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偶然亭中遇(1 / 1)

大梁歷建元三十六年,六月初七   沈家一早便乘著臨安水軍的船隻,隨著大運河前往京城。   蘇逢辰沒有答應沈家的請求一起回京,並不是打算對這件事袖手旁觀,而是知道沈棠不希望自己如此。   今天臨安下了一場雨,蘇逢辰便隻能在亭中看著船隻駛離。   就在蘇逢辰看著船隻遠去的時候,亭外有腳步聲傳來。   他轉頭看去,便看見一個人正朝著這涼亭走來。   蘇逢辰原以為原主的相貌在男子中已經是天下無雙了,卻沒有想到眼前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細柳眉,丹鳳眼,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穿著一襲雪白的回紋形紋樣的長衫。站在那裡有如玉樹臨風,說不出來的俊俏味道。   若這公子在現代,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成為他的迷妹。   “蘇公子的詞頗有意思,可否為在下解惑?”   這人聲音清脆,聽著很像是一個女人,但是這身高卻有一米七,著實不是江南女子該有的身高。   可是他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人的胸脯,嗯?這位兄臺的胸肌竟然如此浮誇!   “那是另外的價錢。”   “錢的問題都好說,這裡是兩張百兩的銀票,我都贈予你了,隻求能與蘇公子討論詞賦。”   待這位美男子取出銀票抬起頭,才發現蘇逢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脯之上,手上似乎在把玩著什麼。   絕色公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覺得自己女兒身的身份應該沒被看穿,但是被盯著看還是害羞的。   “蘇公子莫不是有龍陽之好?”   做為二十一世紀的人,蘇逢辰自然是臉皮厚的,聽到那公子說的話,目光也不收回。   大大方方的看這小子——的胸,看的他小臉白一陣紅一陣,卻不敢說話。   見蘇逢辰還不收回目光,便把銀票收了回去。   “蘇公子若是這般無禮,這詩詞不談論也罷!。”   蘇逢辰兩世為人,可不是什麼傻子,如此大的雨,這個人來特地來這亭子找自己,便說明有事,若隻是討論詞賦,大可去沈府。   而且出手太闊綽了,出手就是二百兩銀子。   “抱歉兄臺,隻是兄臺生的如此俊美,我不欣賞,倒是我不解風情了。”   “那你應該看我的臉才對,蘇兄。”   蘇逢辰聽罷目光落在了這絕色公子的臉上。   白裡透紅,吹彈可破,如一方晶瑩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絕色公子見蘇逢辰緊盯著自己,臉上紅了一下,低頭道:“咱們還是討論詞賦吧。”   “公子這詞,上闕寫盡燈會的繁華,倒像是我朝開國之後富饒安樂的太平景象,而這下闕寫人,倒像是在暗指我朝官員沉湎於歌舞享樂。”   “你是這樣理解的嗎?還不錯。”   絕色公子輕輕一哼,對蘇逢辰的誇獎感到很高興。   “像蘇公子這樣不願意與世俗同流合汙者,唯遠離雕車寶馬,靜立於燈火闌珊處。”   “現在朝中,魏王掌控京師,挾持皇帝,蘇公子一腔熱血,不願與其他人同流合汙。現天下初定三十餘載,難道願意看到魏王霍亂朝綱嗎?為何不助皇室一臂之力?”   街頭百姓從來沒有提到過魏王掌控京師之事,說明這事並沒有廣泛流傳,而這個人立場鮮明,顯然是保皇派。   若是要幫助沈家,那此人便是我了解京城情報做出行動的最好幫手。   “兄臺,你理解的不錯,可為何一定要我幫皇室?”   “因為沈家是向著皇室的。”   這小孩真好騙,隨隨便便就可以套出她的話。   蘇逢辰收下銀票,故作高深的說到:“兄臺,這是另一個問題,得加錢。”   那絕色公子身上也沒有多帶銀票,好相約明日在西子湖相見。   “雨停了,兄臺,那我們明天見。”   蘇逢辰回去後又詢問了沈家留下的幾個家仆,整理了一下情報,沈家去京城是因為去年皇帝下旨,今年七月初七的詩會,沈棠因為字寫的好看,被為采詩官。   而從街頭百姓那裡得知,現在皇帝病重,京城戒嚴,出入極為嚴格,結合那個娘炮說的,大概率就是魏王控製了京城,但是有什麼東西可以破解這個局勢,但是必須送到皇帝或者太子麵前才行。   采詩官工作的最後一步,便是將詩會佳作呈與皇帝。   而且這個娘炮的身份肯定不簡單,沈家做的這事顯然是機密,他卻一清二楚。   而讓我幫忙,理由大概也和昨天沈家想到的一樣,那個趕自己出門的老爹在京城有兵。   次日按約定時間,蘇逢辰來到了西子湖畔,有一聲音尖細的老者在岸邊等候。   蘇逢辰聽到他的聲音,結合那個娘炮的立場,就覺得判斷出這個老者是個太監。   那娘炮說不定就是個小太監,所以聲音也這麼像女人。   “老先生貴姓。”   “回稟蘇公子,老奴姓常。”   “常公公是吧。”   常公公以為是公主告知了蘇逢辰自己的身份,便沒有都說什麼,隻是提醒一嘴。   “蘇公子,我們的身份,還請不要宣揚。”   “最近手頭緊,老喜歡去人多的地方吃飯,保不準閑聊的時候就說錯了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作為一個老太監,常公公自然明白蘇逢辰這話是什麼意思,趕緊掏出了一貫銅錢。   “蘇公子這樣的才子,自然是要去些好酒樓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蘇逢辰爽快的收下銅錢,拍了拍常公公的肩膀   “常老哥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逢辰按‘常老哥’的指引上了那條小船後,便見那‘小太監’,要不是想知道這‘小太監’打算讓自己準老婆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高低給他兩拳。   “蘇兄,一日未見了。”   你約老子還擱著這麼客套,磨磨唧唧的乾啥呢。   “娘炮兄,一日未見了。”   剛一見麵蘇逢辰就如此說話,讓花解語很不爽。   “蘇兄難道不知道我的身份?竟敢口出狂言。”   “不就是皇室的人嗎,你坑老子媳婦去賣命,我還不能罵你幾句了?”   花解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這事確實是皇室有愧於沈家。   “蘇兄是大才之人,這般說話是不是粗鄙了些。”   “我起碼坦誠,不像你,不敢以真麵目示人,還強迫沈家。”   “蘇兄,我並沒有強迫沈家”   “我去你的!還和我裝。”蘇逢辰下意識認為這不過是一個小太監,外麵那老太監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這小太監隻需要抓住他的領口,他便會老實交代。   剛觸碰到‘小太監’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一陣柔軟,這不是胸肌,而是....   “登徒子!”   “你怎麼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