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在夜光鋪成的道上走著 他想了很多,今晚的行為可能要讓他來之不易的港灣消失了。他嘆了口氣,隻能離開了…… …… 王府,一處房間內,張玉瑤百無聊賴的翻著書,看著麵前單膝跪在地上的影衛,她神色怪異道 “你是說,他去豐味樓打聽情報了?” “是的小姐” 她頗有點忍俊不禁,要知道豐味樓就是她的眼線之一。打聽情報打聽到地頭蛇頭上了,嗬嗬~ 她掩著嘴笑出了聲,而後又淡定道:“繼續” …… “打了薛家三兒子?那個叫薛什麼來著?”張玉瑤顰著眉,用手捏了捏紙,好像在回憶一般。 “回小姐,薛浩”,影衛補充道。 她想起來了,小時候她還打過他大哥,結果當晚他就朝他父親哭訴。那人倒也火氣上頭,連是誰都沒查直接領著兒子上門來找麻煩。 於是……她又打了他一頓,他父親也在旁邊叫嚷著助威,之後聽她父王說回家後又給他教訓一頓,讓他不要亂惹人。 看著陷入沉思的女人,影衛默不作聲,良久 “他現在在哪?顧長歌。” “已經回廂房了。” “你去……不用了,退下吧。”張玉瑤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不過這麼晚了來她這裡乾什麼?帶著疑惑,披了一件雪白的襖子,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等著。 砰砰砰 門被敲著,房門外傳來顧長歌的聲音 “不知張小姐睡了嗎?” 張玉瑤打開門,睡眼朦朧的看著他,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換上了那件紅袍,她微微皺眉,疑惑道 “這麼晚了,公子來我這乾什麼?” 顧長歌思索著,想著今晚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他是來告別的,為了不給王府惹麻煩,如果有可能走掉最好。如果沒可能……大不了把他送去薛家賠罪。 為王府平白無故惹上一個身份勢力貌似還挺大的家族,他不確定張玉瑤會不會生氣。 張玉瑤聽了,陰沉著臉,門外的顧長歌似乎感到空氣氛圍更加寒冷,她冷聲道:“進來說” 桌案前,他們兩兩相對的坐著。房間內很壓抑,誰都沒有先開口。 張玉瑤翻著書,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靜靜的書房內格外的響,頭也不抬的說著話 “薛家長子,薛定方,現任北伐軍團的千夫長” “薛家次子,薛烈,夏武三十年的探花郎,也就是前年” “薛家三子,薛浩,嗯……一個廢物”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隻剩下女人的翻書聲,這般寧靜又像是密布的烏雲裡醞釀的雷霆,隨時可能爆發 女人淡定的說著,抬了抬頭看著眼前沉默的少年,嘴角不經意勾起,繼續道 “薛展,現任薛家家主,官至碩陽兵馬節度使,一個實打實的有兵權的軍官。” 顧長歌安靜的聽著,他預想過薛家的實力,但還是低估了薛家,權貴麼,手心微微冒出汗。 他知道張玉瑤說這些話的用意,他不甘心,但也沒有後悔,念頭通達了 “張小姐,給你添麻煩了,你抓我去給薛府賠罪吧!” 張玉瑤聽了這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房間內氣氛分外的壓抑,像是溺進水裡又做著徒勞的掙紮一般,窒息,無力。 就在他忍不住時,張玉瑤發出了略略略的笑聲,她覺得他那一臉舍生取義的表情格外逗人,凝重的氛圍也被一攪而散。 她掩著嘴,胸前波濤洶湧的起伏著,發絲也微微淩亂 扶著桌子,麵色微微泛紅,看著一臉疑惑的顧長歌。 她站起了身,走到他麵前俯下身子,一手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說出了讓顧長歌畢生難忘的話 “誰告訴你我怕他們的,告訴你,這裡是王府,這裡姓張” “天下權貴,無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