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改革必然有陣痛期,體量越大,就越痛。其實有個最簡單的辦法,達克烏斯拿起凱恩之劍殺光所有阿蘇爾,沒有反對,沒有困擾,一切從新開始,問題是這不現實。這也不是遊戲,鼠標點點就能把士兵變出來,或者像刷火星兵那樣,刷出一堆,一切從新開始是省事了,之後那得猴年馬月,到時候世界都爆炸了個屁的,他都要去西格瑪紀元報道了。
所以,外交很重要,在達克烏斯的預想中君臨奧蘇安不是蠻乾,在軍事上要輔以外交,能讓奧蘇安在短期內就恢復過來,而不是血流成河,彼此間充滿不可化解的仇恨。這也是他在這時候來埃爾辛·阿爾文的原因,這是最好的節點,沒有比這再好的時候了,邀約來個海上會盟什麼的完全不現實。在這個過程中,他是成功的,除了原本預計的外,還收獲了其他的一些東西,他找到了對外輸出點。
當然,奧蘇安隻是其中一環,在達克烏斯看來目前最鬧心的莫過於沒有找到重新恢復蜥蜴人孵化池的石板,或許那兩位初代知道該怎麼做,畢竟古聖在改造世界和創建蜥蜴人的時候他倆全程參與,問題是……這就像左腳伴右腳,就像那個圖片一樣。工作必須有工作經驗,問題是沒工作,也就沒什麼工作經驗,那就去找個工作啊,可是工作需要經驗啊,那就去找個工作啊,完美閉環。
在達克烏斯看來蜥蜴人和精靈的復興是要同時進行的,是雙線的,是互不沖突的,是互補的,比如艾希瑞爾的物資可以供養北部的露絲契亞叢林中的蜥蜴人,讓蜥蜴人養的起巨獸。問題是巨獸隻是蜥蜴人軍隊的一個環節,一支強大的軍隊是需要體係的,空陸一體,在陸地上有前右後。
說白了就是蜥蜴人的人口不夠,史蘭魔祭司變得不可復製,這是無法解決的問題。但其他的可以啊,那些蜥蜴人軍隊中堅,戰力強大的蜥人遠遠不夠。
以至於不能支撐達克烏斯接下來的計劃,他總不能調一部分精靈士兵去叢林中吧,充當蜥蜴人軍隊的中堅,讓那些擅長遊擊和巨獸作戰作戰的靈蜥小子充當輔助,問題是這都哪和哪啊,這也不挨著啊,單是指揮協調就是個大問題。
以後組成精靈和蜥蜴人聯軍是必然的,但不是這麼組成的,而是以軍團和軍團重疊在一起的形式組成。而且,那些被調去的精靈怎麼辦,不是什麼事都是絕對的,他要考慮那些精靈士兵的感受,精靈是情感豐富,對周圍事物敏感的物種。那是精靈,不是軍隊這個機器中的一個機械零件,長年累月待在那種不習慣的環境中,誰能受得了,那不是從軍了,那簡直就是發配了,單是叢林中戰鬥之外的減員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說白了,還是缺少石板,阿爾道夫的折疊空間中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孵化池的石板,沒有孵化池直接把蜥蜴人的上限給鎖死了。問題是他不知道孵化池的石板在哪,在這件事上他沒有藏一手,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與那些史蘭魔祭司們同樣迫切,在他看來,蜥蜴人復興越早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越有利。
那些聯軍隻是附帶的,重在參與,主體還是以精靈和蜥蜴人為主。在達克烏斯的預想中精靈需要一隻鯰魚壓著,以免尾巴翹起來,之後又犯病,一同作戰與以精靈為主體在性質上完全是兩碼事。問題是蜥蜴人不行的話,那就有些難搞了。
即使第三個環節完成下來,也非常的勉強,以至於第四個環節會出現這個問題,或許達克烏斯到時候麵臨一個問題。蜥蜴人那麼拉胯,為什麼我們精靈還要全力以赴幫助蜥蜴人呢?這種聲音出現在奧蘇安是必然的,這是精靈性格的體現,當然,他可以用強大的魅力、感召力和號召力完成第四個環節,但這與他的預想有出入,到時候精靈勢必會更看不起蜥蜴人,進而影響到他的一切。
達克烏斯在納迦羅斯占據著牢牢的政治地外,除了馬雷基斯和地獄之災家族外,還有強援蜥蜴人。刨除感情,單談政治,沒有誰敢動他,沒有誰會動他,一旦動了,除了納迦羅斯的政治外,還要考慮其他的事情,剛到手的艾希瑞爾不要了?納迦羅斯不要了?杜魯奇是被蜥蜴人按在地上揍過的,蜥蜴人在納迦羅斯大鬧一番後,安然退場,一些當事人活到了現在,而且之前的遠征也加深了杜魯奇們的記憶。
到時候就不怕知道達克烏斯出事的蜥蜴人舉兵北上把他出來?在納迦羅斯大鬧一場,造成的影響和破壞比上次還要大?這個後果是任何杜魯奇無法承擔的,莫拉絲不行,赫莉本不行,那些權貴不行,馬雷基斯更是不行,而且馬雷基斯也沒有理由動他。刨除感情,單談政治,馬雷基斯甚至把君臨奧蘇安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納迦羅斯如此,等到時候上了奧蘇安同樣如此。在精靈圈子混的達克烏斯需要蜥蜴人這個強援,作為他的底氣和資本,隻有這樣,他才會壓住那些想法特別多的精靈。
問題是露絲契亞大陸暫時沒有,南地叢林和奧比恩島同樣如此,在這件事上達克烏斯就像一個無頭亂撞的蒼蠅一樣,或者巨龍群島是最後的希望?或者說……壓根就沒有孵化池的石板?鏡花水月,一場空悲切?此生皆是浮生夢?這也太扯淡了,如果真的找不到,他就要想想別的辦法了,把重心稍微調整一下了。
“我的朋友,誰讓我是人類呢?能長生的人類不再是人類了。我現在已經有一個不太明確的概念,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了,我很榮幸,我能成為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我支持你,為了帝國,為了人類,為了西格瑪,為了這個世界!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阿爾道夫不是一天建成的。但我願意成為第一個拿起磚石的人,我會做到我所能做的所有,我會遵照你的建議,把學院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建立起來。或許……我還應該在阿爾道夫成立一個鍛造廠?就像努恩那樣,為了西格瑪火器軍提供補給?唔,西格瑪火器軍,我喜歡這個名字。”
威廉三世說完後,舉起再次裝滿液體的酒杯,對著達克烏斯舉杯致意後,仰頭一飲而盡。喝完後,他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他的嘴角上露出了倡議的微笑,隨後他再次把酒杯滿上。
“西格瑪鍛鐵軍械局?由人類和矮人鐵匠所組成的組織,致力於製造各種強大的戰爭機器和及其精巧的發條裝置?等阿爾道夫的西格瑪鍛鐵軍械局成型後,可以復製到其他的帝國重要城市。”
“西格瑪鍛鐵軍械局?不錯,西格瑪鍛鐵軍械局!”威廉三世說完後,指著茶幾中央的套娃,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我隻有把這四件事完成後,才能進行最後一步,你想看到的一步。舉個例子,就像之前談到的那樣,大漩渦是這個世界的心臟,而西格瑪就在這個心臟內,如果你是一名醫生,你會怎麼做?”達克烏斯先是指了四個套娃,隨後指向核心的套娃說道。
“我……我……這似乎是個悖論?把心臟中的東西取出來,需要讓心臟停止跳動?哪怕是很短暫,那……這個世界,將會陷入災難。我們無法抵擋的災難,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大到我們無法承受,這樣做,西格瑪出來變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朋友,盡管,我剛獲取了這些信息,但我一個清晰的認知,大漩渦的出現是一種偶爾,又是一種必然,我相信無論無何混沌都不會容許第二個大漩渦出現了,一場徹徹底底的災難,任何技術精湛的醫生都無法完成這場手術。”
“聰明!智慧!還是那句話,我喜歡與你交流,我的朋友。”達克烏斯說完後,拿起酒杯對著威廉三世致意,隨後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
達克烏斯對威廉三世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臺階,能在短時間內消化他所說的話,並在短時間進行理解,需要超凡脫俗的智慧。他不是看不起人類,因為他也曾是人類中的一員,盡管這個記憶在不斷的淡化,但他之前所說的話,勁確實太大了。他的話語會對一個成年人,尤其是作為統治者的三觀造成巨大的沖擊。
這就像一個人生活在一個唯物的世界,而且還是從事物理研究。突然有一天一個方方麵麵更高的人告訴他,這個世界是有神的,神是真實存在。到這或許沒什麼,但那個人接下來的話就是暴擊了,你所研究的,你所認為的都是神創造的,物理就是神,神就物理,你之前所信奉的,所研究的都是可笑的。這玩意誰能受得了,不馬上瘋,也得呆一段時間。
這個例子用在現在或許不恰當,而且達克烏斯也沒戳到威廉三世的痛處,告訴威廉三世他所信奉的西格瑪其實並不存在,而是死了,或是其他的怎麼樣。
“所以,這才是最後一步,就像手術前的準備工作一樣,需要讓病人的身體穩定下來,以免進行手術的時候出現意外,比如血液匯聚在一起,造成大出血?”達克烏斯指著他之前在茶幾上畫的線條說道。
達克烏斯不懂胸外科,威廉三世同樣不懂。帝國的醫術也就那回事,有一種中世界和文藝復興的美,通常醫生們拿手的工具是鋸子和水蛭,而不是手術刀和各種昂貴的精密儀器,但這並不妨礙他這兩個外行舉例談論著。說白了他不想讓威廉三世把這些話記錄下來,變成人盡皆知的秘密,所以他換了一種方式來談論問題。
“除了這些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準備,比如?我要請一些精通心臟手術的醫生幫忙,但這些醫生的狀況並不好,我需要讓這些能治療心臟的醫生重新恢復健康,拿的動手術刀,這些環節環環相扣,缺一不可。而你,我的朋友,你在這個準備的過程中,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達克烏斯指了指分布在四周的套娃說道。
這些醫生並不抽象,達克烏斯內心有一份名單,分別是馬茲達穆迪、阿多希-特赫加、惠尼艾坦奎、夏克斯帕蒂、烏瑪塔丹這些以二代為主的史蘭魔祭司。就像他說的那樣,環環相扣,惠尼艾坦奎在大入侵的時候精神受到了創傷,一開始還好,隨著時間的推移每況愈下,長時間陷入半昏迷狀態。
而那位達克烏斯在奧比恩島發現的烏瑪塔丹情況同樣不好,烏瑪塔丹之前在精靈大分裂的時候,替大漩渦擋了一槍,現在也是一種半昏迷的狀態。
達克烏斯來埃爾辛·阿爾文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像徐福一樣求藥,不過他沒有帶童男童女。種種消息把藥指向了艾索洛倫,那裡或許還有能治愈惠尼艾坦奎和烏瑪塔丹的伊莎之淚,他相信這個世界上隻有伊莎之淚能治愈這兩位了。如果伊莎之淚都不行的話,他那可就是真是那啥了……
祖母綠水池?伊塔紮郊外的祖母綠水池?沒用啊,達克烏斯能想到了,馬大師也能想到,馬大師在很早之前就試過了,泡也不行,喂也不行。或許祖母綠水池的水很神奇,可能與孵化池有關,但無法治愈惠尼艾坦奎的靈魂創傷,所以他隻能另辟蹊徑,把希望和目光寄托在伊莎的身上。
這些事就像套娃一樣,惠尼艾坦奎和烏瑪塔丹作為在蜥蜴人社會舉足輕重的二代史蘭魔祭司必須好起來,除了能像現在鎮守查佩尤托的夏克斯帕蒂那樣鎮守一方外,還對達克烏斯的接下來的計劃造成重大影響,環環相扣。維護、改造和維護大漩渦需要克羅卡和奇科塔這兩位初代大能,而復活克羅卡和奇科塔則需要惠尼艾坦奎和烏瑪塔丹這樣的二代大能。
就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沒有一何談二,沒有達克烏斯求藥哪有一。
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而且機會隻有一次,那些混沌諸神絕對不容許能對這個世界造成重大影響的克羅卡和奇科塔復活,混沌諸神可不會給達克烏斯第二次機會。失敗就真的失敗了,他的大計劃也徹底作廢了,所以到時候必須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把所有能打出來的牌,都放在牌桌上,那時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而且到時候麵臨的敵人可不是兔子這麼簡單。
“我的朋友,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但我能感受到壓在你身上的責任。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好,我有一種無力感,不過好在我現在有了清晰的方向,我知道我的餘生該做些什麼。而且,你放心,我知道你的顧慮,手術的事情我是不會任何人提起的,我隻會記錄對帝國有需要的事情。”
液體再次灌入達克烏斯的喉嚨,放下酒杯後,他尋思了片刻,似乎除了那些躲在暗處的斯卡文鼠人,沒有其他要談論的了。朋友相聚總是要分別的,畢竟時間不會定格在這一刻,而這一分就是永遠,再見之時,天人一方。
“我的朋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分別之前我有一個禮物送給你,作為分別禮。”達克烏斯說完後,把之前從懷中掏出的吊墜推到了威廉三世的麵前。
“這是?”威廉三世小心翼翼地把吊墜拿在眼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不!”達克烏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搖頭說道,接著他又說道,“不!不!不!我的朋友,不是一份禮物,而是兩份!這個禮物是送給你的,除了這份禮物外,還有一份,送給你的同時,也是送給帝國的。”
“哦?”威廉三世再次小心翼翼地把吊墜放在了手掌上,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達克烏斯,從達克烏斯的語氣和神態中,他能感覺到接下來的禮物應該非常的重要。
“蓋爾·瑪拉茲!”達克烏斯把豎起的右手中指指在臉前,說完後,他露出了賣弄和惡作劇的神色,見威廉三世開始變得急不可耐後,他笑著說道,“我可以告訴你真正的蓋爾·瑪拉茲在哪!”
威廉三世的身體仿佛被一陣電流劃過,達克烏斯的話語讓他渾身戰栗起來。在劇烈的不可控抖動下,他手中的吊墜,被做成精靈施法者貼心做成蓋爾·瑪拉茲樣式的西格瑪之錘吊墜掉落在地毯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