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鉞轟然入夢,夢中,老者站在馬鉞身旁,道:“天道沉眠,天地降旨,萬物皆可修仙悟道。” “方才你觀眾散修登天外州,有何感想。” 馬鉞脫口而出:“自是想成為如他們一般的人。” “何樣?” “身懷神術,為大義,為天地獻身。” “哈哈,當真如此...”老道撫須笑道。 馬鉞撓撓頭,像是說錯話的孩子,道:“現在的我,隻有如此想法。” “倒也是坦率。” “人心本就不全,聖人心境皆是點滴成就鑄造,豈能一觸而就。” “我倒想看看你能走到哪步。” 老道撫須,招手喚馬鉞過來,越看這個年輕人越加喜歡。 “你可願拜我為師,我傳你心法。” 馬鉞欣喜,脫口而出:“當真!” “哈哈!當真!” 馬鉞旋即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老道雙手連忙將馬鉞攙扶起身,疼惜道:“徒兒快起身。” 馬鉞嬉皮笑臉的竄到老道身後,雙手捏著對方的肩膀,來了次按摩:“日後我就可以跟著師傅您老人家修行了。” “我要學師父您最拿手的!” 老道喲喲喲笑著,不語,仍是微笑看著馬鉞,又道:“做我徒兒,當吃得起苦頭。” “你可怕?” “徒兒不怕!” “做我徒兒,當扛起這道宮帶來的責任。”老道略加思索,又搖頭道。 “可我不願讓你同我一般,所以,在你心境至少破三次境後,方可對外人說是我的徒弟。” “為什麼?” “你將來自會懂。” “徒兒,切記....” “嗯.....” “對了,師父...” 沒等馬鉞說完,一陣天翻地覆後出了夢境。 馬鉞看向四周,大殿乃至鼎旁,都尋不見老道身影。 轟隆隆! 拂塵所化白龍早已消散,一道道身影直沖空中僅剩的唯一通道。 咻咻... 馬鉞抬頭上望,山上剩餘的散修各顯神通,化鴻直入通道。 可如今通道極度不穩定,承受天地自愈降下的雷霆道火,焚燒和裂解通道。 一刻鐘後的天空,一群散修圍在通道旁。 “怎會如此!” “看來我們破鏡無緣了。” “下次天外州起,算不得太久,可我們不如修仙大宗,仙器神兵寥寥數幾,如今大殿引發的通道接近崩塌,無法再借此通天外州。” “看來破鏡,此生無望了。” “哈哈哈...”有人癲狂道。 “道不予我等散修,哈哈哈。” “諸位,我敢問,散修當真如此不堪?” “不知有多少散修,開悟甚晚,可卻有修道之心,修仙宗門不收,如今天道殘缺,散修何以修道。” “唯有赴死於天外州,才有破鏡的可能。” “自萬年前,不是天降法旨,萬物皆可修道嗎?!” “為何...為何苦苦難為我輩散修!” ... 通道處聚集的散修越加多,不一刻又站滿了山頭。 大殿前,所有散修抱拳對著大殿道: “我輩散修據不怕死,百萬年前邪魔入侵,我輩散修何曾懼哉,可如今大道有缺.....” “散修再難修道,我等並非貪生怕死,若天地開恩,讓我們前往天外州,定護天外州以拒邪魔。” “我輩散修,寧戰死,不願終身無法破鏡,枯死於此!” “請道宮顯靈,助我輩散修,通天外州,拒外敵,補殘道!” “請道宮顯靈,助我輩散修,通天外州,拒外敵,補殘道!” ... “唉..” 一道隱晦的嘆息聲傳來,緊接著傳出猛烈的轟鳴聲。 轟! 天地沉浮,一縷氣息飄忽而至,從殿中傳來。 “顯!” 一尊法相凝於道宮,盤坐在上空,手中做揖,其身如山嶽,麵容蒼老。 法相先是看了眼眾散修,再看了眼馬鉞,而後一笑,看向天穹,法相騰空,手中掐決,轟擊天穹! “破!” 轟隆隆! 天地為之一顫,天穹被轟開一處通道,頃刻間萬裡雷雲覆蓋。 法相結印,一老道盤坐在道宮中,手中印法與之相同。 法相一揮道袍,其身消散,化為點點光團,融入通道中,一條宛若大日的通道連通著天外州! 天外州的其他宗門,看著不遠處一條金光大道湧現,通道通往中樞陣法中心,如一團大日。 盡皆震驚不已,如此龐大的通道,並且直通樞紐,得要何種手筆的神通才能如此,就連那些古老宗門,也是靠手中仙器,方能做到。 這究竟是哪門哪派! ... 萬裡雷霆鋪滿整片天穹,無人敢靠近。 雷霆之威蘊含死寂之力,道道粗如雷滾木,最為恐怖的是黑雲之中,似有雷霆化形之物,如一條雷龍,遊走雲中,看不得真貌,以萬裡雷霆鎮守著法相開辟的通道。 “引!” 老道印法一出,萬頃雷霆鎖定。 轟! 一道黑雷徑直劈下,直入道宮,老道處。 “不!” “師...老道長...”旁人看著喊叫出聲的馬鉞,馬鉞強忍著心中的難受,換了個稱呼。 “天道悠悠,若天不容我等,當以人力勝天,諸位,啟程吧。” 殿中傳出滄桑古老的人言,言語中蘊含一絲道音。 剩餘散修以及後麵趕來的散修,小宗門,即刻化鴻朝空中如大日的通道湧去。 轟! 雷霆灌頂,萬頃雷霆傾泄而下,一朝灌入道宮。 所有散修皆化鴻飛去,獨留馬鉞在山上,和道宮中的老道。 雖說是夢中拜師,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馬鉞最重感情,若是看著師父在身前受此劫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心中怎能不痛。 馬鉞從小也曾拜師,是遊歷世間的散修,都被對方婉拒,好不容易拜了個師父,卻落了個如此下場... “師父...師父...!” 馬鉞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奔來,敲打著殿門,可殿門有禁忌,無法打開。 “師父,你沒事吧,師傅,開門啊!” 轟隆! 又一道雷霆落下,馬鉞被震飛百米,馬鉞踉蹌起身。 轟! 馬鉞再次倒下,再爬起。 ... 不知過了多久,馬鉞拖著一身傷痕的軀體,跪倒在門外,雙手欲要撐開殿門。 “你是我師父,若見師父落難而徒兒不救,是徒兒之過...” 轟! 殿門開啟,馬鉞順勢倒進殿中,努力抬起頭,喃喃道:“師父...!” 殿中,一老道坐化,身旁道音盤旋,雷霆灌體,周身雷霆聳動,轟擊凝形道音。 不過片刻,老道身軀在雷霆中化為灰燼。 老道在消散前,嘴中喃喃道,其聲化為道音,傳入馬鉞耳中:“你會怪為師嗎。” 馬鉞努力的抬起頭,想要搖頭卻不能,嘴中艱難擠出幾個字:“徒兒...不會,師父...” ... 三日後,馬鉞醒轉,看著天上仍舊如大日的通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馬鉞跪地朝殿中磕了三個響頭。 “當記師父之言,銘記師父教誨。” 通道開啟三日,天下所有散修皆往,足足三日之久,仍不曾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