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回答，你回答的也不是我想聽得，我想的是要告訴你，現任掌門，二長老三長老在你們大家離去不到半炷香時間幾乎同時回來的，他們都猜了出來放走的這個人並不是試圖窺探天機的人，並且掌門的意思是龍虎山限製這麼多人的自由沒有意義，因為太多人了不一定誰會把秘密泄露出去，所以他的建議是展開清洗，在場的長老級別以下的弟子除了郭牡丹剩下的都要被清洗，同時他們接觸過的人也要被清洗，眾長老的處理，你也明白，我不必多說。” 　　四長老羅響倒吸著涼氣，這不僅僅是清洗，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鬥爭，接觸過的人是很大的範圍，說接觸過就是接觸過，清除異己從現在變得如此簡單。他清楚老祖也指定明白其中意思，隻是他摸不清楚，老祖究竟想要做的是什麼，臥底不揪出來反而引起宗門內鬥，他感覺自己就像身處在濃厚迷霧之中，四周全是懸崖峭壁，知道隻有某一個角度有一個獨木橋連接著迷霧外的山頭，但是獨木橋在哪個角度，不知道，迷霧外的山頭什麼樣，不知道。 　　清洗從來沒有這麼簡單，空中漫天飛舞的如雪花一樣大的黃紙劃著優美的曲線劃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脖頸，切開了一個又一個氣管，凡是呆過的，接觸過的甚至認為接觸過的，無法逃脫無法避免。 　　郭牡丹從血泊中爬出站了起來，一直沒停的雨，灰蒙蒙的天空另外還有其他的一些人也站在血泊中，腳邊，遠處，周圍，統一著裝的人環屍遍野，每隔不遠處一個倒下的人，每隔不遠處有一個倒下的人，猶如人間煉獄，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幸存的這些人忍不住胃裡滾動開始狂吐，吐在周圍的血水中吐在屍體上。 　　此時，老祖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還活著的弟子，不要打聽，不要多聊天，你們無法確定哪句話會招來殺身之禍，大家先清理掉屍體，統一放在各山的山腳處，夜間焚燒處理，都去做去吧。” 　　夜晚的龍虎山，火光照耀著漆黑陰沉的天空，以及地上紅色的水時不時的反光映入眼簾，月亮那麼的晦暗，淅淅瀝瀝小雨還能感受到，每個人都身處地獄之中，幸存者們在燃燒的大火的照耀下感受到了一絲溫度，這絲溫度讓被麻木的腦袋有了一絲的靈光，摻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摻雜著自己不確定會不會淪為刀下之鬼的恐懼，摻雜著未來還會不會再被清洗的恐慌，有些人或許還有對這些不幸的人的同情而聲音極小的哭泣，因為理智與畏懼告訴這些緩過一部分神的人，想活著不要大動作，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被人看見。 　　此時，站在龍虎山之巔的老祖負手而立，看著郭牡丹的方向，微風吹動著衣衫，人在天地間顯得那麼的小，人在龍虎山顯得那麼的龐大，緩緩吐字：你回來了。 　　站在火場麵前的郭牡丹，沒有表情，因為當他回過神來之後，將老祖一出現就指著他問他的先祖，到後來這麼多人都死了他還活著就隱約建立起了一些有待驗證的聯係，他覺著這一切包括自己活著在內和自己有關，和自己的先祖有關。至於剩下的，對方什麼態度，是敵是友，說不準，總之，不要做錯事。這個夜裡，還有些人因為嘴巴不嚴而死於他人的舉報，還有些因為嘴巴太笨而死。 　　第二天，龍虎山便下了封山通知，通知外界封山的具體期限看情況而定。龍虎山內部的決議是按照老祖的意思，在老祖和郭牡丹再次出現之前不得解封龍虎山，同時相關知情人士已經肅清，知情者隻剩下幾個長老，如果消息再有走漏傳播那就是幾位長老的關係，老祖的意思是一個都不會放過，有罪無罪全部抹除。這麼做一來為了震懾，讓各個長老不要亂來，把住嘴風，不要再造成極大的傷亡。二來是為了使各位長老在團結和猜疑之間更加平衡，團結是因為有共同的目標，活著，同時防止他人泄露影響自己活著，就在這種壓力之下，龍虎山走向了表麵團結背地分裂的形勢。 　　柳門的那個人一路逃命，跋山涉水一刻不得停歇，飯不敢吃，全靠順手拿著就跑，水全靠山邊小溪，小河，順手跑的時候搶一瓶，蓬頭垢麵灰頭土臉回到了柳門，獨自見到了掌門張珍香，把在龍虎山的經歷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遍，當把所有事說完之後，張珍香袖子一揮此人喉嚨血脈噴濺失去生機。 　　“郭茂龍，沒想到在我這一代，遇見了你建立的影響。”張珍香點上了香，喃喃道，老祖，他回來了。同時叫人把屍體清理了出去。 　　從這一天起，柳門舉家北移，去往挪威，消失在大陸之上。 　　龍虎山底部，郭牡丹看著這些花花草草，潺潺小溪，下巴掉了一地，沒想到的是一座山的底部竟然可以成為一個極大的世外桃源，和想象中的冷寂，孤獨，無聊簡直天壤之別，簡直可以用退休養老來形容這個地方，氣候宜人，神清氣爽。 　　老祖側著眼睛看了看郭牡丹，往前走著，心中暗罵：土鱉，瞅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比之前差遠了 　　“老祖，你看，我來這能幫您乾點啥呀”郭牡丹想了又想，不知道自己來著的吉兇禍福，身處迷霧之中，但是還想著不能得罪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獻殷勤，伸手不打笑臉人，強行呲著牙表現得不緊張，找書苑 www.zhaｏshuｙuan.coｍ 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哆嗦。 　　“別緊張，老……哦不，小郭，你不用乾啥，參觀參觀先，你看那個亭子熟悉不，我一比一復刻的西湖，還有那座橋，復刻的棧橋，很多東西，你看看，哪個熟悉告訴我哪個。” 　　“好，我盡量看，老祖，盡量看”郭牡丹真是一句話不敢多說，隻能順著話茬往下說一句半句不痛不癢的話，能保證自己不出事已經是感覺萬幸了，本能的求生欲告訴他，此時活著最重要，比什麼想去哪去哪，想說啥說啥的自由和開心都要重要的多得多。 　　在這山底的世外桃源，兩個人一直走著，郭牡丹一直心不在焉的看著，直到走到一所地底道觀，道觀的周圍花草叢生，紅綠相見，宛如仙境愛麗絲的城堡。兩個人走進道觀，道觀內部被各種符文紅線布滿，穿過走廊走進大堂，老祖恭恭敬敬點上了香，供奉的卻是漆黑一片的紙。 　　“那麵墻上都是有一些法門，有一些指引，不同於外邊山上，也不同於你所認知的功法訣竅，照著練習，照著悟，你應該會漸漸的越來越熟悉這個功法的感覺，和你們郭家淵源很深，但是不要強行往上上，一切靠機緣，尤其是仙。”老祖嚴肅的說，眼光凜冽。“你就在這，哪都別去，我讓你出去你再出去。” 　　“明白了，老祖”此刻的郭牡丹，失去了自由，也談不上需要什麼自由。 　　郭牡丹在那麵墻下坐了下來，開始進入狀態研究，老祖對著那一麵漆黑看的出神，彷佛元神被吸入禁錮，沒有動靜，沒有呼吸，隻是呆呆地站著，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