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人質
  麵對吳老祖的偷襲,趙詩雯完全來不及反應。
  說到底她隻是個練氣小修,與築基巔峰的吳老祖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
  哪怕隻是吳老祖的隨手一招,都不是她能夠應付的。
  原本她不該如此無智。
  不管是當年執掌趙家坊市還是現在執掌稅務司,她幾乎沒有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
  自從稅務司發展起來後,她的身邊隨時有兩個築基修士保護。
  隻不過此刻因為關係到玉蘭,她這才失了冷靜,將自己暴露在吳老祖眼皮子底下。
  另一個,她也沒想到在薑望麵前,吳老祖還敢出手。
  “薑望!”
  築基神識鎖定下,趙詩雯就如被油脂凝固的蟲子,根本無從反抗,隻來得及喊出一聲薑望的名字。
  隨著這一聲呼喊,薑望這才如夢初醒,當即伸手抓去。
  “住手!”
  然而已經晚了。
  這麼短的距離,哪裡容得了一分猶豫。
  無數張牙舞爪的絲藤化作一個巨型藤球,將趙詩雯完全包裹在一起。
  吱呀吱呀!
  藤球扭曲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好似一條條怪蟒絞殺著內部的獵物。
  “趙副司長!!”
  薑望閃身向前,雙手抓住藤球,就要從中撕開,將趙詩雯解救出來。
  “如果你想她死的話,就救她出來。”
  吳老祖慢悠悠的話語傳了過來,薑望的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吳老祖冷笑道:“這是老夫專門培育的嗜血藤,一旦沾血就會將根係在其血肉中紮根。
  這會兒她的體內想來已經遍布嗜血藤的根係,你若撕開此藤,就連她的肉身也會一起撕裂。
  老夫念頭一動,也能叫她腸穿肚爛而死。
  到時候因為薑老弟你殺了總管大人的女人,不知道會幾時來陪老夫。”
  薑望麵色冰冷。
  “你是在逼我?”
  吳老祖笑了笑,傳音道:
  “老夫也沒想到她會給老夫這麼好的機會,如今人質在手,薑老弟,你便是放了我,也不會讓人挑出半點差錯來。
  老夫剛才的話仍舊有效,甚至那顆五行元丹煉製出來後給你服用也無妨。
  隻需老弟你立下心魔大誓,突破金丹之後,為老夫效命五十年,全力協助老夫突破金丹境界。”
  薑望盯著吳老祖,目光微微掙紮。
  如果是其他東西他不會心動,但那可是金丹境界。
  哪怕隻是外道金丹的假丹境界,哪怕他自比薑老祖,憑靠自己也有突破的幾分把握。
  但外道金丹對他仍舊充滿誘惑力。
  終於,在吳老祖期待的眼神中,薑望緩緩頜首,傳音道:
  “我答應你,不過不能傷了趙副司長,否則總管大人那邊我無法交代。”
  吳老祖神色大喜,也不廢話,當著薑望的麵就發下心魔大誓,說要將第一顆煉製完成的五行元丹送與薑望,一旦違背誓言,便叫他走火入魔,修為大退,不得好死雲雲。
  “薑老弟,老夫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薑望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當即大喝一聲。
  “吳老祖,你竟然敢劫持趙副司長,若不想滿門皆滅的話,就趕緊放開趙副司長!”
  吳老祖一愣,而後大笑道:
  “左右不過一個死字,能有趙副司長陪著老夫,老夫賺了!薑望,若是你不想趙副司長香消玉殞的話,現在就帶人退去。”
  薑望大怒:“休想!”
  吳老祖冷笑,絲毫不讓:“那就試試。”
  藤球開始擠壓縮小,讓裡麵的趙詩雯發出了痛苦的低哼。
  “薑主管,不用管我!”
  藤球裡的趙詩雯發出聲音。
  薑望自然不會聽從,而是發出無可奈何的聲音。
  “好好!吳老祖你且聽好了,若是趙副司長少了一根毫毛,我定讓吳家雞犬不留!”
  他降下身形,朝著稅務司和執法部的修士說道:
  “爾等都先行退下,不能讓吳老祖傷了趙副司長。”
  “薑大人,剛才副司長就在你身邊,為何你未出手攔住吳老祖?”
  一個稅務司的築基修士臉色難看地問道。
  他是趙詩雯的護衛之一。
  如今趙詩雯出事,事後他也難逃乾係。
  哪怕他是築基修士,後果也極為嚴重。
  畢竟這些年死在稅務司手下的築基修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薑望卻是冷哼一聲:“你們自己都沒護好趙副司長,也怪得了本主管?
  剛才若不是趙副司長突然上來搗亂,本主管已經勸降了吳老祖。
  現在趙副司長不在,本主管就是現場第一負責人,本主管命令你們守好周圍,務必不能讓吳家人逃脫。”
  說罷,薑望抬頭看向吳老祖道:“吳老祖,若不想吳家身死族滅,切勿傷了趙副司長。”
  吳老祖拉住藤球往大宅中落去。
  “這可是老夫的護身符,老夫會好好招待她的。”
  ……
  “詩雯妹妹!!”
  底下正在與吳家築基修士鬥法的玉蘭眼見趙詩雯被抓,不由得心中一慌,暗道:
  “相公怎的還不出手?”
  “與我交戰,還敢分神!”
  就聽耳旁傳來一聲冷哼,吳家築基的硯臺法器找準桃花帕的薄弱之處,大力一砸。
  轟!
  粉色流蘇光罩被壓製破開,幾個來不及躲避的稅務司臨時工就被砸得骨斷筋折,大口吐血。
  見狀,玉蘭來不及思考趙詩雯的問題,雙手掐訣,重新激發桃花帕的防護力量。
  她沒想到自己在稅務司的第一次任務就搞得這麼狼狽。
  她不再等待支援,而是邊打邊退。
  哪怕每次退後一段,就會被吳家築基找準機會,乾掉幾個臨時工,她也當做視而不見。
  終於,一行人退到了大陣邊緣。
  玉蘭翻手摸出一張銀白色符籙,懷著一股憤懣之氣,重重打在吳家的大陣上。
  青色的陣法薄膜泛起陣陣漣漪,一個小小的空洞出現,並且還在緩慢變大。
  “二階破禁符!”
  吳家築基修士麵色一變,不再節省法力,開始朝著玉蘭猛追猛打。
  見狀,玉蘭咬了咬牙,又摸出一張銀白色符籙。
  啪!
  大陣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而後隻有拳頭大小的空洞直接快速撕裂,變成了一個等人高的門戶。
  “你們先走!”
  玉蘭嬌呼一聲,護著眾多臨時工從臨時破開的陣法漏洞離開。
  “又是一張二階破禁符?!”
  吳家築基眼皮一跳,不由多看了玉蘭一眼。
  又是靈器,又是破禁符,這是哪家的築基,竟如此豪橫?
  靈器還好說,可以代代相傳。
  但破禁符卻是一次性用品,一階已經較為罕見,二階則是有價無市,不僅製符人難尋,便是製符材料也難求。
  結果好家夥,這家夥一拿就是兩張。
  看她那架勢,再拿個幾張也不是不可能。
  “休走!”
  吳家築基連連掐訣,體內築基法力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就見硯臺法器猛然漲大,底部竟出現了絲絲裂痕,一層濃鬱的青黑相間的光芒在硯臺法器上爆發。
  緊接著硯臺法器就落下道道黑色水箭,打在玉蘭的靈器護罩上,竟發出嘶嘶的腐蝕聲音。
  玉蘭感覺自己與靈器的聯係竟隨之一鬆,剛才還如臂揮使的靈器此刻竟有種晦澀的僵硬感,還有一股酥麻刺痛的感覺順著經脈襲了上來。
  “收!”
  臨時工撤退得很快,也就三四個呼吸就全都撤離大陣,玉蘭見狀趕緊收了靈器,自己也往門戶中退走。
  吳家築基冷笑著看玉蘭狼狽逃跑,收回法器,就見硯臺上已經遍布裂紋,似乎下一刻就要碎掉。
  “中了我的墨香毒,有你好受的。”
  ……
  “五行元丹?”
  吳府外,施施然趕來的餘閑聽完薑望的稟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薑主管,如此重要的消息也肯告訴本總管,你就不心動?”
  薑望不由得背後一寒,隻覺餘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他無法理解的壓力。
  明明這家夥就是個普通築基修士。
  “屬下自然心動,但屬下也明白一個道理,有命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這等寶物理應總管大人享受。”
  他不是沒有心動過,隻是他連實物都沒看到,就憑吳老祖一張嘴,他就要將全族性命壓上賭桌,這不是他的風格。
  最關鍵的是他還年輕,不像吳老祖那般隻能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