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客棧。 看著靠在許方房門上臉色蠟黃的病態少年,施怡二人沒想到這伍子詡會在這裡等他們,而許方倒是一副早已知曉的樣子。 之前在翠微樓樓頂上查看四周布局的時候,許方就發現往翠微樓這邊趕來的吃瓜群眾中,一道白衣身影也在人流中向著碼頭走來。 兩人對視一眼後,許方覺得這伍子詡應該知道點什麼,就給指了一下方向,讓他在一邊稍等一下。 沒想到,他直接跑來金福客棧了。 雖然不清楚伍子詡意圖,但許方還是把他帶進了房間。 幾人落座,伍子詡開始向許方幾人表明來意。 ...... 一月前,接到紅花會門人的線索,青州府城信安城中的生意有人挑事,蕭定康便決定讓伍子詡去處理。 而接到命令的伍子詡離開錦州雲錦城不久後,便感覺有人跟蹤自己,於是每到一地,伍子詡便借助門人的掩護,讓人喬裝成他的樣子出發,自己再繞路離開。 但是,每次自己離開不過兩個時辰,那種猶如跗骨之蛆的感覺又開始縈繞在伍子詡心頭。 他意識到門中出現了叛徒,說不定信安城的挑事事件都是被人設計好的。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考慮到是師父蕭定康吩咐的事情,無論如何還是得去跑一趟。 就這樣,帶著小尾巴的伍子詡來到了青州信安城。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樣,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挑事的事情。 紅花會的水運商船,相關店鋪全都平安無事。 明悟被設計的伍子詡,本想讓門人立刻傳回書信,稟告蕭定康門內出現叛徒的事。 但考慮到這信安城裡說不定就有叛徒的人,伍子詡便決定等解決了那根尾巴問清楚底細。 回雲錦城讓蕭定康將這夥人連根拔起。 正好金世誠從幽州辦事途徑這青州,約伍子詡談事。 伍子詡以為他也是被人欺騙到這青州,要是紅花會兩大年輕翹楚都被暗算身亡,那紅花會將會陷入什麼境地? 他不是沒想過就是金世誠就是叛徒想要殺自己,但是江湖中人還有門裡對金世誠的風評都很好。 雖然門裡也有部分人偏向自己,但伍子詡從沒想過紅花會的未來少門主會是自己。 他一直認為將來金世誠會作為紅花會的麵子,自己成為紅花會的裡子。 到時候一門三宗師,除去祥雲寺、靈闕觀這種朝廷扶持的,紅花會將一躍成為僅次於雪山劍派的第二大江湖勢力。 金世誠應該不會自掘墳墓,讓紅花會丟掉光明的未來。 但為防萬一,伍子詡還是帶著幾分謹慎應邀前往。 結果,還來不及向金世誠提起叛徒的事情。 剛喝下第一杯酒的伍子詡就覺得味道不對勁,看著麵帶笑意的金世誠,意識到中了暗算的伍子詡,與金世誠對了一掌便跳窗而逃。 逃亡過程中,伍子詡發現一夥江湖浪人在追殺自己,還說自己有什麼周朝太祖畫卷,伍子詡知道這群人大概也是被金世誠蠱惑而來。 本想開口解釋,但這群早已認定他有太祖畫卷的人怎麼可能相信他? 拿不出畫卷的伍子詡隻好和這些人一陣廝殺,逃出包圍圈。 一路逃亡來到這錦江縣,最後被許方幾人所救下。 半個時辰前,伍子詡本來是想從水運碼頭那邊乘船離開錦江縣城,但是發現附近又出現了那晚救了自己的少年宗師。 而且那少俠也看到自己,還給自己指了一下方向,旋即便改變想法,轉身向金福客棧這邊走來,在向掌櫃的打聽房間門號之後,便來到門口等候。 ... ... “幾位若不相信在下真的沒有那周朝太祖畫卷,子詡願意發下毒誓,倘若子詡有一句假話,將死無葬身之地!“ 瞧著臉色蠟黃,時不時還吐幾口血的伍子詡講完自己的遭遇,許方真擔心他話還沒講完,就吐著吐著死在這房間裡。 看不下去的許方抬起手指往伍子詡身上穴竅點了幾下,效果立竿見影。 隻見那還吐著血的伍子詡馬上就不吐了,施怡和葉疏影看向許方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詫異: 許方會的真多。 這登徒子會的真多。 看著兩女的眼神,許方隻當她們是在崇拜自己,輕輕的點頭並回與一個眼神: 不要崇拜哥,基操勿六。 ...... “多謝少俠,我這裡還有三百兩銀票,雖然我知道這遠遠不夠換少俠一次出手,但隻要我平安回到雲錦城,少俠開口要多少,子詡便給多少。” “少俠若不信,子詡可向天發誓,偌我伍子詡平安...” “停停停,我相信你還不成麼。“ 許方發誓,自己絕不是看著那三百兩和那句‘要多少給多少的話’而答應幫伍子詡的忙的。 純粹是見不得如此一位有正義性,有光明未來的江湖新星還沒升起就夭折。 自己隻是惜才而已,絕對是惜才,內心給自己解釋的許方對此深信不疑。 看著手快的都出現殘影的許方,葉疏影和施怡都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看著許方的眼神又帶著幾分憐憫的意味。 許方你是不是很缺錢啊? 看著兩女眼神傳達出的信息,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許方暗道不妙,這下露底了。 無妨,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內心告誡著自己的許方摸著懷裡的銀票,還是選擇無視這兩雙眼神。 看來可以用錢來吸引這登徒子,可是這伍子胥看起來家底頗厚,以後許方應該是不會缺錢了。 想到本來可以用錢和許方拉近關係,但是卻被人捷足先登,施怡就心中泛起一陣嘆息和後悔。 如果許方知道施怡心中的打算,一定會覺得這胸大無腦的姑娘肯定是從小就不缺錢,也沒自己賺過錢。 打工人會有人會嫌棄自己錢多? 隻會嫌少,然後拚命卷。 ———————— 確實如此,從肅州來這青州歷練的姐妹花從小就沒為錢發過愁。 她們的爺爺或者說師父肅州衛丁雄從來沒讓這倆姑娘擔心過錢的問題,哪怕是在肅州那遠離中原的荒涼大漠之中,中部幾州任何與女孩子有關的新鮮玩意,兩女也是從來不缺的。 在來這青州前,丁雄給姐妹花準備了一疊厚厚的銀票,兩女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錢,隻知道來這青州兩月包括路上的一應花銷,兩人都沒用完一張銀票。 要是許方知道身邊這對女捕快就是隱藏的人間富貴花,不知道會露出什麼嘴臉。 ...... “小伍啊,我問你,你在翠微樓那附近呆了多久,可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影出入?“ 許方一邊拿起茶壺給桌上的幾人都倒了杯茶水,一邊問向伍子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