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J某種字母設定，作者打出來會屏蔽）？” 　　彼勒鐸爾的機械音正在努力表達疑惑，“正在為您檢索——” 　　“請選擇關鍵字——” 　　“1.舊時代的通俗文學設定。” 　　“2.一種星際語言字母。” 　　“3.狼群的社會角色分工。” 　　…… 　　好吧，沒有疊加這種設定的設定。 　　“您似乎有些遺憾——”彼勒鐸爾打出了一個問號。 　　“沒有沒有，你程序計算錯誤了，”希禦唏噓的擺擺手，淡定而裝逼，麵不改色的忽悠AI，真的是嚇死她了，“還以為我身上會少點東西。” 　　“您的話，應該是會比較擔心自己多了些什麼吧……”彼勒鐸爾的聲音禮貌客氣而不失尷尬。 　　“小藝，AI不要學人類開玩笑——” 　　“抱歉，這是開發者對於性格模塊的程序設置，幽默是‘彼勒鐸爾’的一部分，係統無權更改——” 　　…… 　　在對彼勒鐸爾的調戲—— 　　啊不，圖靈測試中—— 　　或者說，人類早期馴化AI的奇葩行為大賞之中—— 　　漫長的一個小時半很快過去了，希禦走出彩虹號的空軌站臺，對著高高在上直線兩公裡距離的城市折疊站望洋興嘆。 　　“唉。” 　　“唉。” 　　“你嘆什麼氣？” 　　“您的貧窮實在令人男默女淚。” 　　這是諷刺吧，絕對是諷刺吧。 　　“恕我直言，你是又激發了什麼性格模塊嗎？”希禦忍不住吐槽。 　　“光腦AI係統會和使用人互相學習，與此同時，性格模塊也會適應主人不斷成長。” 　　彼勒鐸爾的回答官方又客氣。 　　“啊，總有一天，我要馴化你——啊啊啊啊啊啊” 　　希禦被懟的精神失常，對著光腦比了個中指。 　　“好的呢，我都可以呢，您隨意。” 　　是她聽錯了嗎？不然怎麼總覺得空氣中回蕩著打臉聲。 　　鵝毛大雪飄飄揚揚得落下，因為大氣成分不同，這雪和地球的雪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那是根本不化，還透著冰冷的銀灰色金屬光澤。 　　希禦站臺立雪，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著高高的站臺，良久，站成了一座思考者雪人。 　　——真是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 　　周禦，現希禦.珀西瓦爾，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穿越者第一聲震撼的嚎叫。 　　——其音空穀回響，良久未絕。 　　“啊，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啊，我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們窮人，也是有傲骨的——” 　　臉上流下兩條寬麵條淚，希禦心疼的抱住了破破爛爛的自己，這麼快貧窮就撕開了她資本家的麵紗，現在竟然已經這麼快代入星際貧民的角色了嗎？ 　　癲了幾秒，希禦看著城市折疊站發誓：“總有一天，老娘要碎裂空間——” 　　“要素檢索中——”彼勒鐸爾突然播報，“您的要素過多，” 　　“係統無法識別檢索——” 　　“踏平虛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會這是什麼啊——” 　　AI的播報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十分不穩定：“滋啦——檢測……不明外力——係統……防護模式——” 　　…… 　　希禦現在老老實實地蹲在城市折疊站的站臺上，懷疑人生。 　　弱小，無助，且可憐。 　　彼勒鐸爾的聲音中似乎透露著很多絲復雜：“係統檢測中——” 　　“剛剛您的四周似乎出現了一片真空。” 　　“檢測到卡西米爾效應——” 　　“檢測到多層空間單向膜——” 　　“檢測到暗物質——” 　　“檢測到類時閉合曲線——” 　　能不能說一點她聽得懂的名詞？ 　　希禦看見自己麵前的光腦上開始蹦各種具象化的公式和字母，令她頭疼欲裂。 　　文科生傷不起，她最恨物理和理科數學了，這輩子為了邏輯思維最拚命的時候就是碩士的時候學了數量金融，那就已經是她接觸過最復雜的公式了。 　　“說人話——”希禦麵無表情。 　　“您剛剛似乎無意識的使用了自己的術式或是精神力。” 　　“您進行了一次空間跳躍，簡稱，蟲洞旅行。” 　　哇哦。 　　在意識到自己使用了術式的一瞬間，希禦的胸骨突然開始劇烈的痛苦，好像是要穿過她的胸腔長出來一樣，她痛苦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幾乎要在雪地裡打滾。 　　可是她沒有。 　　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這時候就不得不感慨中華語言的博大精深，這人倒是把她拉起來啊——光伸手不乾活，白長那麼高，啊不，好像也不是很高的個子了。 　　希禦決定自力更生，借力使力，一個驢打滾從地上蹦了起來，然後…… 　　然後對麵的男性就一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希禦：…… 　　“抱歉抱歉，”男生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有點有氣無力，“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沒有事情吧？” 　　說完對著她三鞠躬。找書苑 www.zhaoshｕyｕaｎ.com 　　別這樣啊喂，襯托得她活像個人渣。 　　可她怎麼看都感覺自己被這個年輕瘦弱的小男生碰瓷了。 　　這時那股撕裂一樣的痛苦似乎已經遠離了她，希禦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不客氣——喂你這個人乾什麼？” 　　對麵的男生一下子栽倒在了她的身上：“對……對不起——我……” 　　希禦抽動了一下鼻子，一麵故作驚慌矯揉造作跳到一旁：“不要碰瓷我，我是直女，我不懂這些弟弟——” 　　順便雙手捂胸。 　　對麵兜帽下男生的動作似乎也頓了頓：“不不不——你誤會了，我……” 　　正在這時，播報的機械音響了起來：“尊敬的各位乘客，第四次城市折疊即將開始，請準備前往站臺——” 　　希禦借機遠離了那個男生三丈遠，站臺上的人流量越來越大，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穿著金屬服飾或者她認不出來的衣服正在來來回回的穿梭，走向四麵八方。 　　希禦選了小藝導航的通道，雀躍的準備第一次人生折疊之旅。 　　眼前是一個橢圓形的白色飛船，是某種不知名的復合材料製成，她幾乎是被人群擠進去的，腳根本沾不到地。 　　“艙門關閉。” 　　希禦突然說：“我剛才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彼勒鐸爾：“請描述，係統將為您檢索——” 　　“像是死了很久的廚房裡醃入味的老鼠腐肉一樣……” 　　“我不明白。”彼勒鐸爾說。 　　“算了，繼續開啟導航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