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秦浩與尤向山的衣冠塚埋入坊市之外後,孟真等人祭拜了一番。 朱萍韻哭的梨花帶雨,淚眼婆娑。 “孟兄,就此別過,我等回去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陳青與許喜相互攙扶著朱萍韻,開口說道。 孟真點點頭,“多多珍重,三位。” 隨後,陳青駕馭著疾風舟,帶著三人離去。 孟真也放出竇玄清的錦鶴羽扇,帶著餘陽等人返回。 錦鶴羽扇乃上品靈器,速度極快,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孟真等人便回來了。 來到中堂,孟真將剩餘半塊蜂巢拿出,又是唰唰幾刀,將其一分為五。 孟真拿走一塊,笑道:“師叔,這剩餘蜂王漿,每人一塊,公平公正。” 袁德厚老臉一陣抽搐,“這……可是那能增加築基幾率的蜂王漿?!” 他言語之中十分震驚,拿起一塊如獲至寶般的仔細觀察著。 “對。” 袁德厚戀戀不舍的將手中的蜂巢放下,“真兒,此物極其珍貴,你為了此物,險些喪命,我等怎好不勞而獲呢?還是伱自己留著吧!” 一想到前幾日孟真歸來時的兇險,袁德厚的心臟就狂跳不止。 差一點,就把他老人家的心臟病給嚇出來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看到一隻小手出沒,將一塊蜂王漿拿走了去。 唐小善將蜂王漿放入自家的儲物袋,小臉黑喪著又走了回去,坐在椅子之上。 一言未發。 袁德厚老臉之上有些尷尬,怒道:“伱這孩子,拿了伱師兄如此珍貴之物,連句謝都不會說麼?” “阿巴阿巴阿巴……” “你咋啦?你啞巴了?”袁德厚疑惑不解。 “對啊,我師兄都說了,我是聾啞人!天生侏儒!不會說話!他就得要照顧我一輩子,這蜂王漿自然有我一份了!”唐小善此刻語氣不那麼“善”的說道。 袁德厚聞言,老臉之上的尷尬愈發濃鬱,捋了捋胡須,小聲道:“那隻不過是伱師兄權宜之計的戲言罷了,怎可當真?” 說完後他驀然一嘆,“真兒,伱也是的,師叔豈是那一毛不拔之人?伱怎麼能把師叔說成那個樣子,實在有損老夫的偉岸形象!” “今日我便決定!” “獎勵爾等一番!” 柳清歌聞言雙眸一亮,“謝謝師叔!” 袁德厚齜牙咧嘴,一臉肉疼的從儲物袋內掏出四十枚靈石來,“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一人十枚,怎麼樣?老夫很大方了吧?” 柳清歌:…… 餘陽:…… 唐小善:…… 孟真:…… “師叔,算了,我還是要師哥的蜂王漿吧。”柳清歌說完,將桌子的蜂王漿也收走一份。 早就急不可耐的餘陽見狀,立刻伸手朝著桌子上的蜂王漿摸去。 “欸!” 孟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師兄,你可知這能增加築基幾率的蜂王漿意味著什麼?” 餘陽不明所以,“意味著什麼?” 孟真幽幽答道:“意味著蜂王漿能增加築基幾率!” 餘陽臉龐一抽,“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說完,他掙脫孟真的手掌,趕忙將看起來最大的那一份收入囊中。 “哼!” 剛一收走蜂王漿,餘陽便立刻本色露出,眼睛一斜,嘴角一歪,幾乎占據了半張臉龐,導致原本有點小帥的臉龐看起來有著幾分扭曲,猖狂笑道:“哈哈哈,有了此物,本少的築基之路愈發近在眉睫,觸手可及!” “待本少築基之日,也是爾等雞犬升天之時!” “咳咳” 袁德厚看不下去了,“收斂點收斂點陽兒,伱師弟說的沒錯,伱這個人啊,哪裡都好,就是太愛裝逼。” 孟真噗嗤一樂,“師叔,咱之前不是說好了麼?等大師兄築基之後,便將掌門之位給他。” 袁德厚聞言一愣,點了點頭。 “不行!” 餘陽雙手展開,猶如大鵬展翅,來回交叉揮舞,怒道:“不可能!” 如果說之前三人大戰梁州三煞,事後他又親自分寶、獨占鰲頭,隻是讓餘陽嘗到了甜頭,微微動搖了他對掌門之位的信念。 那麼此時此刻,他在家中便能坐收“蜂王漿”這等天地瑰寶的漁翁之利,已徹底毀滅了他心中對掌門之位的最後一絲留戀。 也可以這樣說, 孟真,他的好師弟,順利通過了他餘陽的審核與考驗! 這師弟,有好寶貝他是真的往外掏啊! 餘陽捫心自問,換做是他,他真不一定能舍得將蜂王漿這等寶物拿出來分享給眾人。 就更別提是分一半給朱萍韻等外人了! 這樣的掌門師弟,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他餘陽除非腦子秀逗了,才會將掌門之位拿來,給自己添堵! “我不同意!” 餘陽像是進了油鍋的耗子一般,在大堂內轉著圈的揮舞雙手! “師叔!” “伱真老糊塗也!” “掌門之位乃我師父遺誌!豈能輕易篡改!” “我餘陽乃是一個心胸極為豁達、品行極為高尚、為人相當低調的一個人。” “我豈能奪走師弟的掌門,張冠李戴,沐猴而冠?!令人恥笑?!” “此事休要再提!” “簡直有辱我餘陽那極為高尚的人格!” “踐踏我餘陽那極為潔白的尊嚴!” 說著,他就奪門而出,消失不見。 袁德厚怔怔望著餘陽消失的方向,連捋胡子的手都頓在了半空,“這人吃錯藥了?” 孟真與柳清歌相覷一眼,莞爾一笑。 “師叔,伱這還看不明白?!” “大師兄這顯然是要把我二師兄當驢畜也!” “反正他什麼也不用做,就能獲得二師兄用命奪來的寶物!” “伱可真傻啊!” “難不成大師兄說的對,伱真老糊塗了?” 唐小善站在一旁開口解釋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袁德厚氣炸了,胡子都翹了起來,將桌子上的蜂王漿和四十枚靈石一掃而空,擼起自己的袖子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讓你臭小子多嘴,今天非把伱屁股打開花不可!” 唐小善一溜煙跑出門外。 袁德厚在其後緊追不舍。 孟真搖頭苦笑,心中卻是一片安詳與幸福。 “師妹,我要出去閉關一段時間,伱也好生在家修煉吧。”孟真望著柳清歌,說道。 “去哪?不會是又要去萬寶軒講故事了吧?”柳清歌翻了個白眼,冷冷問道。 孟真一愣。 老臉一紅。 “怎麼可能?” “我跟你發誓,我不僅不去萬寶軒,也絕對不再胡亂瞎說了。” 孟真連忙悻悻道。 隨後逃也似的離開小院。 一炷香後。 萬寶軒二層。 蘇婉媚望著孟真,優哉遊哉道:“呀,孟道友來了,有什麼事麼?” 孟真臉龐一抽,“我為什麼來,伱心裡不清楚麼?” 蘇婉媚放下茶杯,“咯咯咯”的壞笑起來。 聽的出來,她倒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與快樂。 “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就收留伱,如何?”蘇婉媚為孟真沏了一杯茶後,語氣嫣然道。 “先別急” “你先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孟真如變臉戲法般,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憂鬱的氣質,嗓音低沉且性感。 蘇婉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