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晨風微涼。 城外三十裡,那老林土坑內,一渾身是血的少年,映著暗淡的月光,緩緩爬進旁邊的山泉池…… 洗凈血汙,隨後他立足岸邊,抬頭舉目四望—— 新時代環境一覽無餘,見此一幕,他不由雙瞼低垂,“唉……本尊歷年未見,此日不勝往矣!” “咕嚕……”摸著乾癟微餓的肚子,少年皺了皺眉,“小子身體,差矣。” 下午,陽德市城南郊外,那寬大的河堤上,“你……你鬆手,我絕不答應。” 被壓在地上的‘林芷萱’,正對那要強吻自己的劉偉,憤怒的揚起粉手,“啪啪……” “你……”劉偉感受著臉上被抽的手指印,他眼露兇光,“媽的,既然如此,那本少就硬上! 林芷萱滿含淚水,望著被牢牢抓住的塔尖,她絕望了—— “明媒正娶你不從,今日就別怪本少身下無情。” 臉露淫笑,迫不及待的劉偉,一手狠狠抓住峰塔,一手動作已放肆粗魯…… “救,救命啊……” 無法掙脫魔爪的林芷萱,揚起粉拳不斷捶打著流氓,可自己一身的軟骨,使出全力也無法抵抗。 無可奈何,淚眼中突見遠處一長發少年,她的聲音早已嘶啞,“那弟弟,求你救救我,嗚嗚嗚……” 一絲希望湧上心頭,林芷萱忍不住哭出了聲—— “嘿嘿,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劉偉貪婪地盯著那雪白肌膚,正處在霸王迷路之時,一片柳葉劃過一彎弧形,似流星般直射他的襠下,當柳葉飄過下墜時,他身上一物瞬間被割落…… “啊……” 劉偉突覺襠部一涼,接著撕心裂肺的痛感,使他雙眼一翻,頭垂下之時,竟已痛暈死過去…… “奸人兇器,定當割之!” 那緩步而來的少年,盯著褲子退下一半的劉偉,他氣得咬牙切齒,眼含殺意,正要將其爆頭…… “啊,不要,你不要殺他!” 林芷萱慌忙推開身上的流氓,爬起身時卻看見地上的東西,嚇得她連連後退,“啊……這,這是什麼?怎會如此之醜?” “哦……”少年瞬間臉紅,“這,這是死老鼠!” 說完,一腳踢飛那害人玩物—— “他,他是劉家的大公子劉偉,你可千萬別殺!”林芷萱嘴唇顫抖,臉有愁色。 “嘭” 少年一腳又踢開地下之人,隨後扭頭,望著眼前的一身破衣,他一臉茫然,“你,你褲衩都被撕破了!” “啊……” 林芷萱聞聲低頭,臉頰早已紅透,“我,我我……”她放下雙手趕忙捂住,可峰塔又瞬間甩出…… 她心裡慌得要死,完了,都被看完了,這羞死人了—— 最後手忙腳亂,才險險地遮住一小部分。 “穿上吧!”少年皺了皺眉,一臉冷漠,送上自己的長袍風衣。 望著一身短襟大褂,再看對方那純真的眼神,林芷萱已毫無抵觸,“謝,謝謝你!” “無妨,保重!”話未落,那少年已飄身遠去,而他的雙足,竟離地半尺…… 震驚之餘,林芷萱不由大喊,“你,你等等我!” 當她用風衣裹住身體,回到車裡再追時,那河堤盡頭,早已沒了少年的蹤影—— 一小時後,陽德市中心醫院。 “劉總,劉少下身的手術,已徹底失敗。我,我們已盡力了!” “啪啪……” 劉大勇幾巴掌抽在對方的臉上,他雙眼已滿布血絲,“廢物,我兒若出了事,你們都得死!” 那主刀醫生低著頭,渾身發抖,“劉,劉總,你就是打死我,也無法恢復你兒的雄性。” “混蛋,我兒小鳥已找回,完全可以再展雄風!” 旁邊那中年女醫生,見劉大勇仗勢欺人,她嘴一撇,不怒反笑,“哼……就是把那玩意接上,一輩子也隻是條軟毛蟲,毫無力度!哦,不,是毫無用處!” “啊……你,你他媽給我滾!” 劉大勇一腳踢在對方屁股上,那女醫生毫不生氣,拍拍肥腚轉身離開時,竟故意走起了貓步…… “你給老子接,至少讓我兒,還像個男人的樣子。” 劉大勇滿臉暗沉,靠著墻壁,終於垂下高傲的頭…… “劉,劉總!劉少的那兩顆鳥蛋,當時已破,蛋黃已滲出,無法再修復!若硬接上,後期將嚴重影響他的身體,還會危及他的生命。” “我,老子殺了你……” 劉大勇掐住男醫生的脖子,近乎瘋狂—— 他紅著眼眶,對一旁的幾保鏢大吼,“去把林府的所有人,給老子控製住,都給我滾!” 劉大勇鬆開手時,那主刀醫生直喘粗氣,“咳咳……劉總,你放心!我一定把劉少,給整形成最漂亮的大美女!” “啊……你,你個混蛋!”劉大勇一拳轟在對方的肚子上,他仰頭狂怒,“林老狗,今日老子必滅你一族!” 此時,城南林家別墅,“爸,他劉家畜牲,竟如此欺負你孫女,難道我們就忍氣吞聲?” 老爺子林柏鬆,一臉怒容,可他還是搖搖頭,“兒啊,劉家的勢力,已今非昔比,不是我林家能惹得起的啊!” 旁邊,還穿著那件長袍風衣的林芷萱,臉露憂色,“我想,劉家很快就會找上門。” ‘林海’是林芷萱之父,此時他沉思半晌,“劉大勇對我林氏集團,在兩年前就虎視眈眈,這次肯定會借此事,對我林家出手。” 老爺子林柏鬆,聽兒話後突抬起頭,“乖孫女,帶上所有人,快去找那神秘少年,很可能隻有他,才能換救咱們林家……” 街道上,飽含淚水的林芷萱,駕車雙眼四望,每接一個電話,都了無音訊,平時才智雙全的她,此時也急得亂了方寸—— “快,快幫我攔下他!” 閑逛好幾條街的歐陽愁,正吃著從小孩手裡要來的麵包,突聽左麵巷口,傳來一道女子的喊聲。 他抬眼望去,一男子抓著一女式挎包,正向自己這邊跑來,後麵那追來的女警,舉槍卻不敢射擊…… “找死!” 少年手指一彈,一片指甲大的麵包,如子彈般射入那奔跑的運動鞋…… ”撲通”,那男子瞬間倒地,抱著右腿直打滾—— “你好!請問你是?”女警顧清墨,已銬住那搶劫罪犯,扭頭看向這勇敢的少年。 “我,歐陽愁!” “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家是哪裡的?” “異界大陸。” “什麼……什麼異界大陸?” “那是我的家鄉!” 歐陽愁抬起頭,靜靜地望著深空…… 自己前世雖是孤身一人,可那異界,還有那五百多歲,把自己從小養大的師父—— “唉……” 長長一聲嘆息,兩滴晶瑩的淚珠,已奪眶而出…… 這裡是一個平凡的世界,自己無意的魂穿,一切皆有可緣—— 昨日,軒轅大陸的歐陽愁,正光溜著身子,獨自修練破境之時,竟被聞訊趕來的仇敵,乘虛而入給拍得煙飛煙滅—— 而他的一縷魂魄,竟意外穿越到這凡處之境,重生在這剛剛死去的少年屍體上…… 經過一番修復,這十九歲的屍體,竟復活了過來,各方麵雖有些平庸,但長相還比較英俊帥氣! 這身體原主也叫歐陽愁,在十年前慘遭家破人亡,幸運逃生後,一直茍且偷生活到現在,沒想到昨日,竟被當年的仇家認出,被悶棍砸中後腦勺,給拋屍荒野。 就那麼巧,軒轅之境的歐陽愁,結果重生在這凡境的歐陽愁身上,年齡不是問題,年輕更好—— 既來之則安之,隻要活著,就能為這身體的原主報仇! 隻要活著,就能尋到回軒轅大陸的途徑—— 此時,顧清墨望著那離去的背影,見其頭頂上,竟有一股淡淡的彩色之氣—— 陽德市,一個千多萬人口的大城市,這裡三教九流,流動人員極其復雜,治安一向不好,時不時發生幾起重大案件。 傍晚時分,那西城街口,又一起搶劫案正在進行…… “掏錢,不然老子放你血!” 一流裡流氣持刀男,正用刀尖頂住一姑娘的脖子,而他的身體,卻緊緊貼著姑娘的屁股。 旁邊,一五六歲小男孩,正抹著流血的嘴,“壞人,快放開我姐姐!” 小男孩光著腳,沖過去抱著那壞人的腿,就一口咬了下去—— “啊,小混蛋,你找死。”那持刀男眼露兇光,刀尖扭轉,直向小男孩的後背刺去—— “啊……別別!”那姑娘見狀,雙手瞬間抓住那鋒利的刀刃,那深深的刺痛,並沒讓她放手,“我,我出來找工作,是真沒錢啊!” “啪啪啪……”那持刀男幾耳光抽在小男孩頭上,可見力度之大,直把男孩給抽翻在地。 “沒錢?好,讓老子探探絲草崖洞。不然,我剁了這小崽子!” 搶劫犯盯著眼前的大美女,一手握著尖刀,一手打開褲子的窗口,放出自己那早已垂涎三尺的頂針,在月光下,準備強行進入別人家的田地—— “此境塵埃,汙垢滿地,滅!”單手後背的歐陽愁,一臉冷寒緩步而來…… “救,救命啊!”那姑娘一見有來人,淚如泉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哥哥,快救救我姐姐!”小男孩幾步跑到歐陽愁身邊,掛著淚珠的小臉上,滿是期盼—— 歐陽愁望著那緊緊抓住刀刃的姑娘,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那漂亮的容顏滿是憂色,其柳眉微皺,而那清澈的雙眸,卻早已被淚花包裹—— “滾,少管閑事,不然老子要你命……”頂針剛接觸到姑娘的褲子,持刀男一個激靈,沖動下渾身一顫,頂針流出幾滴腥臭之物,隨後無力垂下縮回褲襠窗口,而他卻死死盯著歐陽愁,眼露兇狠之色。 “反骨之軀,必殺之!” 歐陽愁人還沒到,手中的一片樹葉瞬間射出,直穿過對方的喉嚨,竟深深刺入其背後的墻壁。 “撲通”,倒地的持刀男,雙眼一翻,還沒弄明白,已一命歸西…… “啊……死,死人了!” 那還抓著刀刃的姑娘,嚇得嘴唇顫抖,已不知所措—— “畜類之物,滅當必然。”歐陽愁一臉冷色,轉身緩步而去…… “你,你等等!” 那姑娘扔掉手中的刀,摸著後麵褲裙子上的濕處,感覺手指上沾著濃濃的液體,她對著月光一看,竟然是些白色的粘稠物,還有一股魚腥味,她雖年芳十八,卻不認識此物,擦掉手指的汙垢,一把抱起弟弟,慌忙追了過去…… 幾分鐘後,事發現場,“顧隊,死者脖子上,是被利器貫穿而亡,沒有打鬥掙紮,一招致命。” 一男警帶著白手套,電筒光射在那刀身上,“這匕首不是致命武器。而這地上,還有三滴男人的精液!” 女警顧清墨,盯著那幾滴液體和刀刃上的血指印,她眼光微閃,“這刀和精液是破案的方向,別破壞現場。” 整個現場不復雜,沒有絲毫打鬥痕跡,盯著死者脖子上那細小的傷口,顧清墨皺起了眉…… 西郊田野公路上,停下腳步的歐陽愁,聳了聳鼻尖,一臉懵色,“什麼?投案自首?本尊何曾有個此列?” “我,我陪你去,自首會得到寬大的處理!” “本尊之言,你慕容雪不懂?”歐陽愁有些怒容,自己在軒轅大地,那是殺伐果斷,豈有後顧之憂。 “大哥哥,是我殺死了那壞人,這樣你就沒事了!”五歲多的慕容宇成,眼神異常堅定—— 抬步正要離開的歐陽愁,盯著那雙毫不躲閃的眼睛,他心軟了,“嘿嘿……小子,下不為例。” 借著淡淡的月光,歐陽愁查看著那雙受傷的手掌,他右手一道紫氣,輕拂著那傷口的部位,“沒傷到筋骨,三天後就能痊愈,” 慕容雪隻感覺傷口清涼,卻看不見那股紫氣,“你,你剛才用的什麼武器?” “綠葉。” 歐陽愁一把抱起小男孩,轉身就向市區大步而去! 無法理解樹葉能當武器的慕容雪,默默跟在其身後,望著身前那長長的倒影,她臉上竟升起了甜甜的笑容—— 城西警局,顧清墨看著手中的報告單,‘薄片利器,瞬間刺穿,兇手老道,屬職業高手……’ “瞬間刺穿?”皺眉沉思的顧清墨,起身跑下警察大樓,駕車又向事發現場而去…… 十幾分後,顧清墨盯著墻壁上那片硬幣大小的樹葉,還有絲絲血跡,她徹底被震撼了—— “好,我馬上來!” 放下電話,久久望著那片樹葉的顧清墨,“咕嚕嚕……!” 她皺了皺眉,捂著肚子跑到黑暗轉角,立馬解開皮帶蹲下,隨後一道瀑布飛流直下,她一邊放著溫熱水,一邊想著老局長剛在電話上說的話,“這是武能,對方是絕世高手,你千萬別輕舉妄動,否則陽德市就有麻煩了!” 正想著,一道車燈從遠而近,顧清墨趕忙剎住流水口,閉緊下水道,提上褲子假裝在褲兜裡掏手機—— “小顧啊,這樣的高人,是不可能亂殺無辜的,那死者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嗎?”老局長盯著那片深嵌墻體的樹葉,心裡暗沉,這手段,豈是一般武者能做到的—— “一個剛釋放半月的慣犯,應該是今晚又在作案,被那什麼高人給擊殺了!”女警顧清墨,早已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這類罪犯,小事不斷,大事卻……” 老局長剛說到這,就被一道童聲打斷,“爺爺,阿姨!你們不用找了,是我殺了那壞人的。” 那慕容宇成,人還沒落地,小嘴就承認開了,他是怕大哥哥被抓,可見這小子挺有義氣—— 那老局長和顧清墨,聽後不由一呆,“小朋友,剛才這發生的事,你都看見了?” 倆人的眼神,一直在歐陽愁臉上掃視,小孩能殺人,誰信吶?! “偷搶淫道,欺男霸女,若不除之,天下何時安?” 歐陽愁右手一揚,一片樹葉又緩緩刺入那墻壁,“殺畜,此物足矣!” “這,這……” 老局長抬了抬老花鏡,臉色一片通紅,他趕忙踏前幾步,“小友,請與我回警局一趟,如何?” 旁邊的顧清墨,雖驚恐極大,但她還是掏出了手銬,“手伸出來,任何罪犯,都由法律定奪,豈可是你想殺就殺!” 老局長一見,趕忙押下顧清墨的手銬,對她直使眼色,“事情還沒查清楚,你亂抓什麼人?先調查,要懂得程序。” 歐陽愁一臉冷寒,盯著那噘起嘴,非常不樂意的女警員,他強壓怒火,穿越這凡處之境,自己竟活得不如狗了—— 警局辦公室內,顧清墨為姐弟倆,各送來一杯茶水,而她剛端起另一杯,卻見一隻男人的手,已尷尬地懸在半空,望著顧清墨自顧自地喝著,歐陽愁牙骨緊咬,“女人,實在可惡!” 老局長滿臉堆笑,端來一杯咖啡,“小友啊,這次多虧你解危,不然今晚,這慕容姐弟倆就危險了!” “嘿嘿,舉手之勞,無妨!” 歐陽愁接過杯子,喝著加了糖的咖啡,一雙眼睛掃在顧清墨那氣得發白的臉上—— “局長,你……”咬著嘴唇的顧清墨,氣得狠狠一跺腳。 “咳咳……哦,那小顧啊,我剛仔細看了報告。這死者持刀行兇搶劫,正要取慕容姐弟倆的性命時,不小心摔在地上,手中的刀尖,竟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幾人盯著老局長,都聽得一愣一愣的,特別是那顧清墨,臉色變了又變,從她內心來說,那搶劫慣犯,早就該死了,可依實事定奪,老局長的話,卻令人費解—— “那小顧,可以結案了!”老局長一手摸著下巴,一指點在案本上,盯著顧清墨下了命令。 “局長,可是他……”指著悠閑喝著咖啡的歐陽愁,顧清墨嘴唇翹得老高—— “他,他一個過路人,能知道什麼?馬上結案!” 無可奈何的顧清墨,對歐陽愁一瞪杏眼,“你小心,別犯到我手上。否則,我讓你坐大牢。” 大街上,雖還燈光璀璨,但已無幾人—— 警局外的街道上,慕容雪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對歐陽愁眨著一雙漆黑的大眼,“今晚真的很感謝,現在你是回家嗎?” 歐陽愁搖搖頭,“我四海為家,你們快回吧!” 就在歐陽愁轉身離開時,望著他背影的慕容雪,眼中已是依依不舍,“你,我還能見到你嗎?” 慕容雪一臉紅暈,“若可以,能告訴我,你的家在哪裡嗎?” 聽到這,歐陽愁回身望去,盯著那滿是期待的眼神,他搖搖頭,“我一直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獨泊天涯已是很多年。” “我,我還能見到你嗎?”問出這話的慕容雪,已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 “再見無期!”歐陽愁臉上,劃過一絲苦笑。 聽到‘再見無期’,長長睫毛微動的慕容雪,眼淚瞬間滑落,“你,你的家人呢?” 她已明白,這救自己性命的少年,沒有可去之處—— 望著那幽暗的深空,歐陽愁臉色平靜如水,“人生來回,我從沒有過家,也沒親人!隻有我那師父,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我……”聽到這的慕容雪,早已淚滴深兩眸,“你,你打算去哪裡啊?” “天地之大,皆有我容身之處。” “既,既然這樣,你先到我家住下吧!今後也好有個落腳之處!” 慕容雪抹掉淚珠,一雙濕潤的眼眸,久久停在對方那略顯蒼白的臉上… 好一會,那沉默中的歐陽愁,才從遠處收回目光,靜靜地望著慕容雪,許久許久…… 久久不見對方說話,甚是緊張的慕容雪,淚水不由自主又順頰而下…… 就在她失望地捂著嘴,心痛得快哭出聲的時候,那道震撼心骨的聲音,已傳至她的耳內,“慕容家,今後也是我歐陽愁的家!” 聽到這刻骨銘心的話,那慕容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緒,竟哇地哭出了聲…… 此時,那一身疲憊的林芷萱,滿臉淚痕,還在茫目地駕著車,穿梭在大街小巷…… 就在歐陽愁安慰慕容雪時,一道車燈射來,剎車聲落下,那裹著風衣的林芷萱,站在車外,淚眼汪汪地望著歐陽愁…… “是你!”歐陽盯著那一眶淚花,皺了皺眉,“有什麼事嗎?” “我……我們車上談!”林芷萱點點頭,她輕咬嘴唇,強忍住了淚水—— 就在一小時前,林芷萱又接到一保安電話,劉大勇已綁了林府所有人,等她回去一並殺之,而媽媽讓保安轉達,讓她千萬別回去,除非找到那高手少年—— 歐陽愁一臉冷寒,心知事情嚴重,扭頭對那期待的眼神,霸氣一揮手,“去車上等我。” 林芷萱捂著嘴,瞬間感動,轉身之時,已是淚流滿麵…… “慕容雪,你同弟弟是先回家,還是?” “不,我要跟你去!”慕容雪望著車內那林芷萱,她一臉肯定。 “大哥哥,我也要去。”慕容小弟弟抓住歐陽愁的手,不放開了—— 車上的歐陽愁,了解情況後,眼神已充滿殺氣,“劉氏父子如畜,不可賤留!” 剛認識的倆大美女,聽到這霸氣的聲音,心中不由忐忑不安—— 林芷萱駕車的速度,是真的快,這大街上,車已飆到八十碼了—— 原來,劉偉和林芷萱,倆人一直是同學,林大小姐是男生公認的校花。 而那劉偉,靠著父親的勢力,長期打架鬥毆,調戲誘騙女同學,但他卻一直喜歡著林芷萱。 當然,校花從沒給他過好看的臉色,直到兩年前畢業,劉偉心生恨意,接管部分產業後,就開始與其他幾家商界大佬,對林氏產業發動了打壓。 熬過一波波的圍攻,林氏產業每月虧損上億,實在無辦法下,林芷萱昨天又接到劉偉的電話,約她出去走走,順便談談商業上的問題。 被迫無奈,林芷萱隻好答應,哪知今天一見,對方就提出了要與自己結婚的要求,過後就發生了劉偉強行耍流氓,鳥兒被割的事—— “劉氏集團,今夜必除之!”歐陽愁牙骨緊咬。 林芷萱扭頭苦澀一笑,不過她還是擔心,“歐陽弟弟,你的本事有多大,我不知道!但那劉大勇身邊的保鏢,都是地下拳擊手,而且他們還有槍,等會你可得注意安全!” “無妨,一群螻蟻而已。” 此時林家別墅,燈火通明,院內林家所有人,已被七八十個西裝男,給五花大綁控製住了—— “啪啪……” 一臉陰色的劉大勇,幾耳光抽在老爺子林柏鬆臉上,“林老狗,我兒頂針被割,在重癥室生死不知,不把你孫女交出來,你林氏一脈,今晚必滅。” 老爺子年齡七十有餘,此時嘴角流血,胡須顫抖,回望院內,自己一脈和傭人保鏢,全都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呸,劉大勇,你這畜牲,你那兒子更是畜牲不如,我孫女林芷萱,豈是你劉家配得上的。” “啪……” 老爺子剛罵完,又被劉大勇甩了一耳光,那一旁已被抽起五指印的林海,見老父親被打,他雙眼血紅,聲嘶力竭,“劉大勇,你他瑪打一個老人算什麼,來呀,我林海受得住。” “嘿嘿……林海,你倆夫妻今天能不能活著,就看你那寶貝女兒,能不能當著所有人脫光衣服。” 劉大勇緩步走到其身邊,一腳踢在對方頭上,“嘭” 那雙手被後綁的林海,腦袋一偏,倒地上口吐血水,但他毅誌屈強,緩慢坐起豪爽霸氣,“哈哈哈……劉大勇,你一方商界大佬,就這點本事嗎?來呀,我林海從沒正眼瞧過你!” 劉大勇沉著臉,五十多歲的人,脾氣還相當的暴躁,“姓林的,今晚老子不殺你一脈,就對不起我兒的頂針。” “拿刀來。”劉大勇伸手接過西裝男遞來的大砍刀,一刀劈向林家一保鏢,“哢嚓”一聲,那保鏢眼睜睜地看著左手脫體,“啊……” 林海見此,心在滴血,“劉大勇,我日你先人,有本事向我來啊。” “好好,我成全你!” 劉大勇又接過一西裝男的手槍,對空就是一槍,“呯” 隨後黑洞洞的槍口,已頂在對方的額頭上,“你去吧!等我玩夠了你妻女,我讓她們服侍我兒。” 說完,劉大勇毫不遲疑扣動了扳機,“呯!” “啊……兒啊!”老爺子林柏鬆,一臉悲憤,其兒媳婦王嵐,更是暈倒在地—— “啊,誰?誰敢砸老子的槍?”劉大勇盯著手中的槍管,早已扁了。 老爺子聽到這,眨下眼角老淚,見那活著的兒子正驚喜地盯著院門口…… 隻見一陌生的少年,臉若寒冰,一米八五高個,身材均勻輪廓分明,濃眉大眼英俊帥氣。 而這少年的身後,是孫女林芷萱,和一抱著小孩的姑娘—— 老爺子一雙老眼,在這危急存亡之時,卻盯著少年的一舉一動,這才是人中之龍啊—— “嘿嘿……劉偉之畜,本尊留他一命,未甚感激竟還恩將仇報,這不滅其亡,天理何在?” “嘭,嘭嘭……” 歐陽愁漫步走來,凡是擋著自己腳步的人,都給踢斷了腿— “呯!” 一西裝男趁著夜色,槍中的子彈,從側麵射向了歐陽愁的腦袋,“嗬嗬……看你還拽不?” 還在沾沾自喜,那西裝男的脖子,“哢嚓”一聲已扭向了後背,但他的耳裡竟還聽到,“如此低級暗器,有何用處。” 這隨手取人性命,歐陽愁毫無波瀾,“對我偷襲,必死無疑。” 話未落,歐陽愁已晃身來到劉大勇身前,“啪,啪啪……” 無數耳光抽在對方的臉上,歐陽愁很是氣憤,魂穿這凡處之境,竟比自己的前世還惡—— 劉大勇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人已被抽得牙齒脫落,血水直流…… “小雜毛,你敢打劉總,兄弟們,給我砍!” 一領頭保鏢大吼一聲,一把砍刀已劈向歐陽愁的後腦…… “啊……小心”那抱著弟弟的慕容雪,見此驚慌失措沖了過來。 歐陽愁突感背後一股疾風,反手一抓,刀刃已被抓斷,眨眼已捏住了對方的脖子,“自尋死路!” 話未落,對方喉嚨已粉碎,“螻蟻,本尊先毀之!” 隔空對草坪一抓,幾十片草葉緩緩升起,停懸空中,似尖刀蓄勢待發…… “殺!” 隨著歐陽愁一揮手,那幾十片草葉,去似如虹,疾射如流星,“撲嗤撲嗤……” 誰都沒看清,所有拿武器的手背,全都被穿透一個血洞—— 沒到十秒,刀槍已掉一地,西裝男個個捂著傷口,人人臉顯懼色—— 林家父子,臉上紅腫,但都心情澎湃,盯著月光下的歐陽愁,那簡直心滿意足…… 那慕容雪和林芷萱,倆大美女激動得花枝亂顫,胸器顫抖,隻有她倆知道,這歐陽愁與眾不同,其本事絕對大得很—— 歐陽愁拖著劉大勇,扔到林柏鬆的身前,“組織好你語言,否則你劉氏一族,見不到朝陽東升!” 接著為林柏鬆解了綁,“老人家,你可是林芷萱的爺爺?” “啊……哈哈哈,對!那身材正點,絕世容顏的林芷萱,就是老夫的親孫女!” 林柏鬆老臉通紅,這小夥萬裡挑不出啊—— 歐陽愁轉身,又為林海解綁時,那林芷萱跑過來,“這,這是我的爸爸林海。” “爸,他……他是歐陽愁。” “嘿嘿……林叔,你可好?”歐陽愁性格很大方,但他同時也是個殺伐果斷,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哈哈哈……小夥啊!叔叔很好!” 起身的林海,雙手與歐陽愁緊緊握在一起—— 院內林氏一族,全都鬆了綁,那林芷萱與母親霍冰冰,交頭接耳,四隻眼睛就沒離開過歐陽愁…… 林家人與慕容雪認識後,也都熱心地抱著慕容宇成,親個不停…… 院內正位,那林老爺子與歐陽愁,落坐後就說開了,“小夥子啊,你的一身本事,老夫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你是真厲害!” “嘿嘿……”歐陽愁有些臉紅,他有些不習慣。 那林海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歐陽小侄,你是我林家的大恩人,叔叔要好好感謝你!” “嘿嘿……小事,無須客氣!” 這時,兩大美女端來茶盤,分別為幾人遞上茶水。 “還有點燙,你慢點喝!”慕容雪雙腮似桃粉,盯著眼前人,她心已有絲絲情緒…… 歐陽愁接過杯子,見慕容雪雙眼神采閃爍,美顏一片紅暈,而那粉脖下,胸器甚是逼人,他不由慌忙盯著杯子,“茶,茶水甚好!” 那林芷萱,望著慕容雪和歐陽愁的對視,她心裡一緊,輕咬嘴唇,眼色已有些許失落—— 林家父子,見此不由麵麵相覷,倆人心裡,不由為林芷萱感到可惜。 “小侄,我劉大勇,錯……錯了!” “嘭”,歐陽愁一腳踢在對方臉上,“畜物,呼我為小侄,你劉家有何其資格?” “噗……”劉大勇噴出一口老血,“小友,我……我劉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如此?” “林芷萱呼我為弟,此事與本尊,必然有關。” 歐陽愁話一落,一腳踢向對方左腿骨,哢嚓一聲,已粉碎性骨折。 “你……你卑鄙無恥,我都認錯了,你還折磨人!”劉大勇指著歐陽愁,想穩住對方的狠手。 “江湖宗旨,本尊從不理會。今夜此時,不殺你無妨。” “不過,你劉家名下所有產業,朝陽初芒前,必須轉入林海名下,你可否辦到?” “哈哈哈……”那劉大勇一聽,竟仰天狂笑,“你可知道我劉大勇,有多少家業嗎?整整七百億,他林家吃得下嗎?你問問他林老狗,他敢吃嗎?哈哈哈……癡人說夢啊!” “哦……你有異言?”歐陽愁捏住劉大勇的脖子,提到眼前,“有本尊在,多少億都吃得下。今後,誰敢打林氏一脈的主意,本尊就滅了他全族!我先送你上路。” 就在歐陽愁手指發力,準備捏破對方喉嚨時,那劉大勇趕忙拍著那強勁的手背,活著比死好,他徹底認命了…… 歐陽愁回到位上,那慕容雪又遞來溫茶,抱著弟弟,並挨其右手而坐—— 旁邊那林芷萱,望著手中剛端起的茶杯,她恨死自己了,動作怎會慢了好大一截—— “全轉,別給我丟三落四!否則,兩小時內,本尊讓你劉家老鼠都得死。” 那劉大勇隻得連連點頭,掏出手機,讓秘書把名下所有變業,在網上以十元價格,全賣給了林海—— 太陽東升,氣溫微涼,劉大勇帶著所有人,垂頭喪氣離開了林府…… 客廳內,簡單的飯菜擺了三桌,歐陽愁被老爺子安排在正位,那慕容姐弟倆,卻被安排在歐陽愁的右手邊。 而林芷萱,早已在歐陽愁的左手就坐,這次她暗暗佩服自己,反應比之前快了許多—— “小侄啊,今早的飯菜甚是簡單,中午叔叔親自安排,我們好好喝幾杯。” 歐陽愁一邊啃著慕容雪夾來的大雞腿,一邊喝著林芷萱盛滿的雞湯,“叔,無妨!這些飯菜甚香,今後我來之,你等無須另外安排,這樣的挺好!” 林芷萱為歐陽愁遞去紙巾,滿臉都是幸福,“你記住啊,你可別不來!” 那老爺子,親自倒了兩杯收藏幾十年的紅酒,遞給歐陽愁和慕容雪,他一臉疑惑…… “歐陽小友,老夫聽你說話,似古人語言,你的老師是?” 聽到這,歐陽愁放下筷子,眼睛掃視著眾人,“你等可否相信,魂魄?” “啊……小侄,這不太科學!”林海一臉茫然,但他並不認其有。 老爺子深深望著歐陽愁,心感此子來歷非凡,“歐陽小友,你年紀輕輕,難道對魂魄有所研究?” 慕容雪也一臉好奇,側身望著身邊人,她想知道他的一切—— “唉……” 歐陽愁一聲嘆息,“我,其實不是我!如今的我,已活……” “叮鈴鈴,叮鈴鈴……” 慕容雪掏出手機,又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她對大家微一點頭,“抱歉。” 隨後離開座位,一旁接電話去了—— “大哥哥,爸爸身體不好,媽媽已給姐姐打過兩次電話了!”慕容宇成嘴裡嚼著雞塊,他的眼神有些傷感,心疼自己的爸爸。 “哦,我們走!” 歐陽愁向大家投去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後期再聚!” 林海趕忙掏出手機,“歐陽賢侄,今後林家,一直為你趟開大門,隨時歡迎你來作客!如今我林家有賢侄你貴扶,今後必飛黃騰達,我為賢侄轉七百億,以表我林家的謝意!” “嘿嘿,林叔!你這……” “真是對不起大家,失陪了!”慕容雪走過來,一臉憂色,她抱起弟弟,一雙期待的眼神,直直望向了歐陽愁…… “走吧!”歐陽愁接過宇成弟弟,回頭對落寞的林芷萱一笑,“他日再會!” “我,我……”林芷萱眨了眨已有淚花的眼,她多想留下歐陽愁—— “賢侄,借你手機一用。”林海趕忙攔住歐陽愁。 “林叔,我日前剛到此境,還沒手機。” “啊……賢侄,這錢,我開支票給你吧!” “別,林叔竟有此意,就轉一半給慕容雪吧!” 還拿著手機的慕容雪,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手機就被林芷萱取走了—— 分鐘後,那屏幕已碎的舊手機,竟響起了語音播報,“你的卡號××××,收入七百億整,請查收!” 聽到語言提示,慕容雪徹底懵了—— 這裡是郊外農村,家家窮得叮當響,前方田野過去,一老式破舊房子,就是慕容雪的家—— “媽媽!” 那慕容小弟,笑著撲向從裡屋出來的中年女。 婦女一身農衣,漂亮的臉蛋臘黃偏瘦,其右脖子上,竟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此時她扶著門框,一雙淚眼正望著陌生人…… 慕容雪側頭對歐陽愁介紹道:“這是我媽媽,劉欣慧!” “你好,阿姨!” “啊,你好你好……”有些慌亂的劉欣慧,趕忙擦掉眼眶中的淚花。 那咳著嗽的中年男,一見歐陽愁,就伸出了手,臉上已露出久違的笑容,“哈哈,來客人了。咳咳……小夥啊,我叫慕容明,快請坐!” “你好,慕容叔!”兩隻大手緊緊握在一起。 “雪兒,你的手?”慕容明見女兒手掌有幾道傷口,不禁擔心問道。 “爸,昨晚我與弟弟回家時,遇到了搶劫,是歐陽愁救了我們……” 隨後,慕容雪詳細說了昨晚到現在的一切經過—— “沒想到啊,歐陽侄兒,你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慕容明夫妻倆,看著一表人才的歐陽愁,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媽,你還在為借錢的事發愁嗎?”慕容雪望著母親臉上的淚痕,輕聲問道。 “唉,明天貸款又到期了,不還又要利滾利……” 劉欣慧點點頭,臉上又升起了愁容,“我們當初不小心,是借的高利貸,現在每月必須還一萬。還有你爸爸他,拖了這麼多年,這幾天更嚴重了,必須得住院了啊!” 劉欣慧正抹著淚,那歐陽愁有些不解,“阿姨,高利貸很有壓力嗎?” 那慕容明紅著眼眶,就給慕歐陽愁說開了—— 兩年前,自己咳得流血,可無錢醫治,本去銀行貸款,卻在銀行外,碰見一穿名牌的男子,聲稱他能幫忙,利息比銀行低一半,可以馬上放款。 倆夫妻沒見過世麵,馬上簽合同,貸了兩萬,回到家傻眼了,簽合同時利息表明確實很低,可再仔細看時,隻是第一天很低,第二天開始,利息比銀行多出十幾倍。 而且,每月超時不還,那就利滾利了! 聽到這,歐陽愁笑了笑,“無妨,我得讓他們賠破產。” 慕容雪盯著那氣質非凡的人,她心如鹿撞—— “賢侄,可是對方是黑惡勢力,我們……” “爸媽,歐陽愁的本事,我親眼見過,你相信他好了!” 慕容雪一臉堅毅之色,“你們看這手機,我們家今後,再也不用為錢的事發愁了!” 慕容雪給爸媽遞去手機,她回頭深深地望著歐陽愁,淚花中帶笑,已傾國傾城—— 而歐陽愁,一見此時的容顏,竟呆呆的望著對方,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手中端著的茶杯,傾斜流出茶水都不知道…… 劉欣慧夫妻,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長長的0,數了半天,最後身子晃了晃,倆人頭上直冒汗,全身已大發熱…… 隨著慕容雪述說這些錢的來歷,劉欣慧夫妻已熱淚翻滾,還在以為做夢的時候,那歐陽愁的右掌,已按在慕容明的後背,一縷紫氣滲透其皮膚,直達其肺部,修復著舊傷的肺葉…… “爸爸,你別動!”那慕容雪突見歐陽愁的動作,已知其在為父治療頑疾,她趕忙阻止想站起身的父親。 劉欣慧一臉茫然,望著歐陽愁額上滲出的汗水,她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半晌過後,歐陽愁身子一晃,一個趄趔差點摔倒—— “啊……歐陽愁!你,你怎麼了?”慕容雪趕忙扶著其手臂,心裡甚是擔心。 那劉欣慧沖來一杯葡萄糖水,喂其緩緩喝下,“小愁,你……” “無防,隻是有些虛脫。”歐陽愁臉色蒼白,不由自語,“這小子身體,實在甚差。” “什,什麼小子?”慕容雪輕揉著歐陽愁的太陽穴,她感到有些奇怪。 歐陽愁發現嘴誤,趕忙對正愣著的慕容明說道:“叔,你右肺小葉缺損,其傷口部位,現已修復愈合。” 感覺呼吸非常通暢的慕容明,眼角已掛上了淚花…… 就在倆夫妻感到不可思議之時,歐陽愁和慕容雪,已牽著弟弟去街上了—— “你,你多大了?”時裝店裡,慕容雪為身邊的歐陽愁挑選著衣服。 “哦,現在的我,隻有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