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唯一沒被汙染的可能就是男人那顆少年的心——遇事不平,破口大罵。 兩個舍友圍在肖傑耳邊罵罵咧咧,試圖通過口嗨緩解肖傑的情緒。 “你倆打住啊,老大我啊,還沒那麼脆弱。” 肖傑小手一攤,你倆是看不出來我是多麼愜意嘛。 從前圍著薑燕轉,都沒能好好享受校園生活,多可惜啊。 你看路上白花花的大腿。 肖傑揉了揉頭,愈發覺得可惜了。 隻是落在旁人眼裡就有點睹人思人的意思了。 劉俊傑拍了拍肖傑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故作老氣,“她還喜歡你,隻是想跟別人在一起。” 老三也在一旁點頭應和,“啊對對對,其實老大魅力還是蠻大的。” 肖傑瞅了眼老三,又一巴掌拍在老四頭上,“德性。” 肖傑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啊。 ...... “爸,媽,我回來啦。” 老肖還是一如既往地假正經,把腿盤在沙發上,認認真真閱讀著今天的都市報。 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豐富多彩,最後終於是笑了出來,還伸手點了口唾沫蘸在某個位置。 肖傑翻了個白眼,不用問,肯定是哪家媒體又贊美了老肖的鋪子。 “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翅膀硬了是吧。” 李銀屏揪住肖傑耳朵就是一頓數落。 肖傑連忙把手機掏出來,高舉在她麵前,“母後大人,兒臣冤枉啊。” 不說還好,一說李銀屏手中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咱家一年才賺幾個小錢,就不能愛惜一點嘛。” 肖傑心裡苦,肖傑不說,讓母上自己猜。 “說話啊,跟你那死老頭子一個樣,三棍子悶不出一個屁。” 老肖無辜躺槍,頭也不敢抬。 父子倆對視一眼,又悄然錯開,心裡都在吐槽:李炸裂。 銀瓶炸裂水漿迸。 雖說有一字之差,可母上大人迸發的也不是水漿不是。 那可是熊熊烈火般的憤怒呀。 “媽媽媽,鬆手鬆手。在地鐵裡站了兩個小時,腿都要廢了。” 江城的地鐵可謂是獨樹一幟,不僅某些通道設計地堪比機場,甚至地鐵還能拐一個九十度大彎。 明明隻有九公裡,硬是要坐上三十分鐘。 這也不怪跨區回家的肖傑會站到腿軟。 二號線嘛,隻要沒被擠死就阿彌陀佛了。 哪有母親不心疼孩子的,李銀屏揉了揉肖傑的耳朵,關心問道,“你怎麼不叫車回來,咱家又不缺這三瓜兩棗。” 看看,看看,什麼叫雙標!剛剛還怪自己手機不經用呢。 肖傑又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這年頭沒點現金真不行啊。” 他又看了看閉目養神的老爹,“老肖,你說對吧。” 老肖打了個冷顫,知子莫若父,這小子指定沒憋什麼好屁。 老肖同誌還在修閉口禪,親切的巴掌就落在肖傑腦門上。 “那誰讓你把手機弄壞的,我一個娘們都沒你敗家。” 肖傑被打懵逼了,怎麼受傷的還是我? “媽,帶我去買個新手機唄,我看新出的華米70就很不錯。” 老仙女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轉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肖傑無奈隻能望向自己父親,那寬厚的肩膀,那雄偉的身姿,“親愛的爸爸...” 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老肖屁股挪的遠遠地,一臉警惕,“錢都在你媽手上,我就是個光桿司令。” 肖傑簡直氣笑了,自己可是獨生子啊,怎麼爹不疼娘不愛的。 整個人擺成一個太子躺在沙發上,屁股被擱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眼神熾熱起來。 “老肖,我記得你以前是藏在鞋子裡的吧?” 什麼叫父子,心有靈犀才叫父子嘛。 老肖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細汗,中年男人嘛,容易緊張是老毛病了。 他看了眼回房的老婆,做了一個噤聲的手指,小聲說道,“你先去書房,我等會兒過來。” 肖傑屁顛屁顛地跑進書房,坐在真皮椅子上,心裡樂嗬著:“咱父子倆真是天下第一好。” 愜意啊~ 沒多久老肖也進來了,順便貼心關好了門。 講究!隔墻有耳不是! 小時候,父親忙於工作;長大後,自己忙於學業,父慈子孝可不常見啊。 於是在肖傑期待的目光中,老肖同誌掏出來祖傳的好東西。 “老肖!” “爹!”“爸爸!” “您老掏七匹狼乾嘛啊,我錯了,我不要了還不行嘛。” “小兔崽子,還敢惦記你爹的錢,你知道這些錢我攢了多久嘛,整整三年啊。” 相比於這邊的雞飛狗跳,李銀屏那邊就要淡定從容許多,隻見她從梳妝櫃抽屜裡拿出一個白色包裝盒。 “老肖,小傑,你倆人呢?” 老肖聽到聲音就跑了出來,邊跑還邊揮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在這呢,老婆。” 要不怎麼說成功男人身後都離不開一個優秀的女人呢。 這不,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肖傑揉著屁股從書房走來,真想控訴一下,可惜老爹扯褲帶的動作簡直不要太瀟灑。 “你倆去書房乾嘛呢?” “兒子有些事不明白,咱當爹的教育教育。” 哇,臉不紅心不跳的,怪不得能攢到私房錢。 肖傑內心瘋狂吐槽,隻是表麵依舊如常,甚至還擠出來一個笑臉。 果然,演戲都是祖傳的。 “喏,這個手機你先用著。” 李銀屏把一臺未拆封的盒子遞給兒子,上麵赫然印著:華米60Pro。 “愛你,老媽!” “還得是您,未雨綢繆啊,這家離了你遲早得散。” 雖說外麵的人也常常拍自己馬屁,可哪有自己親兒子的聽起來順耳。 “別貧了,本來打算送給薑燕的,你先拿著用,去學校記得給她買個新的。” 薑燕? 肖傑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老肖何等的人精,一下就看出兒子眼裡的落寞。 李銀屏一把屎一把尿把這混小子拉扯大,他撅什麼腚,拉什麼屎也都一清二楚。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一種名為擔憂,不安的情緒在蔓延。 發現薑燕出軌,他沒哭;打電話分手,他沒哭;被她倆合起夥來羞辱,他也沒哭。 肖傑此刻鼻尖發酸,隻覺有些委屈,想笑一下,可是笑不出來。 “爸,媽,你兒子分手了。”
第四章 你兒子分手了(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