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聲淒厲的叫聲蓋過了蒼蠅的嗡嗡聲,叫聲不斷的傳入精靈們的耳朵中,數百個聲音在麻風病般的雲團中尖叫著。
就在那一瞬間,包裹精靈們的蒼蠅飛走了,他們瞇著眼睛向附近看去,他們能看到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烏鴉、鷹和禿鷲正用喙和爪子撕扯蒼蠅,而蒼蠅仿佛像看到了死敵一樣,舍生忘死的撲向能對其造成致命威脅的鳥群,一場對雙方注定都是無望的戰鬥展開了,但這至少讓他們擺脫了納垢的蒼蠅。
“這都特麼的什麼事啊,感情真是奸奇助我啊。”達克烏斯啐了一口,他瞇著眼看向正在進行戰鬥的鳥群和蒼蠅群低聲嘀咕道,他感覺自己暴露在空氣部分中的皮膚布滿了細小的咬痕,但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他知道隻要能從這出去就能恢復。
此時,宮殿已經距離的很近了,近得足以讓達克烏斯看清宮殿的怪異細節,構成墻壁的拋光骨頭,城垛上布滿的鐵釘。那些在尖刺上顫抖的腐肉,仍然附著著某種淫穢的生命。
奸奇魔盤還在跌跌撞撞的飛行著,向著一個能俯瞰患病湖泊的大陽臺的沖去。達克烏斯感覺那些紅色的、閃閃發光的物質看起來更像是原始的肌肉,而不是石頭或木頭。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當魔盤飛過那些原始肌肉時,肌肉興奮地顫抖,有那麼一刻,肌肉似乎長出了手臂,將魔盤從天空中拽下來。
達克烏斯脫離了幻覺,他知道他們到了,魔盤搖搖緩緩地懸浮在地麵上,盤旋在骯臟的地板上空。他強迫自己從惡魔的背上走下來,作為這次行動的指揮,他將是他們中
鐵靴在皮革般的地板上摩擦著,被擦傷的肉上留下了血跡。達克烏斯注意到了地板,隨後又看向哀嚎和呻吟的墻壁、滴著汙物的天板,他知道這個地方不是凡人建造的,隻有惡魔才會使用活生生的肉體來構築城堡。
精靈們也各自從惡魔的身體上下來,有的穩穩站住,有的跌倒在腐爛、滲血的地板上。科威爾還沒有從剛才的險象環生中脫離出來,他咒罵著,踢著地麵,好在他沒用現實之刃劈砍著地麵,那樣或許他真的瘋了。
科洛尼亞看著骯臟的地麵,盯著呻吟的墻壁。一些骨瘦如柴的屍體被某種邪惡的魔法融合在一起,掙紮著從墻壁中掙脫出來,用一百個舌頭懇求他們將其殺死,讓其回歸平靜。她露出厭惡的表情,隨後轉過身去,盯著盤旋的奸奇圓盤,她能感覺到這些可怕的惡魔身上有一種可怕的、期待的氣息,魔盤饑餓的眼睛比剛才更加熾熱,但她又感覺這些眼睛都在盯著她的兄弟。
感受到什麼的達克烏斯轉過身,與奸奇魔盤群對峙著,他知道喜聞樂見的情節或許將要出現了。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盡管魔盤很渴望,但魔盤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在原地急速旋轉著,隨後又離開了平臺。
精靈們觀察完周圍的環境後,又不約而同的看向達克烏斯,眼中充斥著對剛才匪夷所思經歷的疑惑和震驚。
達克烏斯感受到了同伴們的目光,他知道同伴們的目光中在表達什麼,他知道同伴們就差說出了:還說你不是奸奇神選?還說你和奸奇沒有聯係?畢竟這段經歷對於精靈來說太匪夷所思了,原本被視為永恒的敵人竟然在剛才成為了他們的戰友,屬於奸奇的惡魔居然把他們安全無恙的送到了目的地,這種轉變讓精靈們不禁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這……這要是說出去,肯定會被認為瘋了,如果貝洛達回到奧蘇安對那群充當秘密警察的荷斯劍聖說這件事,想必荷斯劍聖們不會像帝國獵巫人那樣極端,把她綁在火刑架上燒死,而是采用更極端的方式,直接操起武器徑直沖向她,把她砍成肉糜。然而,這離譜的事情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弗拉奈斯和阿麗莎在此刻都有些動搖了,他們三兄妹是最早跟隨達克烏斯的,達克烏斯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但就是知道的多才讓他倆產生了疑慮,他倆混亂的腦海中回想著此前的種種,達克烏斯的肩膀上不止一次出現烏鴉,那烏鴉到底是什麼存在呢?莫拉依格?還是奸奇?或許隻有達克烏斯知道。
但又感覺不對勁,弗拉奈斯和阿麗莎不止一次與達克烏斯並肩戰鬥過,單是與混沌大魔戰鬥的次數用一隻手都數不出來了,與蜥蜴人建立聯係,恢復靈脈網絡,創造屬於我們的時代等等,這些都是與混沌相悖的。要說達克烏斯不是杜魯奇,他倆是必定深信不疑的,因為達克烏斯的種種舉動完全刷新了他倆對杜魯奇的認知,但要說達克烏斯是混沌和毀滅,他倆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或許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存在某種弗拉奈斯和阿麗莎不了解的,涉及到這個世界本質的,就像在湖邊的談話一樣。但這對他倆,對他們家族來說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向達克烏斯獻上忠誠後,他們的一切都在變化著,而且這些變化都是他們希望看到的,他們看到了塔凱亞家族的復興,看到了重歸奧蘇安的希望,更重要是他們在達克烏斯的身上看到了艾納瑞昂的影子。
隻要達克烏斯還需要塔凱亞家族的忠誠,他們就會向達克烏斯獻上忠誠,因為達克烏斯用行動征服了他們,在他們看來納迦羅斯沒有哪個杜魯奇能與達克烏斯比肩,哪怕是巫王也不行。無論前方和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們都會選擇追隨,就像他們會追隨達克烏斯來到這個未知的地方一樣,盡管這裡很恐怖,發生了很多可怕的事,但如果他們能僥幸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後,達克烏斯下次選擇再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選擇追隨,還會選擇與達克烏斯創造屬於他們的時代和輝煌事跡。
達克烏斯麵對精靈們的目光,想說些什麼的他張口欲言,但又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感覺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奸奇與納垢是對立關係?奸奇希望看見他們能搗毀這裡?奸奇希望他回到凡世與其對弈?或許他壓根就不用解釋什麼?
這一刻,達克烏斯的情緒在劇烈的變化著,他感覺自己可能被這裡的環境影響了,一股失敗的陰雲籠罩在他的心頭,深深的絕望在他的內心中生根發芽。或許此刻一道縫隙埋在了同伴的心中,他承認這一回合奸奇贏了,承認失敗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而且他的對手還是混沌邪神和大魔級的存在,還不是一個。
就在塔凱亞家族兩兄妹思緒萬千的同時,精靈們也在思緒思考著。很快杜魯奇們不再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達克烏斯,相反,挺起胸膛的他們按照屬於杜魯奇的禮儀有序地靠近達克烏斯。弗拉奈斯和拜涅迎著達克烏斯的目光,堅定地用戰戟敲擊著地麵,回應著他們的領袖。達克烏斯目光所及之處,杜魯奇們都在以堅定而信任的方式回應著。德魯ls走到達克烏斯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傳遞著深深的信任。
在林迪亞洛克和凱亞的帶領下,艾尼爾們也相繼站了出來。他們與杜魯奇一樣,表現出堅定而統一的姿態。林迪亞洛克和凱亞的目光注視著達克烏斯,一種信任和期待的情感在他倆的眼中閃爍,艾尼爾們則在表達默契和支持。
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達克烏斯身上,向達克烏斯看齊,似乎所有的疑慮和困擾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團結的力量,共同麵對前方的未知。這場景中彌漫著一股凝聚的力量,仿佛所有的精靈,來自不同地方的精靈都融為一個整體,為著共同的目標而努力著。
達克烏斯被這突然變化搞的有些懵了,上一秒還是疑惑,結果下一秒又信任,這其中又沒有什麼對話,怎麼就轉折,而且轉折的這麼快。他隻能把這種轉折歸結到了,同伴對他此前行為的認可。
“我的兄弟,我們的時間……”科洛尼亞的話語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她抬頭看向了遠方,看向了沼澤的方向。
與此同時所有的精靈也向那邊看了過去,那邊還在急速變化著,那神秘的裂縫在空中綻放,整個空間仿佛被某種無形之手扯成了兩半。紫羅蘭色和天藍色的光芒在空中翻騰,形成了一片深邃、神秘的漩渦。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在漩渦中傳出,扭曲了周圍的光影,使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神秘的氛圍。
隨著裂縫的擴大,一股巨大的能量沖擊所帶來的巨響響徹在天地之間,一陣呼嘯的狂風席卷而過。黑綠色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亮起的天空,照的這片空間猶如白晝一樣。
一股力量伴隨著深沉的尖叫和嘶吼聲逐漸滲透而出,身形扭曲而詭異,充滿邪惡氣息的惡魔們從裂縫中湧出。它們的外貌各異,有的猙獰醜陋,有的則如同噩夢中的怪物一般。
最先出現的是成群的尖嘯飛鯊,還有那狂號不止,迸發出邪惡的能量,以混沌最純粹的形態出現的混沌怒妖。隨後一種由一群熾熱的尖嘯飛鯊牽引的噴火的飛天載具出現了,好似熾熱的流星一般,達克烏斯知道那是承載著火妖和術士的奸奇浴焰戰車。
體表滿布扭曲的臉孔,可以用扭曲現實的混沌之火湮滅敵人的存在的奸奇火妖也出現了。緊隨而至的是在空中蹦蹦跳跳,鬧鬧謔謔的懼妖。
隨著裂隙的不斷撕裂,身材高大呈站立飛行狀態的萬變魔君。在奸奇的所有惡魔之中,它們是最強大的存在,這是一種恐怖的鳥形惡魔,為了推行它們主人的計劃能夠使用可怕的魔法力量。它們隻需要揮一揮手就能撕裂混沌和凡世的界限,或是在火焰風暴中摧毀了它們的敵人。
看到這裡的達克烏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看到一隻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萬變魔君,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這可能是阿蒙·傑蓋?隨後他又看到了更駭人的一幕,
這些奸奇惡魔在空中旋轉著,盤旋著,整隊著。整理好陣型後,快速向空間的另一個方向沖了過去,達克烏斯能看到奸奇惡魔沖向的方向,天空也在被劇烈的撕裂著,散發著不詳的黑紫色。
精靈們的臉色變得凝重,尤其是施法者們,他們知道那些鳥形的惡魔輕輕揮一揮爪子,就會釋放出猛烈的火焰漩渦中橫掃過戰場,或者直接打開通往混沌魔域的大門,將更多的因恐懼而驚叫的戰士們拉向毀滅的深淵。那些強大的鳥形惡魔都是魔法實體生物,奸奇賦予的力量在惡魔的體內湧動,就如同凡世生物身體中的血液。
重要的是凡世的各係法師幾乎沒有誰可以與這些鳥形惡魔匹敵,那些和鳥形惡魔進行魔法較量的對手很快就會變成表情驚恐的水晶雕像或者是一癱咕嘟冒泡的血肉漿糊。
“在下卡洛斯·織命者,在下阿蒙·傑蓋,在下……奉吾主之命前來助拳!奸奇和色孽在納垢的地盤上打起來了是吧?那這次恐虐會站在哪邊呢?”達克烏斯看著遠處的可怕場景尋思道,他知道這恐怖駭人的陣容絕對不是奔著他和他同伴們來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因為不需要這麼華麗。
之前在湖上的時候,那些變成魔盤的尖嘯飛鯊就能給他們愉悅送走,甚至奸奇什麼都不需要做,奸奇的豪華陣容出現這裡很可能是……給達克烏斯拖時間。他沒有自戀,除了混沌四神互相打架,他尋思不出
“大人,這?”
“不是奔我們來的,走吧,我們要完成我們的事,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達克烏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大人,那?”
“就像之前那位說的那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是了解我的,你也不止一次與混沌大魔或是親王戰鬥了,除了在露絲契亞那次,克拉卡隆德和戈隆德那兩次都是奔著我來的。我來到這,那位不可能不注意到,而且這還是另一位的地盤,我們要在它們打起來的時候解決這裡。”
奸奇的舉動又變相的證明了什麼,但此時的達克烏斯懶得去解釋什麼了,他選擇擺爛了,愛咋咋滴吧。他說完後停下腳步,對著拜涅和弗拉奈斯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