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春去冬來，默默積攢實力

一個人要做事情，自身才乾固然重要，但人脈關係和情報消息網同樣重要，馮老先生無疑是兩者兼備的優秀人才。

關鍵從這次交談可以看出來，馮老先生雖然上了年紀，又是前朝遺老，卻並不食古不化，謙遜且願意接受新事物——至少願意嘗試了解，這點很難得。

如果能把馮老先生招攬過來，沈觀夜相信，這個商行肯定是能建立起來的，一旦商行建立起來，打開了商路，與地方本土勢力有了利益連接之後，未來他再推出碳酸飲料等新奇產品時，也能順利不少。

“不知馮老先生想要什麼待遇？”

馮衡想了一下，說道：

“我年紀大了，太牽扯精力的事做不了。沈公子若是想成立商行，主事者我恐怕當不了，最多前期承擔一段時間，後麵可能就得別人來了。”

沈觀夜微微點頭。

“待遇的話，老夫想要一陋居，其餘的話，跟其餘師爺一樣就好。”

沈觀夜再度點頭。

“我了解了，但這事我們還得回去商議一下，三日之內必給你答復。馮老先生，今日聊得很愉快。”

沒有當場定下來，馮衡臉上也沒有不虞之色，依舊笑嗬嗬的。

“好。”

離開馮衡暫租的地方，走了足夠遠的距離後，沈觀夜開口道：

“爸，你怎麼看？”

“言語上沒什麼漏洞，無論是這位老先生還是林管家，言語都沒有前後矛盾或者有明顯漏洞的地方，看著不像撒謊。”

突然有人毛遂自薦，而且這個人的層次還比較高——至少不是現在的沈家正常能夠匹配的。

再加上前段時間剛剛出過事……

如此天上掉餡餅的事，父子倆怎麼可能不心生警惕呢？

所以，從邀請林管家進門喝茶開始，父子倆就開始默契配合，在言語上開始小心試探了。

當然，體諒老人家大熱天的在外頭等了許久的辛苦也是有的。

一番試探下來，父子倆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君蘭街上，沈觀夜一邊與父親交流著意見，一邊分出一絲念頭進入神國之中。

“怎麼樣？”

沈觀夜問商夔。

“回神主，林管家是一名4階天啟者，武士途徑，應該是一名通背拳士。而馮老先生是一名3階天啟者，儒士途徑，應該是一名鬆鶴居士。”

沈觀夜表情一鬆。

他察覺到了馮衡和林管家都是天啟者，但兩人都沒有展示能力，所以隻能感覺到兩人都是低階天啟者，具體是幾階，又是什麼途徑，什麼職業就不知道了。

再者他對自己的判斷也沒有信心——萬一兩人其實是高手隱藏的呢？

畢竟這位馮老先生出現的時機著實蹊蹺了些。

但商夔不同，他是7階侍神，感知能力比他強得多，由商夔來觀察判斷，出錯的可能性小了許多。

現在一看，商夔果然不負所望。

他不僅判斷出了馮老先生和林管家的等級，還判斷出了兩人的具體職業。

不過即使是這樣，沈觀夜還覺得不夠保險，於是在收回念頭後，他朝父親道：

“我打算拜托白郡守打聽一下，看那位朱大人身邊曾經是不是真有這麼個人。”

“是該謹慎一些。”

沈聲晦很贊同。

另一邊，小院裡，周氏已經擺上了飯菜，馮衡、周氏、兩人的孫子孫女，連同林管家一起，坐在桌旁，吃著飯。

菜色不算豐富，但卻色香味俱全，瞧著便是縣裡的大廚都做不出來。

“老頭子，你覺得沈公子會同意聘伱為師爺嗎？”

周氏各盛了一碗湯，放到孫子孫女麵前後，突然開口道。

“八九不離十吧，”馮衡回道，末了嗬嗬一笑，“那位鄭師爺，竟然想來一場三顧茅廬？真是有些不知所謂了。”

“也虧得沈公子脾氣好，要是換一個脾氣一般的，早發作了。且看著吧，往後有這位鄭師爺後悔得。”

“沈公子的前途肉眼可見的好，不是他從前跟的那位知府可以比的。等他發現自己到底錯過了怎樣的一個機會，怕是會懊悔至死。”

“這樣的人傑，你主動湊上去說不定都不能成功，人家都主動來找你了，而且還給足了麵子來了個三顧茅廬，竟然還在拿腔作調，真不知道這姓鄭的是怎麼想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般沒有眼光，也確實不是做師爺的料。”

“興許是放不下架子吧。”

周氏說了一句。

馮衡忍不住冷笑一聲。

“嗬嗬，那就等著為這架子而懊悔終身吧，說不定人現在已經在後悔了。”

沈觀夜當天就聯係了白府，拜托白家幫忙打聽，而白家也不愧是官宦世家，很快就傳回了消息。

人家甚至直接聯絡到了馮老先生的主家本人——沒錯，那位朱大人如今仍健在呢。

朱大人親口確認了馮衡夫妻的身份為真，這下沈觀夜徹底放下心來，很快就聘請了馮老先生為自家的師爺。

沈觀夜隻是在聘請馮老先生的時候出了下麵，之後為對方找房子等瑣事則都交給了父親。

隨著馮老先生加入，商行也很快就建立起來。

商行的名字有過一陣爭論。

有提議直接叫“沈氏商行”的。

這是如今這個年代大多數商行的命名方法。

但一般小商行才會這樣命名，而沈觀夜要建立的商行可不是什麼小商行，所以這個提議被大多數人否了。

也有提議叫“觀夜商行”的。

叫這個名，沈聲晦、安氏、沈知梅、老太爺他們都沒有意見，甚至覺得很不錯。

沈觀夜的名字本就取得很不錯，將名字直接挪到商行上自然也不會差。

但沈觀夜卻覺得頗為羞恥，所以他一個人否了。

後來還有提議叫“鎮龍商行”、“碧龍商行”的，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否決了。

最終定下來的名字是“青鳥商行”。

青鳥即三青鳥，是傳說中的神獸，但又不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些神武威儀的神獸，既不顯流俗，也不會顯太“大”，還有著美好的寓意。

青鳥商行成立的時候，不少人來送禮。

緊接著，在馮老先生的運作下，一組五家仙出現在了東海市的拍賣行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立刻打響了青鳥商行的名號。

之後，又是在馮老先生的坐鎮下，青鳥商行開始了收購、運輸、販賣等一係列活動，很快就在市場上有了一席之地。

沈觀夜從龔自強手裡得來的英靈們也派上了用武之地。

他手頭的英靈巢穴，雖然種類不少，但等級都很低，缺乏強力英靈，想護衛商行的人走南闖北差了許多。

這不正好，禦林禁衛、山鴞羽衛等都派上了用場。

有為數不少的禦林禁衛和山鴞羽衛坐鎮，商隊遭遇劫掠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至於聖槍騎兵、聖十字劍士、聖光牧師這些，不能見光，所以還得藏著。

不僅如此，沈家迎來送往，馮老先生和周氏也參與了進來，對於什麼樣的人該送什麼樣的禮，什麼禮該收什麼禮不該收，提出自己的建議。

這活原本主要是安氏負責的，但她原本畢竟隻是小家族主母，往日的時候，經驗尚派得上用場。

如今隨著沈家的地位急劇提升，接觸到的人地位顯著上升，原先的經驗就不太夠用了。

這個時候，有著豐富經驗的馮衡夫妻就派上了大用。

總之，原先沈觀夜覺得千頭萬緒，好像什麼地方都要使勁，萬般事情都要親自出麵，卻又不知該從何下手。

就像一堆色彩斑斕的華美絲線，你明知道它肯定能織成動人心魄的華美衣裳，但卻連將線頭理清楚都很耗精力了，更別說織成華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