點了,但身體還是很虛弱,走到一半就堅持不住了。 顧安隻好用另一隻手扛著衛玧往前走。 好在現在時間比較晚,街上的人不多。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他們。 他找了一家燕樓附近的酒店,走路大概有十多分鐘的距離。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顧安就把衛玧放了下來。 整個酒店的裝修風格十分華麗,一盞水晶垂鉆吊燈懸掛在大廳最中央,地上鋪著黑色大理石製成的地磚,四周的裝飾金燦燦的,顯得十分富麗堂皇。 顧安訂了一間雙人大床房,一晚上要200積分,顧安直接記在了林等賬上。 他把林等安置在了床上。 林等睡熟了,衛玧睡在了另一張床上。 聽說這家酒店的安保係統還不錯。 顧安單手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睡得有些太久了,這反而讓他感到有些疲憊。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還不能休息。 盡管知道對他感興趣的那些人短期內不會對他下手,但他還是覺得不能掉以輕心。 顧安將那副【殘缺的塔羅牌】拿了出來, 他發現這些卡牌背後的圖案由六芒星變成了一隻眼睛。 看到那隻眼睛的一瞬間,顧安感覺身旁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他。 他摘下眼鏡,環視四周,並沒有任何可疑的事物。 他又將眼鏡戴好,以防萬一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將卡牌一張一張按照順序擺放好。 看到【愚者】的一瞬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張牌不對勁,他將這張牌翻到背麵反復看了幾遍,也不能看出什麼異常。 顧安直接將眼鏡戴到了頭頂。 透過他的那雙眼,他看到那張牌上的“愚者”動了起來。 他在自己的臉上塗上誇張的油彩,又拿起斧頭,向著周圍胡亂揮舞著。 沒一會兒,他玩累了。 他坐在地上,視線卻恰好同顧安對上。 他無聲大笑著,一邊笑一邊打滾,好像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 他拿了一塊板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用紅色油漆在上麵寫寫畫畫。 沒一會兒,他將那塊板子舉過頭頂。 上麵畫著一個大大的小醜圖案,一個紅色的叉劃掉了它。在圖案的旁邊,還寫著一行字:“去死吧!!!!!” 顧安笑了起來。 “嗬,還真是個小醜。” 愚者從地上崩了起來,用斧頭把那塊板子砍得四分五裂,還向顧安做出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顧安看也不看,直接將牌正麵朝下蓋在了地上。 他又翻了幾張別的卡牌,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所有有著人物的卡牌上的人物都變成了顧安的模樣以外,沒有什麼異常。 直到他翻到了最後一張【世界】牌。 原本隻有二分之一長的【世界】不知什麼時候比之前還要長上三分之一,正麵的圖案也發生了變化。 顧安記得最早那張卡牌上畫著一位身上披著一條深綠色綢帶,長發飄飄的女神。 在祂的周圍圍著一圈五顏六色的花朵,各種小動物也環繞著祂。 但現在,卡麵變成了閉著眼睛的,正在做祈禱的顧安。 祂的鮮血從雙眼中流出。 祂的心臟處破了一個缺口,那個缺口正隨著他的注視漸漸擴大。 祂的紅色長發隨風擺動著,時不時從中鉆出一隻隻眼睛,一眨一眨地,淡淡地盯著顧安。 祂的身後一片漆黑,隻有一輪血月高高懸掛於黑幕之上。 整個畫麵顯得既神聖又詭異。 突然,卡麵的下方出現了一行血字。 【我知道你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