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法杖外,巫妖祭司的另一隻手還握有一把宗教性的刀刃,刀柄是由某種體型龐大但骨骼細密的動物長骨製成,刀柄的後端是由權杖所組成,弧形的刀刃由純金製成,磨礪的邊緣在地窖的微弱光線中閃閃發光。刀刃曲線內側刻有象形文字,前緣上有一係列尖刺,這是一種雙端武器,當經驗豐富的戰鬥人員使用時,這把刀刃會非常危險。
  當兩個隨從將最後一個帶有奇怪標記和古老蠟封的陶罐堆放進地窖時,巫妖祭司再次揮動法杖,將法杖插入地窖的磚墻上。
  隨著巫妖祭司揮動刀刃,墻上的每一塊磚都被標記著,用鑿子鑿開後刻有獨特的符號。這些符號象征著飛翔的聖甲蟲或帶翅膀的蝗蟲、蠍子、蜘蛛或是蛇。自從馬車駛入院子,不可逆轉的時間流逝讓磚塊之間的灰漿一直在緩慢流淌。
  當沉重的刀刃與墻壁相聯接時,散落的磚塊從各個方向從地上浮起,以一種近乎倒放的形式回到墻壁上,巫妖祭司始終站在原地,隨後磚塊又從墻壁中迸出,圍繞在他的周圍旋轉,隨從和戰士伸展四肢靈活地躲閃著,在飛來飛去的磚塊之間移動。
  地下室後麵的後麵,隱藏著一個早已深埋於遺忘之中的秘密空間。阿爾道夫的居民不知曉空間的存在,哪怕是知道也如同人們的記憶一樣,被留置在遙遠的過去。房間中央聳立著一個巨大的金色底座,仿佛無縫地從地麵生長而出,迸發金光。底座麵向著南方,綠鬆石色、金色、骨白色和動脈的血紅色鑲嵌在墻壁上,形成各種圖案,一次又一次地循環出現。
  底座旁排列著華麗的金色燭臺,每個燭臺上都雕刻著徽章,懸掛著古老的旗幟,上麵沾滿了歲月的塵埃,見證了很久以前進行並已被深深遺忘的戰鬥。這個房間既是神聖的神殿,也是最後的安息之地,將歲月的流逝和古老的輝煌深深地鐫刻在墻壁上。
  阿爾道夫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裡不止有人類和矮人,還有精靈、斯卡文鼠人、亡靈、食人魔和古墓王等等生物或種族活動,隻是他們活動的方式和位置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巫妖祭司的下顎張開了,他口中的言辭異於人類曾經聆聽和述說過的一切。聲音缺乏真實的呼吸,幾乎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仿佛聲音並沒有以任何有意義的方式開始或結束。
  有一些儀式需要執行,其中許多儀式是無言的。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然而,一些在時間盡頭的儀式是需要語言的,這樣才能準確無誤地將儀式完成。
  在沒有聲帶存在的空間裡,發出聲音就像已經乾燥到比最貧窮的製琴師使用的最便宜琴弦製造的樂器一樣,除了刺耳的嘎嘎聲之外,沒有什麼其他聲音。當樂器是由一副沒有肉的古老骨頭製成並且內部是空心時,琴弦像是在沙漠中存放了千年而變得堅硬而繃緊時,很難想象在聲音中有任何抑揚頓挫或節奏。
  好在巫妖祭司的頭蓋骨和胸腔異常龐大,他利用這些結構在硬化的組織中移動空氣,產生一種頻率,盡管聲音十分的不和諧,分層十分奇異,但至少能發出聲音,而且還是低沉的,而非尖銳的。
  當聲音出現時,地窖裡的空氣開始流動,灰塵沖刷了地窖的墻壁,產生了更多顆粒。灰塵卷走了再次掉落在地上的磚塊,在短短幾分鐘內磚塊就被腐蝕了,這些微粒和斑點加入了在地窖周圍肆虐的沙塵暴,摧毀了所有表麵。
  巫妖祭司繼續念動著咒語,周圍肆虐的風暴在不斷的擴大,房間中的空氣置換增加了他話語的音量和強度,這些話語掃過他的胸腔,從他的嘴裡流出,從他的肋骨之間擠壓到他的脊椎骨之間,如同一把糟糕調弦的魯特琴發出的刺耳吱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