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五.金池(2 / 2)

  還有喜歡黑暗與陰影,通常白天見不到的恐懼靈,同樣它們最大的樂趣就是嚇唬人類或精靈,它們認為被驚嚇者極度恐慌的表情十分滑稽,能取悅它們。

  一聲嘆息在達克烏斯的胸中飄蕩,煩惱的思緒再次湧動,時間在勞倫洛倫奇怪地流動著,但時間卻無法完全忽視邊界之外的世界歲月流逝。

  達克烏斯周圍的木靈突然發生了變化,閃爍的綠色光芒開始變暗,飛行軌跡也變得有些柔和。很快木靈似乎有了新的目標一樣,轉過身離開了他,飛回了樹林中,消失在枝椏中,隱藏在樹葉中。隻有玩弄他鞋帶的紅色光芒和模仿他發笑的木靈沒有拋棄他,但他能感覺到這兩隻木靈的顏色也變得暗淡起來,態度也變得柔和。

  這種變化也反映在達克烏斯周圍的森林中,樹木變得陰暗,樹枝像巨獸的爪子一樣伸出。灌木叢長滿尖刺,草叢被荊棘覆蓋。鳥兒不再歌唱,鬆鼠也不再奔跑,唯一的聲音是貓頭鷹的警告叫聲。很快,他沖破了灌木叢,看到獵物就在前方很遠的地方,他飛快的掠過地麵,向獵物的方向奔去。

  巨大的雄鹿猶豫著,它轉過頭看向前方的道路。當它停下來時,樹木向後傾斜,在小路旁邊開辟了一條新的小路。它看了一眼狹窄的小路,然後沖進了樹林之間的空間。

  達克烏斯還在追逐著,沿著小路奔跑,沿著新開辟出的林間小道前進,逐漸拉近他與獵物之間的距離。蜿蜒的小路穿過森林,環繞著楊樹和鬆樹,樹乾上的艾尼爾們凝視著他,用審視和感興趣的目光看著這場追逐。

  追逐的速度越來越快,小路每隔一段時間就扭曲一次,以至於達克烏斯無法在雄鹿消失在下一個轉彎處之前向雄鹿射箭。很快,他來到一處林間空地,他看到雄鹿氣喘籲籲地站在一條小溪邊,當雄鹿把空氣吸入肺部時,雄鹿的兩側起伏著。他以一種流暢的動作舉起弓,將一支箭搭在了弦上。

  一支箭呼嘯著穿過林間空地,射穿了雄鹿的眼睛。

  “射得好,漫長的狩獵有了一個美好的結局,向你致敬。”從樹乾上跳下來的艾尼爾對著達克烏斯說道。

  “感謝你的贊美,我也要感謝你教會我怎麼追獵。”達克烏斯語氣謙和地說道。

  站在達克烏斯麵前的是暴風區最好的弓箭手,他來到舊世界不僅有整體上的需求,還有個人上的需求,他要學學怎麼正確地使用弓箭,畢竟這裡都是使用弓箭的行家。再從戰舞者體係中學到一些東西,比如雙手武器的使用和詭異的身法等等。

  戰舞者體係是屬於洛依克的,這屬於與達克烏斯創建的艾德雷澤教團一樣的宗教體係,所以兩座洛倫中都有。

  然而,主要使用弓箭的遠程體係就不一樣了,雖然弓箭手們大部分信仰庫諾斯,還有一部分信仰莫拉依格·赫格,但並沒延伸出相關配套的體係。

  同樣勞倫洛倫的艾尼爾社會中並沒有林地守衛、森林斥候、巡林客和迷蹤客體係,而是孕育出一種屬於自己的獨特派係,從入門到精進分別的是森林巡遊者、魅影行者、風影獵手和森林之怒。

  要說這兩者體係之間有什麼區別,達克烏斯認為兩者在命名以外並沒有任何區別,雖然他還沒去過艾索洛倫。森林在這些弓箭手群體的眼中是神聖的,都是作為弓箭手活動在森林中搜索敵人,保護森林免遭破壞,終生修煉狩獵的藝術,起碼現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

  就在達克烏斯完成狩獵後,南方驟雨區的樹林中也在進行一場追獵。

  “這是你應得的!箭是你射出去的,獵物當然也是你的。”塔洛斯皺著眉說道。

  “我接下來說的話可以忘記應有的禮節嗎?”賽斯搖了搖頭說道,見塔洛斯示意他繼續後,他接著說道,“是你的坐騎先闖入空地,如果你射出一支箭,獵物就是你的,而不是我的,我不希望施舍,即使這種施舍來自我的主人。”

  “沒有侮辱的意思,既然我們以精靈的身份彼此交談,那我也忘記親族的負擔,說出我的想法,而不是空洞的客套話。我確實先到達了空地,但我猶豫了。”塔洛斯說完後將目光投向遠處,他看到巖石縫隙中的花朵,看到小溪對麵枯死的木頭,他強顏歡笑地說道,“我知道這個地方,這裡有我寶貴的回憶,所以我分心了。”

  賽斯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看向塔洛斯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他停頓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然後欲言又止,始終沒有把話說出來。他搖了搖頭穿過草地,把死去的牧鹿扛起來,放在馬背上。他在重新上馬前還是猶豫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塔洛斯。

  “這就是你遇見她的地方?”賽斯的聲音很嚴肅,塔洛斯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回應了他,他皺著眉頭接著說道,“大人,這種事情進入你的內心,隻會給你帶來痛苦。愛著金池的守護者,會有什麼未來?隻能以悲劇收場!”

  “痛苦提醒我還活著!”塔洛斯說的時候凝視著草地,他再次想到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看到艾萬的那一天。艾萬正在小溪邊洗頭,陽光從發絲上灑下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東西,這是他最珍視的一段記憶,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一段在多年的孤獨和分離中為他帶來安慰的記憶。

  “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裡獨自思考一會。”

  賽斯有些不情願地離開了他的主人,調轉馬匹回到了狹窄的小道上。

  塔洛斯從馬背上滑下來,讓馬在草地上吃草,而他則沿著小溪漫步。閉上眼睛,他幾乎能聞到艾萬身上甜美的香水味,聽到艾萬輕柔的笑聲。

  當塔洛斯再次睜開眼睛時,艾萬就站在他麵前,美麗的臉上綻放著誘人的微笑。他將艾萬攬入懷中,將艾萬纖細的身軀壓在自己的胸口。艾萬的嘴唇如天鵝絨般柔軟,貼在他的嘴唇上。一瞬間,所有的悲傷和渴望都從他心中消失了。

  “還有比我們更注定悲劇的愛情嗎?”塔洛斯在艾萬耳邊低聲說道。

  “奧萊恩和艾瑞爾犧牲了他們的愛情,讓南邊的阿斯萊能生活在艾索洛倫中,從他們的悲傷中,誕生了偉大的善良。”艾萬回答道,接著她看著塔洛斯認真地說說著,“如果有人要求你做出這樣的犧牲,你願意嗎?”

  塔洛斯沒有回答,他可以看到艾萬眼中閃爍的痛苦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