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閣,還是那個潭麵。 姑蘇玉寒已經喂完金魚,正在與公孫信對弈。 少年郎走上前來,卻隻是單手行了禮。 因為他的另一隻手受傷了!包紮著白色布帶。 “對不起閣主,任務失敗了!” “不必自責,傷好點了嗎?” “沒有傷及筋骨,養些日子便會好起來......” 這少年郎便是空虛慕白!原來他也是麒麟閣的人。 “慕白~你.....應該是早早過了宗師五品吧。”姑蘇玉寒舉棋不落。 “是的...” “那,北廠公公李睿督實力怎麼樣?” “在我之上。”空虛慕白回答,又沉思片刻,腦袋裡回憶起當日打鬥的情景來, “那李睿督出招陰狠,若不是我靠著暗器壓製,隻怕要輸!” 事情回到那日...... 空虛慕白的暴雨梨花針被李睿督的一把銀拂塵盡數擋去,且那李睿督掌勁狠厲,打的枝斷葉飛,空虛慕白情急之下,隻得抽出了盒子裡的泣血劍。 不愧是寶劍,剎那出鞘的一刻,竟與日月爭輝,兩人打的劍氣四射! 那陌生來人出手果斷,以劍代刀,舉頭而下就是一道勁狠霸道的劍氣把我們的打鬥硬生生分開, 進而一劍挽千花,把李睿督的拂塵挑的粉碎,那劍迎麵直刺下,一身化兩影,劍就從李睿督胸膛穿過去了。 “隻走了兩招?”公孫信停了棋子,驚愕!而且還是無可招架的兩招! “後麵屬下倒是在其劍下走了五招,奈何那人盡然預判了我所有的預判!”空虛慕白越說越沉重: “那人的劍路是完全看不懂的招式,好似隨意而發,毫無章法卻又出奇的快,!” 今日想來,那人應是招招留情,似是故意賣麒麟閣的麵子了! “頂級的劍客的劍招已然是由心裡麵發出來的,沒有了固定招式,對於習慣套路的人是最致命的!”姑蘇玉寒緩緩的吸了一口氣,暗道:“這該是什麼樣的境界!” 古話有講,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呀! “閣主.......”空虛慕白欲言又止。 “講!” “那陌生劍客其實是一位年輕女子!” “什麼!!......” 那潭子裡,碧綠的荷葉上,一隻伏著的青蛙“噌”的一聲跳入水中,激起了一蕩一蕩的漣漪來...... ...... 皇宮裡,太監住的一個值房裡,內室的一張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李睿督,他現在還隻能進些流食。 北廠的那位一把手總管,魏公公,邁著龍鐘的步伐來到床沿,一個奴才便伸手掀開一點被子,探了探傷口。 魏公公手中一塊疊的整整方方的一塊毛巾掩著那薄薄的嘴唇,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奴才立馬上前幫忙順了順那佝僂的後背。 “公公你怎麼看?”說話的便是趙太後的親外甥,趙懷恩。 趙懷恩此人心狠手辣,是一名隱藏大劍宗,此人功利心最重,每日揮劍三千下,隻為做那人上人! 此刻趙懷恩此刻正立於燈燭旁,隨意的挑動著燈油。 “劍法犀利,大宗師級別!故意留活口!應是在警告我們停手......”魏公公那尖細裡帶著顫巍老態的聲音,繼續說道: “此次泣血劍下落不明,還望趙將軍多多出力呀!” “哼!他葉家孽黨餘勢還真是眾多!就應該斬草除根!” “所以太後才會出此良策”魏公公緩緩地踱著鵝步,慢條斯理的說: “太後此次追殺葉家的旨意有三! 一者讓一些背後的舊黨餘孽統統暴露出來, 二者以泣血劍為契機,讓武林各派卷入內鬥, 三者意欲把南劉湘王也卷入這個泥潭子來, 太後這真可謂是一石三鳥之計呀!” ...... 西宮深處,趙太後倚在鳳榻上,已過四十的她臉上仍然沒有歲月的痕跡,一雙丹鳳眼時時透著上位者的威嚴: “事情進展怎麼樣了?” “回稟太後,據內衛消息,劉湘王那憨憨已經去招惹了千玄宗。”魏公公佝著腰小心的在殿下回話。 “嗯~很好...現在泣血劍在何人手上?” “回...回太後,奴才不知,還在查...” “混賬!” 魏公公匍匐在地。 “半月之內,拿到泣血劍!! ...... 月圓之夜,護國將軍府,也就是趙懷恩的府邸內燈火通明,此時的他已得勢,一人之下,掌握護京三十萬禁軍。 寬闊的大院庭裡,擺著一張石桌,幾張石椅。 桌子上麵美酒佳肴,可口果品。 “放她出來罷~”趙懷恩手中撚著夜光杯,他隻喝葡萄酒。 片刻,兩個侍從拉扯著一個美艷婦人,那美艷婦人左右搖晃掙紮極不情願。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中秋佳節,就允許你陪本將軍喝一杯吧~”趙懷恩說著便一把拉過美艷婦人坐到他懷裡,手中的美酒強行灌到美艷婦人那瑩潤的小口上。 那美艷婦人兩腮被捏卻仍緊閉雙唇,酒水濺了一臉。 趙懷恩大手一推,美艷婦人匍匐於地上,嬌喘籲籲。 “不識抬舉的東西!....也罷,這個團圓的日子就讓你們父女團圓團圓,怎樣?”趙懷恩說著,手掌拍了拍。 隻見四個護衛,四條鐵鏈拉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出來,老者一看就是長期受了折磨,麵容滄桑。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爹!~~” 美艷婦人爬將起來,欲沖過去,被趙懷恩一巴掌掀翻在地! “瑩瑩!!~”白發老者使勁扯著鐵鏈。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把青蓮劍訣傳給我,我放了她。” “爹,不要相信他,到時他會全部殺了我們的!” “嗬嗬,你們沒得選,不答應?我會把她送到軍妓坊裡麵去。那個地方,最喜歡這種款式的小狐貍精了。” “無恥狗輩!我要殺了你!~”白發老者乃是江湖青幫的掌門人任尚白,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趙懷恩手裡。 “要是你有那個能力還會在我手裡嗎?青蓮劍派在你們這些平庸之輩手中就是浪費!” 當此時,府外,一人一劍一壺酒踉蹌而來,劍端在石板地上嚓嚓的劃出火光,所到之處,禁軍護衛應聲而到。 此人劍法飄逸,竟是那麒麟榜上第一的劍客,柳書雲! 隻見他劍步似醉非醉,遊刃於一大幫禁軍之中,但那禁軍人數眾多,圍上一圈又一圈。 聽得外麵喊殺聲一片, “喲~來啦?給我放他進來。”趙懷恩眼神輕蔑,有恃無恐! 眾護衛紛紛住手讓出一條道來,柳書雲持劍而入,立於庭前,一大口酒灌入口中,七分醉意的眼神透著仇恨。 美艷婦人,見得來人,動容哭泣起來“相公你怎麼這麼傻,快走啊,你一個人是打不過他們的!” “若不能救娘子,也願與娘子死在一起!” “好一對同命鴛鴦!今日就看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