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靈山項目立項動工開始。 熊宏遠便多數時間都留在了稻花村,留在了基地裡,少有再回到省城。 因為即便隻以單純的商人眼光他也知曉,集團的未來就在這裡。 在知曉許悠想要了解研究進度的意圖後。 熊宏遠便親自帶領許悠和熊小小,去往了占地最大的一個育種研究室。 進去前,還得先換上專業的防護衣。 熊老板解釋道: “穿防護衣的目的主要是保護植物和研究成果的。 大自然中,植物病毒和致病菌的傳播方式與媒介多種多樣,昆蟲、蟎類、線蟲、真菌,種子和花粉汙染、汁液接觸傳染、病殘體與水流等都能傳染病毒與致病菌。 而戶外人員都是有一定可能攜帶這些的,這是實驗室最基本的防護措施。” 換好衣服後,熊老板又領著兩人進入風淋室。 人員進入後,風淋室門自動上鎖。 熊老板:“風淋室裡配備有內嵌式的小型臭氧裝置,可釋放臭氧殺菌,殺菌之後再經過十五秒的風淋除塵就可以進入實驗室了。” 一套流程過後,風淋室門又自動解鎖。 進入實驗室,入眼便是諸多明亮的光照之下,是許許多多以單元栽培的各種植物,框架結構層層疊疊按一定間隔整齊擺放。 室內極致的整潔無暇,眾多不認識的設備和器材處於使用或運作,研究人員們各司其職。 無不顯露著現代科學研究的專業和嚴謹。 這時,一位年紀約莫四十往上的研究人員過了來。 與熊老板握手見禮之後,熊老板為其介紹道: “這位是原中科院遺傳與培育生物學研究所正高級研究員,傅向陽傅博士,傅博士目前是我們項目的技術總師,項目的技術問題和研究方向都是由傅博士帶頭確定並進行的。 傅博士,這位是許悠許先生。 您所好奇的,我這個負責了項目全部資金投入卻隻占百分之三十股權的投資人,背後對應的那位大老板究竟是誰,答案就在眼前了。 咱們項目正在研究的超級種子和各種生物,以及靈石,都是由許先生提供的。” 靈石與靈氣的存在,是熊老板早就經過許悠同意才告知給研究人員們知曉的。 不告知也必然瞞不住。 專業從事植物研究的人員,對有關植物的任何不正常表現都會尤其敏感。 在靈山基地的工作時間一長,必然會發現靈山附近受靈氣影響的動植物會與其它地方有區別,產生懷疑也隻是早晚的事。 還不如簽署好保密協議後,早早地告知人家。 人家也能盡早針對靈石釋放靈氣對動植物的影響,開始深層次的研究。 傅博士與許悠握過手。 也禮貌地沒有忽視熊小小。 傅博士先是大致與許悠介紹了一下實驗室的內容。 “咱們的整個實驗室,包括了發芽檢測室、人工氣候室、精確稱量室、分析室、低溫儲存室、包衣種子檢測室、CRISPR/Cas9基因編輯室、種子資料與檔案保管室。 種子實驗室的工作是科學嚴肅的,各項工作製度都要務必完善,嚴格執行,如此才能確保的實驗結果和數據的可靠性,研究出的產品才能真正有可能進入到市場,為社會帶來價值。 所以研究室的建設和購置設備的花費比較大,這裡得再次感謝熊老板的完全信任和魄力,如此高昂且成果充滿不確定性的投資費用支出,是絕大多數企業所不敢涉足的。” 說著,幾人來到某種培養作物近前。 看這作物的外貌特征和莢果應當是黃豆來著,可是剝開尚未成熟的碩大莢果,內裡卻是比蠶豆還大的種子。 傅博士說道: “這是我們利用基因編輯技術,將許先生提供給我們的具有果實巨大,味道好,但空莢率高,產量相對應少的巨型大豆種,跟性狀穩定成熟的高產雜交大豆進行結合,初步得到這種豆粒極大,產量極高,對土地環境和氣候適應性強,各類性狀表現都遠超國際市麵上在售大豆的超級大豆種。” 基因編輯用於植物育種?許悠倒是有些好奇。 “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是指利用原核生物的天然免疫係統將入侵病毒的部分DNA片段儲存到自己特定的區域,當再次遇到病毒入侵時,原核生物能夠根據存儲的DNA片段識別病毒,將病毒的DNA切斷而使之失效。 借助CRISPR/Cas係統的特性,及Cas係列蛋白質具有識別和切割目標DNA序列的功能。 現代科學實現了對目標基因的敲除,和對外源基因或近緣基因的錄入,進而讓人類擁有了對生物進行基因編輯的能力。 並且被編輯錄入同屬生物基因的生物,可將新的基因遺傳給後代。 至於不同種生物之間的基因編輯,則因為DNA差異較大可能出現嚴重的不確定性,導致產生未知有危害的基因表達。 世人口中所廣泛流傳的轉基因技術,就是外源基因編輯。 而我們的則是選擇同屬近緣基因進行編輯,比如番薯和蜜薯,澎湖大豆和野大豆。 與轉基因根本區別在於,技術原則上更接近雜交技術,DNA差異小,基因編輯的不確定性被降低,可以實現後代遺傳,將傳統雜交技術汰選所需優良性狀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縮短二至三年,甚至是一年。” 技術太高端,許悠和熊小小能聽懂的不多。 傅博士繼續領著幾人參觀實驗室中經過基因編輯改良的作物。 說道: “這樣的技術,我們還分別用在了菰稻、蘿卜、韭菜、白菜、蕎麥、三七、連翹、人參、石斛等許先生提供的巨型種上。 其它更多的作物,像部分尚未發現命名,作用習性也不詳的未知巨型物種,因為目前的專業人員不足,暫不能同時進行研究和改良。 當前,在基因編輯育種領域,我們與國外的差距隻在基礎研究的投入與種源資料的挖掘累積上存在不足。 尤其是種源資料和數據的挖掘積累,需要大量常年專於此道的知識分子,用大量的時間構建出屬於我們自己的種源基因庫。 我們起步本就慢了許多年,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因此想要在商業育種上趕超國外並打破他們的壟斷,這原本是萬分困難的。 但現在,因為前所未見特殊可遺傳繁育的巨型種源的出現,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總而言之,以目前的改良成果和基因編輯的程序進度來看,明年的下半年就能陸續有超級種子完成整體改良和檢測,進而量產上市。” 盡管聽不懂基因編輯技術具體究竟是如何作用於遺傳物質的。 但就目前接觸到的科技強大程度,仍然讓許悠震撼。 能夠從根本上控製改變遺傳物質的表達性狀,這注定是一項影響深遠,甚至是賦予人類改寫生命密碼的能力。 如果能從其它物種身上,找到某種能夠影響細胞復製時端粒不會減少的基因,並將之編輯到人類的基因裡,那麼人類就能借此完成永生也說不定。 開個玩笑。 這種使用外源基因進行編輯的操作,尚且還存在著嚴重的不確定和不可控性,用蛋白質敲除某段基因時也可能將正向不可或缺的基因也一並敲除掉。 總之沒有解決這個缺陷之前絕對不能在人類身上使用。 因為基因編輯不管副作用還是正向作用都會遺傳,如果出現某種未知具有延時性的致命缺陷,進而靠繁殖汙染了整個人類的基因,人類或將因此而滅絕。 就連具有強傳染性,可對人類致病的病毒和細菌都絕對不能進行基因編輯。 但是。 如果把選取目標基因的對象由外源物種,換做洪荒人種這樣的同源物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