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所站角度不同, 王純良並沒看到馬元。 君姐看到馬元的動作,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拉王純良。 而夏蔓則是第一時間護在了王純良身前。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 馬博士高高舉起的酒瓶並沒有砸下來, 而是對著嘴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 君姐將王純良拉到了一邊,警惕的問道: “馬博士?” 王純良轉過身,這才看到了莫名其妙灌自己酒的馬元。 馬元吞下了啤酒,臉上堆起了笑容。 “剛在對麵看到了夏蔓,過來敬個酒。夏蔓,你還記得我嗎?” 夏蔓抓著王純良沒鬆手,依然保持著警惕。 她仔細的辨識了一遍對方較為普通的臉,搖了搖頭: “我有點臉盲,記不住太......太大眾化的人。” 王純良不著痕跡的抽回了手,好心介紹道: “騾子銀行河東分行個貸中心的馬元,雙碩士學位等於博士的馬博士。” 馬元接著話說: “小夏總,我已令個貸中心全力支持百花苑房貸項目。你若是遇到任何難題,務必第一時間聯係我!” “嗯。” “這是我的名片。不知小夏總的手機號是多少?” “不好意思,我回國沒多久,還沒辦手機。” 馬元麵不改色,將名片放在了餐桌上,然後看了一眼三裡廟支行的兩人。 “王麗君,還有王什麼來著,若是按揭中遇到什麼難題,一定要告知個貸中心。我們會給你們兜底的。” 王純良拿起一個蝦肉作舉杯狀表示感謝。 等馬元離開後, 夏蔓看了看沒心沒肺吃著龍蝦肉的王純良。 她從包裡掏出一部威圖,撥通了對方的手機。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王純良經理,麻煩你記一下。” 君姐則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無妄之災......” ...... 2009年8月26日,周三上午,晴空萬裡。 今天君姐帶著公司部兩名客戶經理出差核保。 現在經理辦公室內就剩下王純良一個人。 由於昨晚蝦肉吃的有點多,飯後又沒進行漫步梧桐小路這樣的消食運動, 所以現在的王純良還覺得肚子脹脹的,半躺在椅子上不太想動。 突然一陣輕快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王純良知道能敲門的肯定不是馬小寶他們,趕忙坐正了身體。 在看到門外的人後,王純良頭疼了。 今天的夏蔓一身白色蛋糕初裙,頭戴米色漁夫帽,手提一個大帆布包。 她進屋後,就把包往地上一放,用手不停的扇著風。 “累死了累死了。” 王純良把空調下調了一度,掏出一聽剛買的可樂,遞給了她。 “小夏總,今天又有何指示啊?” 夏蔓打開帆布包,一臉求表揚的展示著裡麵的物件。 “聽說銀行人因為業務繁忙,辦公室裡都死氣沉沉的。所以我帶了點小綠植過來,這些可都是我自己栽的。” 說著她便拿出一盆,挑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擺了過去。 王純良皺皺眉頭,伸手想製止她。 “不需要了,我沒時間打理。” 夏蔓卻不以為意: “別怕,我會經常過來幫你打理它們的。” 王純良見對方穿的清涼,也沒好真出手,隻得跟在對方後麵一盆盆的往包裡拾。 “哎呀,你這樣是想讓我留在這裡給你擺弄一天綠植嗎?” “小夏總,你我僅限於工作關係,我覺得還是應該有點邊際感。” 夏蔓一臉疑惑: “我今天過來就是進一步考察合作夥伴的,工作環境難倒不是重要的評判依據嗎?” 得嘞,對方直接亮出了甲方爸爸的身份,王純良隻得坐回到了椅子上。 接下來,夏蔓每擺放完一盆綠植,都會認真的詢問王純良的意見。 她也不介意王純良‘好好好’‘隨便’這類敷衍的回答。 好似就是為了讓他多一點參與感。 不一會兒,屋子裡綠了不少。 雖然口頭上不喜歡,但王純良也覺得環境確實要比之前舒服多了。 裝綠植的帆布包肉眼可見的癟了下去。 夏蔓拿出最後一盒,看似隨意的擺在了王純良的辦公桌上。 王純良打開了盒蓋,頭更疼了。 盒子玻璃罩內是一顆粉色玫瑰製成的永生花。 他趕忙拿起花盒想放回包裡。 夏蔓一把提走了帆布包,隨意的說道: “歐洲那邊朋友間很流行送這個,我花了十天才做出來的。你要是不喜歡就丟到垃圾桶裡吧。” 王純良拿著花盒在垃圾桶上比劃了半天。 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又把它丟在了桌子上,打算等這位雙河置地的二小姐走了後再做處理。 夏蔓撇見了這一幕,滿意的露出了微笑。 “走吧,王純良經理,麻煩你帶我參觀參觀你們支行。”先離開辦公室的她又回過頭,“我剛才先去拜訪了你們的劉行長,他可是讓你把我招待好了哦。” 實際年齡34歲的王純良何曾經歷過這種難纏的異性。 理工科出身的他在人際交往中更習慣保持線性思維,因而在麵對對方這種一直在洞口蹭來蹭去也不明確表態的行為有點兒不知所措。 沒辦法,他隻得硬著頭皮公事公辦。 “這裡是營業大廳......” “嗯,有點小。” “這裡是客戶經理們的工位......” “哦,有點破。” 櫃臺裡忙裡偷閑的蘇大姐和餘大姐八著卦。 “快看,那個小美女,跟王經理什麼關係!” “好像是客戶吧......” “哪有客戶穿的這麼,這麼亮眼的。” “我聽說是可能是王經理的女朋友。” “原來......” 柳飄飄和馬小寶他們圍在一起小聲的開著盤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壞了壞了,駱總才離開沒多久,這家就要被偷了。” “別瞎說,沒看到師父那一副被迫不情願的表情嘛。我賭他能堅持5天!” “我賭3天!” 就這樣, 中午吃飯時間,王純良被迫陪著二小姐體驗支行食堂夥食。 下午上班時間,王純良被迫帶著二小姐前往某市場感受零售部員工過硬的營銷技能。 一直到了下傍晚,支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王純良眼見著二小姐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道: “時間不早了,我得下班了,你也回去吧,再見。” 夏蔓一個不經意的步伐,擋在了他身前。 她從挎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拆開了外包裝,取出了一塊手表。 “今天過節,看到你平時手腕上沒有表,我就買了一塊。”說著二小姐就想給王純良現場戴上。 王純良趕忙抓著對方手腕阻止道: “過節?八月份?建軍節早過了。你不會又說這也是歐洲那邊流行的風俗吧?” 回應他的不是二小姐,而是辦公室門被人狠狠的推開了。 大小姐駱婉寧剛剛在支行外透過辦公室窗戶看了半天了,越看越委屈,終於忍不住破門而入。 她盯著麵前兩人糾纏在一起的雙手,又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粉色玫瑰,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沒有言語,轉身離開。 “臥槽,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