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1桌飯2桌客(1 / 1)

雖然高岷五人得錄仙籍,隻要練成初期,就能成為人上人,但也因此更加明白修行殘酷。   每顆丹藥,都是貨真價實需要玄珠,而在沒成為司吏之前,仍要繳納珠稅,日子非但沒有立即變好,反而可能更苦。   這種情況下,失去蘇問作為主心骨,豈能不慌亂?   高岷道:“你不指引大夥采珠,大夥心裡沒底,怕是采珠產量會下滑。”   “下滑就下滑,想退號的都來。”蘇問斬釘截鐵,“非但我不再指引采珠,就連破浪號管理,也得你們幾個費心。”   “什麼?”   “一顆青白珠,足夠我修行長久,現下要專心修煉,若非重大疑難,不必來問我。”   從越薌贈出采珠秘術之後,破浪號的存在就失去意義,他已看不上那些微薄的采珠分成,而楊毅和神秘女子的出現,更是粉碎他對團夥力量的信任,哪怕破浪號全員修行者,都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對手,渾如玄珠貝殼,一點就破。   那麼嘯聚再多凡人,都沒什麼意義。   若非破浪號還有掌管古越族,對抗王鈞的作用,恐怕他都要解散這個所謂商號。   不怪修行者鄙夷凡人,實在力量差距太大。   蘇問的意誌,破浪號無人能反駁,隻得退回默默商量。   一天後,確定無人退號,蘇問便淡漠地將所有玄珠加到時間流速上,同時準備多套水靠漁網等用具,中短程出海尋珠。   乾坤洞天   時間:六十倍流速(消耗一千本源點,能提高一倍流速)   空間:六十一方(消耗十本源點,能增加一方體積)   本源:五(吸收天地元氣,能獲得點數)   外界一日,洞天兩月,大道可期!   開脈中期,十二經別的修行,外界十三日達成!   相較走了彎路的初期,又快四倍不止。   修成之後,四肢強壯有力,身輕體健,行動順暢,健步如飛,一拳勾動內外力轟出,能斷胳膊粗的木頭。   開脈後期,十五絡脈和十二經筋的修行,外界十三日達成!   修成之後,全身凝練,內力如同溪流在經脈中肆意歡騰,吐氣開聲,揮拳頓腳,皆有雷鳴之聲,十分可怖。   而蘇問的實際年齡已經來到二十二歲,體態外貌日趨成熟。   若非他日日早出晚歸,避開族人,恐怕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又吃了四年多的新鮮貝肉,采珠術更上臺階,因擔心再去外海附近會遭遇楊毅,隻在內海逡巡的蘇問,尋到的玄珠都不算大,青色不到一半,估摸著加起來能抵八百鬥玄珠。   林簡的五百鬥介紹費已經有著落,而對付張森的計策也已經完善得不能再完善,他迫不及待要動手。   甚至都不想張森活過五月!   他偽裝成普通魚商,悄悄潛入鶴鳴邑,跟蹤張森摸清他的行動規律,確定他每三日都要去一次城郊杉楊族留宿,一呆就是半夜,清晨才回,蘇問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了。   鶴鳴邑通往杉楊族有一樹林,種滿杉樹,是抄近道必走的地方。   張森每次都走。   蘇問挑選必經之處,布置好埋伏現場,把自己衣衫弄破,臉麵頭發糊上泥巴,裝出口水直流的癡傻模樣,將兩個指甲大小的青白玄珠,放在地上當做彈珠自娛自樂。   “嘿嘿,好玩。”   準時經過的張森,看到蘇問嚇了一跳,發覺他傻乎乎的,便沒當回事,打算繼續向前。   但他何等人物?   玄珠司鼎鼎有名的“白眼郎”,對玄珠比爹媽都親,很快從玄珠的碰撞聲中,察覺異樣。   “小郎君,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森緊緊盯著地上的玄珠,已經看清其上綴有青色,兩顆準寶珠,就這樣被傻子玩,他心態爆炸,背在後麵的右手,凝聚內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鬥珠部這麼多人,死一兩個傻子算得了什麼,長鞭和靈器就不必動用,容易被巡守司吏瞧出破綻,萬一牽扯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蘇問扭頭,口眼歪斜,嘿嘿道:“俺娘不讓我跟陌生人說話。”   張森獰笑道:“我不是陌生人,我是杉楊族楊七爺爺家的外孫呢,說不定你還認識我呢,你玩的什麼,讓阿兄瞧一瞧好嗎?”   蘇問哭道:“不好不好,你們都是壞人,想搶我的珠珠……”   哭聲不高不低,在寂靜樹林,格外突出,擔心橫生枝節的張森,快步向前想要一掌擊斃眼前的傻子。   根本沒發覺自己腳下的落葉,已經被挖成巨大空洞。   空洞下麵,是懸浮的圓缸形黑洞,擇人欲噬。   “傻子,下輩子生個……什麼東西?”   全神貫注的張森一腳踏空,極速下墜。   他連忙反應過來,返身去抓身後的泥土,卻見傻子抄起地上的鐵鍬,對著自己的雙手就砍。   “陷阱!”   陡遭變故的張森,迅速冷靜下來,乾脆放手,去取空間腰帶中的靈器。   “戇卵,你撞到鐵板,老子是司吏上官,啊,這是什麼……”   洞天門戶關閉,蘇問握著鐵鍬鬆了口氣。   之所以叫門戶,真的就隻是門戶,在外界開關距離自己不能太遠,最多和身高相齊平,而且開關雖快不能傷人,若是大半個身體進入,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就會擠進去,若是進不了,就會擠出來,所以蘇問不得不以身為餌,確保進洞。   正要把現場稍作處理,換個地方料理張森,就聽見一道聲音傳來。   “森老弟等等我。”   蘇問冷汗直流,和狂奔而來的尤恒四目相對。   他釀的酒,一桌飯兩個客人?別啊,讓我緩緩。   “你是何人?”   尤恒身著常服,跟張森打扮相似,看起來像是同去賞花聽曲的雅客,此刻見到蘇問手執鐵鍬,一身邋裡邋遢,不免停步發問。   沒認出來?   是了,本身年紀增長,容貌變化,為迷惑張森還做了偽裝,兩麵之緣的尤恒認不出是應該的。   但是……玄珠!   蘇問不經意後退,踩住兩個玄珠,嘿嘿笑道:“俺設陷阱紮兩個兔子解饞。”   尤恒冷喝道:“別動,把腳抬起來。”   【吸收!】   【吸收!】   蘇問緩緩抬來雙腳。   “咦,我眼花了嗎?”   尤恒上下打量蘇問,道:“方才有沒有見人走過去?”   “老早就過去了,跑得比兔子還快,嚇了我一大跳。”   “你這陷阱太粗糙,抓不住兔子的。”   尤恒搖搖頭,轉回小道,繼續向前。   蘇問鬆了口氣,望著尤恒遠去的背影,心情頗為復雜。   雖然他跟張森一丘之貉,都是貪珠如命的家夥,但當初畢竟承他的情,挫了王鈞的威風,還答應請他珍味樓吃席。   誰料到而今場景相遇,恐怕要吃他的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