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成親,李佳惠覺得還不如逃離皇宮。 都說後宮是女人的墳墓,她算是見識到了,成親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 女人一旦到了年紀,管你是宮主還是平民,在別人眼中都不值錢,李佳惠此時已經感受到了父皇的急切。 生怕老了沒人要。,又或者嫁個不滿意的男人。 鹿冥盡心盡力的伺候著,李佳惠很滿意這個男人,隻等著自己能成功的喜歡上一個男人,就能找父皇同意這門婚事。 公主府上養了個男人,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情了,李佳惠大張旗鼓的選夫君,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自然也傳入了沈欲和汪挽的耳朵中。 “宮主的性子真是愈發的急躁了,這次直接無視皇上,自己選郎君了。” 沈欲的嘴角扯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微笑,手中的竹簡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汪挽自那日從宮中回來就一直不痛快,她不覺得這是醋意,隻覺得是身體不舒服。 不過聽聞公主不願意嫁,倒是通暢了許多。 “公主真性情,放眼望去,這樣魄力的女子實屬少見。” 汪挽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公主會親自昭告天下自己要選夫君,轟轟烈烈的選了三日之後,還真的留下了一個。 “你可知留下的是誰?”汪挽問道。 沈欲搖頭:“這個真不知道。” 反正隻知道是個男人,沈欲並不關心是誰。 汪挽閑坐在一側,手上沒事正給姐姐繡著平安符袋。 他們倆最近清閑的有些不適應,一句借著一句說些閑話。 綠藥忽然進來了,臉色慌張,很著急的樣子。 “主子,黃小姐病了。” 沈欲:“什麼病?” “不知道,臉上生了很多紅色痘印,下人們都說是不是得了天花。” 沈欲一驚:“叫大夫了沒有?” 綠藥搖頭:“人這會兒還在榻上躺著呢,全身跟散架了一樣。” 沈欲著急地邁著步子往外走:“快去叫大夫。” 汪挽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急切,也跟了過去。 黃盈盈住得倒沒什麼特殊,和其它舞女住在一起,房間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是衣裳多了一些,是沈欲準許她買的。 對於黃盈盈的外表,沈欲向來不吝嗇給她買好看的衣裳。 汪挽猜測沈欲大概也是為了自己眼睛好吧。 走到後院的房子前,十幾位下人站成一團,瑟瑟發抖,都不敢靠近黃盈盈呆的屋子。 “讓開。” 沈欲要進去,被一群女人拽住衣袖。 “大人,使不得,傳染。” 被拽住動彈不得的沈欲定住身形,往裡麵看了一眼,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見裡麵的情形。 沈欲看到黃盈盈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你怎麼樣了?” 黃盈盈聽見沈欲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 “大人,別進來。” 沈欲終於不顧旁人的勸阻,邁步走了進去,掀開黃盈盈的毯子看了看。 “大人。” 黃盈盈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臉,怕被沈欲看到最醜陋的自己。 沈欲已經看到了黃盈盈臉上和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痘印。 他皺著眉頭:“怎麼弄的?” 黃盈盈遮住臉,躲在被窩道:“奴不知,昨日也沒亂跑,晚上就起了這些,求相爺不要扔下奴。” 她也不是什麼金貴的小姐主子,一個下人生了這樣嚴重的病,一般主人家都會把人趕走,黃盈盈覺得自己也會被沈欲趕走。 “主子,大夫來了。” 綠藥隻敢遠遠的喊著,不敢靠近。 沈欲聽見,轉身對黃盈盈說道:“看看大夫怎麼說,且放寬心,不會趕你走。” 沈欲出了屋子,後麵緊跟著用白紗遮住口鼻的大夫。 摸了脈象,看了肌膚,大夫很快就出來了,對沈欲道。 “大人,是天花!” 嗷~~~~ 眾人聽見大夫確定了是天花,嚇得齊齊後退。 沈欲沉聲道:“全力醫治,她要是死了,你也別活了!” “是。” 大夫立刻馬不停蹄地回去製藥了。 天花傳染,這麼多人都和黃盈盈接觸過,沈欲自然是得安排好,否則弄不好整個府上都被傳染上天花。 “這屋子肯定是不能住了,去把後院的空房子都收拾出來,分散著住,有人要是不舒服了及時要喊大夫。” “是。” 沈欲說完,一群女子都忙著整理出新的房間,準備分開住。 汪挽吩咐綠藥帶些人,去城裡買藿香水、雄黃酒、鹽、艾草等。 “去各家鋪子把一切能祛毒的全部都買到相府,有多少就買多少。” 綠藥本來想立刻跑出去買,卻又停下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多少買多少?” 汪挽點頭:“對,全城,有多少買多少。” 確認了之後,綠藥雖然不明白夫人為什麼買這麼多,明明相府就這麼多人,也用不著把全城的祛毒藥都買來。 “你們幾個別站著了,去燒些熱水,把後廚的碗筷都燙一遍,以後每日吃過都要用熱水燙一遍。” “還有,吩咐所有人沒有準允不得出府。” “是,夫人。” 家丁們擼起袖子去乾活,整個相府從未像現在這樣忙碌。 沈欲剛剛去了黃盈盈的屋子,此時也沒靠汪挽太近,隔著幾人的距離對汪挽說話。 “這幾日我先在別屋睡,等確定沒事了再回屋。” 汪挽點頭:“好。” 他對黃盈盈的關心,超乎尋常,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仿佛很在乎,又好像不是很喜歡。 讓人捉摸不透。 汪挽也沒心思想黃盈盈在沈欲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她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操心。 她懷疑很快就要鬧瘟疫了。 綠藥備了十輛馬車去城裡買藥,汪挽見了她,特意囑咐她給爹爹和姐姐準備一車,直接送過去。 果不其然,綠藥買了城裡的祛毒物品後,城裡爆發了天花。 “這是瘟疫,這不是普通的天花。” 謝硯此時正在和母親謝氏爭論,謝氏活了一輩子,隻經歷過這一次瘟疫。 她得了天花,滿臉麻子。 柳湘茹帶著孩子不能伺候謝氏,謝硯就吩咐下人沒日沒夜的照顧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