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梟呢?” 杜秋寒猛然想起。 青檀一愣,對哦,王公子呢? “這呢...”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王梟正癱軟在山邊,被碎石壓住,灰塵撲撲的臉上毫無血色。 真難為你們了,甜甜蜜蜜秀恩愛的時候還能想起我... 杜秋寒大囧,趕緊跑過去把他從石堆裡刨了出來。 “王公子,你沒事吧?” 王梟臉色古怪,看著自己那塌下去的胸膛。 你說呢?我像沒事的樣麼? 沉默了片刻,王梟目光深邃,反問道:“先生,我沒事吧?” 杜秋寒臉色一僵,對哦,我是醫生。 她趕緊把手放到王梟脖子上,感受著那血液的流動和心跳。 半晌之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王梟和青檀都是心底一沉。 完了。 王梟咽了下口水:“先生,我...” 杜秋寒看了一眼他,又挪開視線看了一眼青檀。 沉默不語。 片刻後又看了一眼他。 王梟麻了,嘴唇顫抖。 良久,杜秋寒收回手,復雜的看著天空,緩緩嘆了一口氣,止不住地緩緩搖頭。 王梟欲哭無淚:“先生你有什麼話直說吧...我,我受得住!” 杜秋寒:“沒救了,等死吧。” 王梟:“......” “不是,我,我覺得我還可以救一下。” 杜秋寒搖頭:“沒救。” 她復雜的看著王梟,內臟已經基本破碎了,如今還活著,或許是修士的體魄在支撐,也可能是腎上腺素的最後高光。 但不論是哪個,都無法撐太久。 這個世界沒有那些先進的醫療設備,也沒有手術條件。 他活不下去。 王梟臉色一僵:“先生不是血妖嗎?要不試試把我也變成血妖?” 雖然變成血妖意味著可能要和整個人類為敵。 但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大仇未報,不能就這麼死了。 青檀搖了搖頭:“男人不能變成血妖。” 說完,她猛地一愣。 對啊,男人不能變成血妖。 一雙美眸,僵硬的看向杜秋寒。 那書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論是行事作風還是長相...書生都是男子。 她驚恐的低下頭,看了一眼杜秋寒平坦的胸膛,這才鬆了一口氣。 嗯,沒錯,書生是男人。 可能...他比較特殊吧。 杜秋寒:你禮貌麼? 杜秋寒並不知道青檀的想法,但那詭異的目光讓她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你在看什麼?我問你在看什麼! 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她幽幽開口:“是的,男人...不能成為血妖。” 大概是因為血液裡的睪酮素太高?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血妖基因對孕酮和雌二醇的融合相性極高,但對睪酮素就十分不敏感。 這就導致了,男人一旦被感染,就會變的外貌醜陋,沒有神智。 成為一個隻知道嗜血的怪物。 書上把這種怪物稱為,血奴。 王梟張了張嘴,有些尷尬又自卑的低下頭。 猶豫了片刻後,他還是親口說道:“可我不是男人啊...” 杜秋寒和青檀猛地一愣。 二人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有道理... 太監是男人麼? 從生物學和激素水平來說,顯然不是。 杜秋寒猶豫了片刻:“那...能給我看一下刀口麼?” 青檀:“?” 王梟:“?” 遠處的黑甲將軍:“?” 青檀認為杜秋寒是男子,但王梟是知道的。 雖然不論是行事作風還是身材,都看不出。 但杜先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 不是,你TM... 杜秋寒並沒有考慮到那些,說這話的時候也十分自然。 她12歲考上醫大本碩連讀,16歲拿下基因學博士學位,22歲剛一上班就攻破了癌癥和大部分基因遺傳疾病。 救了全世界上千萬人的生命。 忙的時候,一天要做兩次手術。 這十年,她啥沒見過? “額...你別誤會什麼。”杜秋寒仿佛意識到了這句話是多麼“虎狼之詞”,趕緊解釋道:“我不了解大莽的...凈身,是...額。” 該怎麼把那個詞,用含蓄的話語說出來呢... 王梟愣了愣,明白了她的意思,趕緊說道:“很乾凈。” 說完,一把捂住了臉,老臉通紅。 丟死人了... 杜秋寒了然點頭:“那就好,張嘴吧。” “哦...” 杜秋寒抓起青檀的小手,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把她手指切了下來... 青檀:“......” 愣了兩秒後,臉色猛地變換:“啊!!!” 杜秋寒:“不好意思,沒控製好力道...” 說完,一道寒氣放出,封住了她的斷指,止住流血。 隨後拿起斷指,在王梟嘴邊滴了幾滴。 王梟身體比青檀強得多,並沒有陷入昏迷,而是在發呆了幾秒後,茫然地撓了撓腦袋。 看向杜秋寒:“完了?” 杜秋寒點頭:“嗯,完了。” “你可以感受一下有什麼不同。” 王梟握了握拳:“...似乎我對自己血液的掌控力,變的很強。” 他驚喜的抬起頭:“所以,我變成血妖了?” 杜秋寒再次點頭:“半個月之內,你的五臟六腑就會開始漸漸被腐蝕,這個過程最多能撐住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服用心頭血就好。” “對了,不一定非要是人類的心頭血,誕生了靈智的妖獸也可以。” 吃人...杜秋寒不太能接受。 即便隻是心頭血,她也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其實,她手裡的天人心就能讓王梟不再受嗜血的折磨。 但這天人心太過寶貴,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必須要留給青檀。 臻冰封住斷指,青檀那美艷的小臉痛的直抖。 她忍著劇痛:“書生,你的血液不能用麼...” 杜秋寒:“能啊。” 青檀臉色發青:“那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 杜秋寒理所應當:“我怕疼啊。” 青檀:“......” 所以你就把我手指頭給弄掉了? 我就不疼了?? 杜秋寒把天人心捏碎,所有血液都在她掌心匯聚,她一邊控製著血液不散開,一邊安慰道:“放心啦,能長回來的。” 青檀:“...行。” “張嘴——” “啊——” 隨著天人心頭血漸漸滴入青檀口中,那粉紅色的雙眸漸漸泛起光澤,臉蛋也重新有了血色。 片刻之後,她痛苦的俯下身子。 嬌軀微微顫抖著,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聲。 那斷指,和失去了血肉、隻剩森森白骨的手掌,也漸漸重新生出血肉。 這過程很快,也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鬧出。 很快,青檀再次站起身,她活動了一下手掌,又跳了跳。 一陣波濤洶湧。 杜秋寒羨慕的看了一眼,真好... 收回目光,轉身緩緩走向臺階。 臺階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那三百黑甲將士還站在那裡。 杜秋寒不走,他們根本不敢動。 見她走來,黑甲將軍隻感覺一陣頭皮發麻,不由得攥緊了長矛。 杜秋寒停在臺階下,淡笑一聲:“別怕,我說了不殺你們。” “多謝杜先生...”黑甲將軍硬著頭皮拱手。 杜秋寒點頭:“嗯,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們知道一個叫呂伯的人麼?順天人士,家裡是做馬草生意的。” 黑甲將軍想了想:“不認識...” 杜秋寒失望的點頭。 “不過...如果是順天戶籍,那多半是正在南邊的望月國。”黑甲將軍若有所思:“望月剛剛並入大莽,時常戰亂。順天離望月比較近,這邊的重騎就全被調去了。” 望月府? 杜秋寒點頭,同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沒記錯的話...望月府和月氏國很近吧? 這兩個國家原本是盟友國,常常和親,關係莫逆。 聽說,他們本想著能聯手抵抗大莽。 但萬萬沒想到,率先被攻擊的月氏國連一天都沒撐住,就被大莽鐵騎給踏破了城門。 “往哪走?”她問道。 “......” 黑甲將軍臉皮一抽,南邊...能往哪走? “往南走...”他沒敢質疑,老老實實的說道。 杜秋寒皺眉:“哪邊是南?” 她是現代人...平時都是用導航的,壓根不分東南西北。 青檀滿臉黑線,捂住了臉,小聲說道:“前麵就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