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決堤，黃龍過青山

青箭會的首領王森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是一名9階高手。

僅僅隻是9階天啟者，照理說是組織不起總人數二十萬人，可戰之兵達兩萬人的勢力的。

要知道當初區區一個蒼狼寨，都有7階天啟者坐鎮的，蒼狼寨那才多少人？

之所以王森能夠成氣候，主要還是因為，他除了是一名9階天啟者以外，還是一名天啟領主，並且運氣非常好，拿下了一座縹緲雲騎巢穴。

作為天朝係英靈，縹緲雲騎本就比絕大多數8階英靈要強不少，再加上其珍稀性和非凡的寓意，無論是售賣還是交換，都不愁買家。

有這麼一座縹緲雲騎在手，王森不僅充實了手下的實力，還從別處交易來了一名武判官。

有一名12階英靈當保鏢，連個人安全都有了很大的保證，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名9階高手，保命能力不弱。

平日又注重對於自己行蹤的保密，因此起事一年多以來，崇陵閥對他發動了好幾次斬首行動，最終卻一次都沒有成功。

可以說，青箭會能搞出那麼大陣仗，有八分仰仗的是王森這位頭領，要是沒有他，青箭會也就是小打小鬧而已，敢殺官造反？頃刻就會被撲滅，就像那無數次曾經以及正在天夏大地上發生的造反一樣，根本就沒有坐大的機會。

……

見周娟開口，王森也不由得重視地姿態。

青箭會能坐大，雖然八成靠的是他，但整個青箭會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其他人也是有些話語權的，其中話語權最大的就是周娟。

周娟作為青箭會的第二把交椅，不僅自身實力出眾，而且威望高，就連王森自己，也得到過她的醫治，受過她的救命之恩。

周娟的話，甭管有沒有道理，他都得聽上一聽。

事實上，之前的經歷已經證明了，周娟輕易不開口，一開口就不會是無用的話。

“娟姐，你的意思是？”

王森問道。

周娟的年紀比他還大一些。

“我的意思是，不如投了南麵的沈都督吧。聽說那裡乾得有聲有色的，沈都督又是個英雄豪傑，想必是不賴的。”

在周娟看來，沈觀夜連普通流民都願意接收，他們青箭會的人投過去了，人家肯定巴不得呢！

況且沈觀夜先前做了那好大的事，又向來有口碑，是個大大的英雄豪傑，肯定不會像別的當官的一樣，壞的流膿，一肚子的壞水，前腳才將他們招安，後腳就拿他們當炮灰——這樣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

要不是實在是被逼得狠了，誰願意乾這殺頭的買賣？

周娟這話一出，邊上聽到的幫眾臉上的迷茫之色漸漸消失，轉而露出意動之色，連眉頭都舒展開來，甚至明顯有些上揚。

王森一愣，接著露出苦笑。

“娟姐，你再讓我想想。”

見狀，周娟暗暗嘆息一聲，也沒有繼續再說。

她知道王森在想什麼，她這提議也不是第一天提了，先前她就在私下裡提過一次。

畢竟沈觀夜的領地就在南麵這麼熱火朝天的建設著，西南地區不少流民都被接了去，其中有一些甚至是他們青箭會成員的鄉親，哪裡會對夏南省的情況一無所知？

再加上沈觀夜又是那麼大的一座靠山，周娟覺得隻要他們青箭會的人投靠了沈觀夜，那李芝豹絕不敢再動他們。

動心思的不僅是她，幫會裡無論是高層還是中層、底層，都有人跑到她這邊來，或隱晦或直白的透露過這個意思。

畢竟，能安安心心種田誰願意造反打仗啊？

可惜當時王森也是這樣一句話。

至於原因？還能是為什麼。

投靠了沈觀夜，就得給沈觀夜當小兵，哪有自己當老大舒服？

對王森的心思，周娟也能表示理解。

人之常情嘛。

可有時候，人為了急於證明自己，往往會犯錯。

或許是為了證明不投靠沈觀夜，也能過得很好，也能帶領大家打勝仗，王森倉促地就組織了一場戰鬥，就是眼前這一場，然後大敗虧輸。

周娟能夠理解王森當慣了老大，再不想給人當大頭兵的心思，但她不能接受王森寧願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去死，也不願意改變。

她心中暗自決定，如果王森繼續執迷不悟，那她就帶著願意走的兄弟們投了沈觀夜！

陪著王森打完這一仗，就算是全了這些年的情誼了。

聽到王森說還要再考慮考慮，邊上人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下去，有人開口欲說些什麼，卻被旁人輕輕搖頭製止。

王森哪怕這會兒心情復雜，神思不屬，但身為9階高手的本能還在，是以將這些人的神情、動作盡收眼底。

在心底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

崇陵閥發生的事沈觀夜並不清楚，他回到領地後，就開始著手於洪澇的疏浚工作。

李芝豹的感嘆有幾分道理，在大自然的天災麵前，哪怕是降世天人都會感到自身的弱小，但超凡力量的存在終究會讓許多事變得容易很多，洪水的疏浚便是如此。

洪水阻礙了人們的行動，但對水生英靈的影響卻不大，水生英靈照樣能夠潛入水底，幫忙疏通河道。

如銀龍一類的強大英靈，還有地君、龍淵他們甚至能憑空挖出大坑來，作為湖泊貯存江水，減輕水道的壓力。

在沈觀夜看來，隻要這雨不再連下個一個月，這洪災便算是度過去了。

往年南洋大陸的雨季可沒有這麼長，雨量更沒有這般豐沛，據巴山酋長以及藜山部落的老人們說，這一帶上次出現那麼大的雨，還是幾百年前的事。

福禍相依，這次的大洪水雖然讓領地承受了風險和壓力，也阻礙了領地的生產生活，卻也讓沈觀夜額外得了不少巢穴。

不少巢穴順著洪水被沖刷下來，進入領地之中，被水神們感知到。

有一些則是被雨水沖刷出來，變得更易察覺，被山神和巡邏的地煞神、日遊神、夜遊神發現。

這些巢穴中等階最高的，是一座瘴毒菇巢穴。

瘴毒菇是一種似人非人，似菇非菇的英靈，算是一種菇人，種類上與地穴係1階英靈——蕈人相似，但形象上卻大相徑庭，不僅體型要大上許多，而且一看就有劇毒。

瘴毒菇的實力也比蕈人強上許多，乃是沼澤係6階英靈。

瘴毒菇能發出劇毒瘴氣，也能假裝成雨林中的菌菇來狩獵和躲避敵人。

……

夜晚，狂風驟雨，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