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李春生要去崩了五大牙,一群人嚇一跳。 全都上前圍住了李春生。 或拉或拽,或是好言相勸,或是厲聲指責。 總之,絕對不能讓他去乾這種事。 真出了人命,那還了得? 李春生被眾人好不容易給拉住,連獵槍也被三叔給拿走了,也就沒有再堅持。 隻是蹲在那裡,一臉怒容。 趙書賢又勸了他兩句,並當眾承諾,這件事情,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李春生一個交代。 大伯母跟三叔也勸他別亂來,就連爺爺李修善也勸了他兩句。 李春生這才神色緩和幾分。 反正火已經撲滅了,趙書賢就驅散了一眾圍觀看熱鬧的村民,拉著李春生進大伯家裡坐了一會兒,繼續勸說了一陣,直到半夜,才讓趙國民和李秋生兩人把李春生送回果園。 李春生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麼話。 回到果園後,也是往炕上一躺,一聲不吭。 趙國民不放心,乾脆就讓李秋生在這裡陪著李春生過一夜。 等趙國民離開之後,李秋生挨著李春生躺在炕上,嘟囔了幾句: “春生,你也別怪你大爺說你,趙有誌那一家子,那都是些什麼人啊?你說你老是招惹他們乾什麼?” “承包果園也就算了,你還把五大牙打了一頓。” “那人家能放過你才怪。” “這次燒的是那三間老房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要我說,這果園,你別承包了,過了年,天暖和了,跟我們一起去京城吧。” “爺爺已經同意了,給大姑寫一封信,托大姑和大姑父給我們幾個安排一個工作。” “到時候,咱們兄妹幾個就在京城那裡,安安穩穩的當個工人,也挺好的。”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 “你……唉,讓我說你什麼好。” “伱說你,掙倆錢,都胡花了。” “買那個槍乾什麼?” “好幾百塊錢。” “現在房子這一燒,沒錢蓋房子了吧?” “你呀,得聽人勸,知道嗎?我們都是為你好。” ………… 李春生背對著李秋生,李秋生的嘮叨,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正在想著心事呢。 他在想,到底是誰點的火。 一聽說房子被點,他第一反應就是五大牙乾的。 哪怕不是五大牙親自點的,也是他讓人點的。 但冷靜下來之後,仔細一想,真的是五大牙乾的嗎? 誠然,五大牙那個人,隻是看著有點小聰明,實則談不上多精明。 但是,趙有禮那個人,可就不一樣了。 以趙有禮的精明,他怎麼可能讓五大牙在這個時候乾這種事? 這不是給趙書賢送把柄嗎? 趙國民說得對,在果園和漁船承包下去之前,趙有禮他們一家應該不會輕舉妄動的。 果園跟漁船,對他們一家來說才是最重要的,至於說報復他李春生,那啥時候不行? 所以,五大牙在這個時候去點他家的房子,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除了五大牙之外,還會是誰呢? 趙書賢嗎? 還別說,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甚至不小。 趙書賢暗地裡讓人把他的房子點了,既激化了他跟趙有誌一家的矛盾,同時,還栽贓給趙有誌一家,借機誣陷趙有誌一家。 堪稱是一舉兩得。 若真是他乾的,那李春生真得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乾的。 比如老鼠二腚他們那幫人。 昨天因為承包漁船的事,他們那幾個人,等於是背叛了趙有誌一家。 他們肯定也怕被趙有誌一家報復。 所以,就想出這麼個主意來,激化他跟趙有誌一家的矛盾,讓他去跟趙有誌一家死磕。 反正啊,這件事,越琢磨越不簡單。 李春生一時間也無法確定是誰乾的。 剛剛在村裡,他一副紅了眼的架勢,要去找五大牙算賬,其實都是裝的。 他又不是那些二十歲的愣頭青,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就沖動上頭把自己搭進去呢? 之所以那樣做,是因為他得做出一個姿態來。 無論這件事是不是五大牙乾的,他都得讓五大牙知道,他很生氣,他要跟五大牙拚命。 自古以來都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他做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勢來,趙有誌那一家子,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畢竟,他手裡現在有槍了。 而隻要趙有誌他們一家子心中有了忌憚,別跟之前那樣三天兩頭兒的來找他麻煩,那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就是想安安穩穩的,去異世界那邊好好打理打理。 建起圍欄,種上地,養點牲畜家禽,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再去想辦法挖煤,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解決山魈。 這些才是頭等大事。 至於那些恩怨情仇啥的,那都不是事。 李春生就在這兒一邊聽著大哥李秋生的叨叨,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 另一邊,趙有誌那一家子,也都徹夜難眠了。 老大趙有誌還在醫院裡,顧不上家裡的這些事。 老爺子趙景山年紀大了,頭腦都有點不清楚了,早就不管家裡的事了。 所以現在家裡的事,都是老二趙有禮管著。 聽說李春生家裡著了火,趙有禮這心裡就咯噔一下,繼而怒不可遏。 當即就把趙有信、趙有才、趙有仁、趙有名等幾個兄弟,叫到了他家裡。 五大牙趙有仁來的最晚,一進來,還咧著嘴興奮的說道:“你們聽說了吧?李春生家裡著火了,哈哈哈哈,該,那個小兔崽子,讓他再狂,這下遭報應了吧?” 趙有禮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趙有仁察覺到二哥的目光,愣了下,問道:“怎……怎麼了二哥?你乾嘛這麼看我?” 趙有禮說話了:“那把火,是不是你點的?” 趙有仁忙說道:“不是啊,怎麼了?” 趙有禮又問了句:“真不是你點的?” 趙有仁說道:“真不是我點的啊,不是,二哥,你這是怎麼了?就算是我點的,那又怎樣?那個小兔崽子三番兩次的欺負到咱們家頭上,我早就想教訓教訓他了,這把火點的好。” “好個屁!”趙有禮直接怒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