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問，花離福就解釋道：“我昨晚看到了你助理的消息，因為昨天你是第一次，所以價錢我開高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阿敏身後又俯下身，肉眼看起來這兩個人親密得像一對戀人，他仿佛貼近了她的背，但其實花離福仍然和阿敏保持著一些距離。 　　白阿敏有些混亂和無措，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想乾什麼，但是對方給她的感覺又和主管那種男人完全不一樣，似乎不會對她做什麼壞事的樣子，他綿綿的呼吸把她的耳朵弄得有點癢。 　　花離福故意把唇貼近她的耳廓，卻不去碰她，他小聲：“昨晚我很滿意，小姐，記得下次再來，我不會虧待像你這樣的美女的~” 　　他說著舉起自己的助理，滴一聲，阿敏的助理收到了好友申請。 　　她看著助理上剛才收到的那筆錢，胸膛裡在打鼓，臉頰因為心裡很亂一瞬息之間就變得紅撲撲的。 　　花離福並不著急離開，他用胳膊撐著餐桌，把身前這隻不安的紅毛鳥兒圈在臂籠裡，但是胸膛卻依舊有意識的和她保持著一定距離，他身上不斷侵襲女孩的隻有那股變淡的玫瑰花香味。 　　他很想看看這個大膽有趣的女孩兒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反應，這樣想著，花離福的唇角不禁勾了起來。 　　阿敏沒有說話，餐廳裡隻有她激烈的心跳聲和散播整個屋子的玫瑰花香，還有隻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花離福低沉而綿綿的呼吸聲。 　　氣氛開始旖旎，昨晚的回憶被絲絲點點的勾起。 　　紅暈逐漸爬上臉頰，阿敏低頭通過好友申請，她心臟跳得越來越厲害：（管他呢，現在能賺到錢就是好事！） 　　她猛地轉身，抓住男人的衣領徑直吻了上去，唇狠狠的落下，輕輕綻放之後又快速移開。花離福有些被驚訝到了，他心裡感到小小的雀躍，這女孩的反應果然很有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由於他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想乾什麼，所以還是懸著兩隻手，不敢輕易擁抱，又不想違心的推開她。 　　阿敏兩隻手抓著他的衣領，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鋒利的銳芒。她將聲音壓低：“我不是處女，昨晚其實不是第一次，買商品之前是不是得搞清楚質量再做決定？” 　　“小姐，”花離福笑著將一直空著的手環了上來，他輕輕摟住她的腰，阿敏感覺到他手掌心的溫度在慢慢傳遞到自己身上，這感覺有些舒服，“你也把我想得太笨了。” 　　阿敏聽不懂了，既然這樣他為什麼還…… 　　花離福笑意更深，他俯下身子，再次湊近她的耳畔，這一次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很多。花離福咬著聲音解釋道：“昨晚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呀，小姐，對我還滿意嗎？” 　　男人笑意盈盈，阿敏看著他神鐫般的臉，熱意沒骨氣地爬上臉頰。他一直都顯得很淡定，隻是彎著眼角看著她說了兩句話，就把她的呼吸勾得亂了陣腳，都怪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她的臉太紅了，兩隻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帶著好奇和打量，像窗外會歪頭的小鳥一樣可愛，花離福忍不住低頭啄下一個吻。阿敏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紅，她有些來氣地瞪著他，作為一個有經驗的人，一夜過後她感覺自己不僅被麵前這個美男耍了，還順帶被他鄙視了，她氣不過地忽然伸腿絞住他的腰，然後摟住他的脖子，猛地湊近他的臉頰咬了一口。 　　咬得很輕，阿敏很有分寸，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就要退開，她也不忍心破壞這張宛如藝術品般的臉。但是她的牙齒和唇卻好像帶著電流，讓花離福的心臟噗通一聲脫離了腦子的控製，他快速地伸手抱住她防止她滑落，另外一隻手下意識就按住了她要抽開的腦袋。 　　“願不願意……”花離福笑瞇瞇地看著她，這一次他的笑裡少了戲謔，多了分溫柔和探究，“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回憶在這句心已經開始紊亂的問題中結束，阿敏已經抬起了臉，她的眼睛被手給搓得紅紅的，“從那次之後花就經常喊我，我們的關係變得很特殊，每一次完事他都會給我二十萬伽，遇上我身體狀況不太好或者是他強行喊我過來的情況，即使沒做他也會多給我一些，說是道歉。” 　　有混混疑惑地皺著一邊眉毛，他抻著脖子，像努力想弄明白人類問題的小動物，一看就是母胎單身：“所以阿敏姐你和花老大一直都不是戀人，但其實已經接近那種關係了？” 　　阿敏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她有些惆悵：“我們兩個的關係有點復雜，他每個星期都會點我很多次，幾乎就是每天的程度了，中途還幫我把住的地方搬到了十三區這邊，我之前住的房子都是他提前幫忙挑好的。” 　　“雖然名義上他把我當成……，但我從來沒有其他客人，那段時間也沒辦法做別的事，因為有合約在。這種私密又奇怪的關係一直到我攢夠了需要還的那筆錢，還完錢之後我徹底搬來了十三區，雖然合約到現在也還在那家公司掛著，但我把主管和相關的人一拉黑基本上也勉強算清凈了，他們找不到我沒轍。” 　　刺蝟看向阿敏，他糾結著要不要問一個問題，旁邊的小弟倒是耐不住性子，先問了出來：“那阿敏姐你和老大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老大之前也算是潔身自好，自從你不去他那兒之後他房間裡的女人就……” 　　混混說著突然下意識收了聲，他看向阿韌身後，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花離福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刺蝟靠過來，小聲解釋：“阿敏剛來老大就走了，趁你們都和她聊天的時候。” 　　混混吊起來的心一顆心鬆了下來，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老大房間裡的女人就特別多，雖然他不亂來，但是幾乎每晚都有一個。而且老大睡女人有個潛規矩，同一個女人不會碰第二次，就像是……” 　　刺蝟補充：“在發泄一樣。” 　　阿敏嘆了一口氣，她合攏手掌，撐在膝蓋上，似乎是想借這個姿勢撐著疲憊的身體，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真正想撐著的是這顆快要散架的心。 　　“錢還完之後花就沒有再叫過我了，我和他在網絡上分享日常的時候他的反應也很冷漠，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熱情的回應我，就連平時在社區裡見到了，我和他打招呼他也當看不見。” 　　“我剛開始很懵，不理解他的態度為什麼一下子變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也不向我解釋原因，問他也不理我。後來我想可能自己的身份還是太見不得人了，他是這裡的老大，嫌棄我也是正常的。” 　　“雖然這家夥聽起來有種睡完就跑的渣男的感覺，但好歹無條件的幫我還了錢，在我這裡他就是個大好人，甚至可以說是我的半邊天也不過分。所以我想自己應該懂事一點，低調一點，不要給他在外抹黑，既然他暫時不想見我，那我就不打擾他，給他點時間靜靜。” 　　阿敏笑了笑，隻是笑裡摻雜了一點苦澀的味道：“成年人嘛，有分寸挺重要的。” 　　她抬起頭看著忽明忽暗的燈棍，阿韌注意到姐姐的臉上有淚痕，手心裡也有一點淚痕，她剛剛哭了，卻似乎不想被人看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默默地坐得離姐姐近了一點。 　　那個漏了礦泉水的小子又開口了，語氣依然小心翼翼，問題依然膽大無比：“這麼說，阿敏姐你其實不是妓？” 　　一聽他開頭了，另外幾個男孩也七嘴八舌地跟著嚷嚷：“害，他們說你亂搞，我還以為是真的，沒想到都是誤會，原來隻是老大用這種方法在幫人家。” 　　男人們互相指著對方：“誤會解開了，以後誰再給阿敏造謠我第一個撕了他！” 　　阿敏重新捂住臉，她搖了搖頭：“你們錯了，我就是妓，那些話不是謠言。” 　　她抬起頭，目光灰黯地看著混混們：“這裡麵應該有人點過我吧？” 　　全場寂靜，找書苑 wｗｗ.zｈaoshuｙuan.ｃom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大家各懷心事。 　　阿韌的心裡疑惑起來，他不解地看向姐姐，刺蝟也看向她，等待一個解釋。 　　白阿敏用那雙沒有光彩的眼睛看著人們：“我們就那樣，像鬧別扭一樣互相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直到我在家裡打掃出他的一條領帶。” 　　“算算日子，我覺得自己是該去找他道個歉了，畢竟真的挺長一段時間沒有理他，不管是對於我們之間奇怪的關係，還是他對於我來說常客加恩人的這個身份，都太不禮貌了。” 　　“因為要見他，我很興奮，重新做了造型，把頭發燙成波浪卷，還特意買了一條裙子，是我們初見麵時我穿的豹紋。那條裙子裙擺很大，長度剛好到膝蓋，轉起圈圈來俏皮又可愛，底下還有一圈棕色的蕾絲。我很喜歡，我想他是不是也會誇可愛，為了更俏皮一點我還買了一對豹紋貓耳朵。” 　　“當我帶著包好的領帶，穿著新買的裙子，帶著一大包我們兩個都愛吃的零食準備去找他的時候，我猶豫了，因為真的太久沒見了，想了一下還是提前發了條消息。他很意外地回我了，說有事要和我說，我更加期待了，我以為他會和我說這段時間不理我的原因。” 　　“誰料當我進去那間熟悉的屋子時卻傻住了，他懷裡抱著一個女孩，女孩黑色的長發像緞子一樣，她身上穿著條白裙子，模樣很好看，氣質清純得像個學生。” 　　“他用胳膊攬著她，那個女孩靠在他身上撒嬌，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孩子，很寵，也很親昵，他很少會用那種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