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現在還有57人沒有到崗，這還隻是總部，分所的人呢？怕是現在到崗的人還沒有一半吧！” 　　沈觀夜冷笑一聲。 　　治安所大多數人都是混日子的，有些人在找關係加入治安所之前，甚至就是地痞流氓，好好一個治安所，裡麵到處都是這樣的人，整體素質可想而知。 　　因此，被訓話後，雖然有不少人低下了頭，不敢同沈觀夜對視，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但也有一部分人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危機，臉上多有不以為然之態，有些人甚至還明顯露出了不耐煩。 　　隻是礙於沈觀夜上司和天啟領主的身份，才沒敢說話。 　　當然，這裡麵也有霜寒死士的功勞。 　　一尊7階英靈就這麼不動聲色的立在那裡，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威懾。 　　看到那些個露出不耐煩表情的人，沈觀夜心中甚至是失笑的：這幫人實在是蠢的要死。 　　果然，像張巡這樣有腦子，嗅覺靈敏的人是極少數。 　　大多數人都沒有這麼靈光，身段也沒有這麼靈活。 　　但有的人蠢到這個地步，還是讓沈觀夜很意外。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事都能找出事來呢，順便再借機整頓風紀，安排自己的得力人手上位。 　　更別說這幫人本身就不乾凈了——遲到和還沒到的人中，甚至還有那天跟著謝胖子一起闖進他家的。 　　這種情況下，非但不謹言慎行，避免被抓到小辮子，還半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這不是蠢到家了是什麼？ 　　不，也不一定是蠢。 　　多半是習慣成自然了，潛意識覺得自己不會出事。 　　想到這裡，沈觀夜心頭更冷肅了些。 　　“剛才遲到了的人都記下了吧？” 　　沈觀夜看向一名年輕的治安員，他剛才就叮囑過了，讓對方拿著名冊，記下半個小時內遲到的人。 　　遲到的也有五十多人，算起來真正按時到崗隻有三分之一不到，再算上這裡麵有一部分猜到他會拿這說事，所以提前來了的。 　　從前能不遲到的，比這還要少。 　　這舊社會治安所的風氣，還真是讓人長見識。 　　“記下了。” 　　“遲到的人，出去沿著縣城跑一圈，扣半個月工資。還沒到的人，多跑一圈，扣一個月的工資。” 　　這下有人不乾了。 　　扣工資倒還好，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也不指著工資活，灰色收入不少，少半個月，一個月的工資不至於活不下去。 　　但沿著縣城跑一圈就有點要命了。 　　洪洞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跑上一圈得花很久，他們又沒有作訓的習慣，很多人的體力甚至不如農民，突然要沿著縣城跑一圈，怕是得去半條命。 　　跑兩圈那就更可怕了。 　　“所長……” 　　“做不到的人可以提前給我說，治安所不養廢人。” 　　有人開口想嚷嚷，被沈觀夜一句話給嚇得閉上了嘴巴。 　　在洪洞縣，治安員可是數得上號的好工作。 　　錢多，威風，地位高，灰色收入也多，不算很清閑，卻也絕對不會很忙。 　　關鍵披著這身皮，小老百姓根本不敢惹。 　　平時嗬斥毆打個人，對方不僅不敢反抗，還得賠笑。 　　這樣人五人六，能極大的滿足人內心權力欲的好工作，上哪找去？ 　　“周所長，等下你帶人盯著，我會讓一名山鴞羽衛跟著你，誰敢偷懶耍滑，直接讓山鴞羽衛出手就是，打死也不要緊。” 　　見眾人閉上了嘴巴，沈觀夜轉頭朝周崇宗道。 　　雖然看到對方就心生寒意，惡心得不行。 　　但沒辦法，在外人眼中，周崇宗和他爸還是至交好友，兩家也還是通家之好。 　　該演戲的時候還得演戲，他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麵前留下破綻和疑點。 　　“是！” 　　周崇宗鄭重應了。 　　很快，一名山鴞羽衛便悄無聲息地來到院子裡，站在了周崇宗的身邊。 　　這讓眾人意識到沈觀夜是來真的，原本打算哀嚎，討價還價的人一下子閉上了嘴巴。 　　所長掌控著治安所的所有英靈，靠這些英靈，沈觀夜能輕鬆將他們全殺光。 　　即使不靠治安所的英靈，就靠霜寒死士，他一個人也能將他們全乾掉。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沈觀夜不可能這麼做。 　　但槍打出頭鳥，讓英靈動手將出頭之人給打個骨折還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沒有人願意出這個頭。 　　“張所長、雷所長，隨我去監獄。” 　　說完懲戒方案後，沈觀夜便朝另外兩位分所所長道。 　　他沒想著靠遲到這點小過錯就將治安所的垃圾人都給清理出去。 　　那不理性，也不現實。 　　放在後世，哪個老板敢這麼乾，那就等著被員工勞動仲裁死吧！ 　　即使是在現在這個法治極度落後的年代，也不能這樣做。 　　動靜太大了，而且師出無名。 　　不過沒關係，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將裡麵不合格的人都清除出去，誰仗著這身皮作奸犯科了，也必將清算到底。 　　沈觀夜早就看不慣治安所的蠻橫霸道了，如今終於有了機會，當然要好好整治一番。 　　早一天整治，老百姓便能少受一天的欺壓和盤剝。 　　“是！” 　　“所長，您今天剛來就要去監獄嗎？要不過幾天再去？監獄裡條件差得很，找書苑 www.ｚｈaoｓhuｙuaｎ.ｃom 不如我讓人清掃一番，您再過去。” 　　回答“是”的是雷所長，他是三位分所所長中的最後一位，叫雷豹。 　　因為分管的區域離沈家比較遠，沈觀夜對他不怎麼熟悉。 　　與善拍馬屁的張巡以及人緣頗佳的周崇宗相比，他在治安所三位分所所長中的存在感是最低的。 　　勸沈觀夜改天再去的則是張巡。 　　沈觀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直到對方臉上恭謹的笑容快維持不下去的時候才開口。 　　“不用了，我不怕臟亂。” 　　他可還記得前幾天因祭奠先人而被抓起來的人呢！ 　　很快，沈觀夜就在兩位分所所長的帶領下，來到了牢房裡。 　　裡麵環境果然很差，剛進門就有一股混雜著尿騷味和潮濕黴味的惡臭迎麵而來。 　　但沈觀夜絲毫沒有在意，表情如常的接過雷所長遞過來的登記檔案，邊走邊看了起來。 　　“沈所長！我是冤枉的啊！” 　　有犯人看到走進來的沈觀夜一行人，激動起來，忙撲到鐵柵欄前大喊冤枉。 　　他是得到了家裡人的提醒。 　　雖然沈觀夜將成為治安所所長的消息是昨天中午才公布的，但已經有腦子活泛的犯人家屬意識到這是一個脫罪和翻案的好機會了。 　　因為沈家的名聲向來不錯，眾人相信沈觀夜當了治安所所長後，即使做不到當他們青天大老爺，至少也不會像從前的所長那樣辦下無數冤案、錯案。 　　所以他們連夜就來探望了，並借著探望的機會將消息告訴給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