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宋動向(1 / 1)

南宋有仙 陸追潮 4140 字 2024-03-17

商開影早在他們談及隱秘前,便於船艙內部打出了一道消音訣。   此刻,聽完王璟山的回答,她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她轉而提醒文升道:   “伯父,我們已經快接近臨安了。”   文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回過神來:   “沒錯,我們得盡快想辦法,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王璟山那虛弱的身軀上,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趙昺禦賜的官邸是個是非之地,去不得;城裡的客棧又如同魚龍混雜的大染缸,暗藏的耳目多如牛毛,同樣不是穩居之地。而我文家的舊宅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易手他人……”   一炷香的時間悄然流逝。   文升依舊苦思冥想,卻仍未能想出一個既能護送王璟山入城、又不暴露其傷勢的萬全之策。   就在這時,商開影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伯父,誰說我們非得上岸不可呢?”   她目光靈動,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臨安內河碼頭,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建議:   “不如就在這船上安營紮寨,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費盡心思猜測我們的下一步行動。”   -   金黃的銀杏葉隨風飄落,鋪滿了洛陽的街巷。   這座歷經滄桑的古都,雖已在連年的戰火與朝代的更迭中,失去了政治中心的地位。   但作為歷史的見證者,洛陽依舊保留著眾多前朝的建築遺跡。   修真司總署便是其中之一。   它坐落在宜平門附近的宮城遺址之上,經過修繕與改建,在保持原有風貌的基礎上,融入了秦漢魏晉時期的黑白灰建築風格。   盡管整體布局依舊呈現出寬敞大氣之勢,但新舊之間的碰撞,卻使整體印象顯得些許生硬。   仿佛是兩個時代的亡魂交織在同一時空,卻又未能和諧共存。   此刻,在總署最大的一座宮殿中,上百名凡人閹宦,正在為首者的嚴格指揮下,於地麵繪製黑色的靈陣節點。   他們每一筆都畫得小心翼翼,仿佛是在繪製一幅關乎生死的神秘圖騰。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陣節點逐漸連接成型。   當最後一個節點被繪製完畢,整個靈陣瞬間散發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氣息。   “這……難道就是傳言中,造就了南宋劍仙的轉壽典儀?”   有閹宦低聲呢喃,語氣透露出難以置信的震撼與好奇。   他下意識地想要邁步向前,身後的同伴及時地拉住了他。   猛然間想起這道靈陣的危險性,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仿佛錯失了成為下一代劍仙的絕佳機會,   “同人不同命啊。”   同伴拉著他退到殿外,低聲嗤笑道:   “曾響,你是真敢想啊?劍仙從始至終都是帶把的,怎會跟你同命!”   “嗐,蔣青,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隨著殿內長老一聲令下,幾名執事帶著幾十位男子。從蔣青二人身邊魚貫而入,迅速消失在殿門之後。   曾響眼尖,一眼就看出這些男子年歲已高,大約都在五十歲左右。   他心中疑惑,不由得開口問道:   “你來得比我早,給我解釋一下——參加這個儀式不是必須要童男之身嗎?怎麼現在來的都是一幫老頭子?”   “童男之身,老童男也算。”   “啊?仙法連這也能鑒別?”   “不清楚。但未成年的男丁,長老院如今是不敢輕易征調了。”   蔣青搖著頭,在曾響掌心寫道:   “老化的童男太多,會極大減少往後幾十年的勞力數量。”   “也是,百萬畝靈田,總不能讓司內之人去種。”   兩人暢聊了許久,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閑話。   其餘守在外麵的凡人閹宦,亦借此打發時間。   巡查的胎息執事們路過,對此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不做任何懲戒。   待到殿門再次開啟,這些閹宦才收斂了散漫的態度,恭敬地站在門外等候。   隻聽石長老刻意壓製著嗓音,以免流露出宦官常有的尖銳:   “把人抬出來。”   殿外的凡人閹宦們,迅速抄起堆在院中的擔架,兩兩一組進入殿中,將老化之人抬出。   在這過程中,那些尚有餘力、未完全衰老的人會被分配到養殖園,去繼續他們力所能及的工作。   而那些老得無法動彈、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可憐人,則會被直接送往位於後山的神秘之地——“養生爐”。   年僅十七的小內侍曾響,雖然此前已有所耳聞,但親眼目睹之後,仍然無法掩飾麵上的恐懼與不安:   “那些仙人冷漠無情,將我們這些凡人視為卑微的蟲蟻一般……這樣的情況,是隻在修真司存在,還是整個南北二宋都普遍如此?”   比他大一歲的蔣青,趕緊掐了把曾響的大腿肉。   他們抬起擔架,正準備進去搬運時,石長老卻叫住了他們。   “跟我來。”   蔣、曾兩名閹宦相互對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好奇。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們緊跟著石長老的腳步,穿過了曲折蜿蜒的長廊,猶如走入了一個迷宮。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寬廣的圍城廣場,麵積大約有八畝地那麼大。   在空地邊緣,他們看到一個人影,身著灰袍,袍擺垂到了地上,正全神貫注地沿著避開磚縫,刻畫近似轉壽典儀的紫色紋路。   “首座,人帶到了。”   馮忠全的動作嫻熟而流暢,每一筆都刻畫得異常認真,仿佛在創作一幅極其重要的作品。   他背對三人,頭也不抬地問道:   “王璟山的族人,都放回去了嗎?”   “回首座,遵照您的命令,我們已派遣五十名執事,負責護送王氏的女眷們安全南下。”   “隻有女眷?”   “王家男丁在幾年前的兩宋交戰中死傷慘重,新成年的那些又因為長期缺乏鍛煉,體質羸弱,連基本的農活都承受不住。如今剩下的已是寥寥無幾。”   “知道了。”   石長老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低聲說道:   “首座,有些話我本不該多嘴,但王璟山叛逃北宋,其罪當誅。您回來後,不但寬容對待他的祖母,甚至還將整個王氏家族都放走了……”   石田育一想到自己的摯友丁達,竟慘死於義子之手,孤魂在異鄉遊蕩,內心瞬間被憤怒與悲痛所填滿。   他再也無法保持方才的冷靜,不惜冒著頂撞馮忠全的風險,狠厲道:   “長老院的意思是,立即追回那些王氏族人,將他們千刀萬剮,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