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我當打手,我把他們當保鏢,各取所需,合情合理。 蘇問轟然劈出一掌,元氣大手渾如五指大山,愣生生撞飛尖棘六翅魚,將之打入海水。 “快走。” 季悅顧浩然沒有猶疑,匆匆向前離開這片海域。 除卻異種,比如弱到不行的珠貝,或是強到令人發指的黑蛟龍,一般來說修士和異獸同階,實力相差無幾,固然後者或是皮糙肉厚,或是天賦法術,或是適應環境,但修士一招善假於物,秒了。 各種奇思妙想的法器,要麼就是天地間的奇物,要麼就是來自異獸本身,修士單做大自然的搬運工,就以彼之矛,攻子之盾,抵住同階異獸的進攻。 若有階位差,則會因為對元氣的利用不夠高明,以及煉化元氣不足,慢慢敗北。 這種情形泰半是禦水訣開山功所載法術稀少導致,既沒有現成的例子,修士自己琢磨又害怕風險,若非傳世悠久的大族一代一代積累智慧,就隻能接受部府統轄,借助犀利法器。 有時蘇問也不得不感慨,鬥珠部府真是把外物流發揚得淋漓盡致,沒有丹藥元石法器,你便是成為修士都奈何不得。 有槍無彈燒火棍,可不得服從安排? 效仿一切高手的奇思妙想,仗著琉璃道體堅固金身,蘇問開創新術,就是想減少一些枷鎖。 以他現在的實力,自信養氣和五階以下無敵手,水土雙行總共七十六煉,消耗那麼多元石元玉不是吃乾飯的。 再加上獨特法術和各類法器,抗衡六階異獸,多半能斬殺,畢竟後者靈智不高,多是憑本能行事。 但是對六階高手,入聖修士,蘇問不敢再誇海口。 因為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獸都大。 “差不多了,就以這個礁石為界,東南西每個人負責一塊,互不乾擾,兩個時辰後換地方。”蘇問道,“浩然,插旗。” 顧浩然高興地取出一麵仙情司大旗插在礁石上。 今天的運氣不錯,不到半小時,蘇問就尋到一頭五階歡陽貝,等靠近一看,乾坤洞天發現可吸收元氣寶物的光點小之又小,甚至都不如三鬥玄珠。 看著歡陽貝還在那裡裝無辜扮純情,轉來轉去表示親近,蘇問氣都不打一處來。 可是舉起手卻轟不下去。 階位太高,已經有些靈智,關鍵還沒什麼攻擊性,顧影自憐,他沒來由得心軟。 “罷了,別讓我再碰到你。” 蘇問喂它服下餌料,轉身就走,生怕自己殺心再起,誰料歡陽貝呼嚕一轉,吐出一塊石頭。 “連外皮都沒成珠,給我有什麼用?” 他撿起來,要還給珠貝,誰料歡陽貝閉起雙殼不肯接受。 蘇問換上新種,亦是同樣結果。 嗯? 他轟地一拳打開石頭,裡麵竟然藏著一張魚皮煉製的書卷。 《芭蕉貝場養珠秘法》。 裡麵包含選貝馴貝育貝,製種作餌防蟲,最令蘇問驚詫的是,背麵居然是芭蕉貝場形製圖,陣法空檔,巡守換班,標示地清清楚楚。 往小了說,依照這張書卷,基本上建立一個貝場的軟件設施全部具備,往大了說,可以長驅直入,滅掉芭蕉貝場。 這頭歡陽貝是信使嗎?怪不得靈智超乎同階。 可這種交易怎麼加密,就像現在被自己截胡,豈不是功虧一簣? 將書卷收起,蘇問全無得到橫財的激動,他發覺自己再度陷入某個風波中。 未等他過多思索,就感到數股水流波動襲來。 蘇問趕忙將洞天門戶直接開到先前的試驗貝場,把歡陽貝收入洞天,而後攪亂海中水流,抹除歡陽貝氣息。 一行五人,皆著仙情袍服,胸前所屬徽記,正是一株芭蕉。 領頭者五大三粗,眼見蘇問亦是穿著仙情袍服,稍稍收起兇惡之相,揮手讓屬下散開,獨自靠過來。 “在下芭蕉貝場仙情巡守王義,敢問是絕崖礦場哪位道友當麵?” 蘇問稍稍還禮。 “縱情流雲。” 王義肅然起敬。 “莫非是天鼎來的縱情道友?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言重,不知王道友有何見教?” “這叫我如何啟齒。”王義為難道,“敢問道兄何時來此采珠?” “剛到刻鐘。” “不知道友有沒有見到什麼異常的人或物?” “抱歉,我不明白王道友的意思,我和同袍剛到此地,下水不久,尚未尋到一貝,更未見到旁人。” 王義拱手道:“道友恕罪,芭蕉貝場失竊一樣重要物事,我等一路追查到此。” “那可真糟糕,恐怕功祿要減。”蘇問笑道,“道友放心,在下若是瞧見鬼祟之人,一定出手擒下盤問一番。” “縱情道友見諒,此事如此湊巧,王某不得不多心,還請道友往芭蕉貝場一行。” “瞧你這話說的,莫非你這一路見到的人,都要被帶去芭蕉貝場盤問?多大地方,呆得下嗎?” 王義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有重大嫌疑,就得配合調查,難道視鬥珠法令於無物?” 蘇問笑容仍濃。 “都是四品仙官,誰給你的權力汙蔑同袍?芭蕉貝場,嗬,多大臉麵敢管得這麼寬。” 他躍然出海。 王義忍不住出手,一道劍光射出。 “無端襲擊同袍,知道何等罪行嗎?殺之不冤,王道友最好想清楚再行事。” 蘇問長嘯一聲,驚動海鳥無數,給季悅顧浩然報信。 “想走?分明是做賊心虛,給我停下。” 王義不肯罷手,劍光縱橫之餘,取出一麵漁網,追上來拋灑。 “敬告你第二次,若是再不收手,我將以襲擊仙官之罪大惡極,將你列為逆賊,雷霆殲滅。” 此言一出,終於讓王義有所收斂,開始嘯聚同伴。 蘇問很是煩躁,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每次出門,都有麻煩找上來,我踏馬就得做宅男是不是?乾。 “季悅顧浩然,集合!” 瞧蘇問呼朋喚友似要離去,王義再忍不住。 出手。 漁網鋪天蓋地飛向蘇問,上麵掛有深寒的彎鉤,冷幽幽顯然不是俗物,配合劍光在外麵襲擾,仿佛將他視作魚兒趕來趕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惹我?你找錯人了。” 蘇問怒吼一聲,白金劍盛放巨大光芒,將他整個人都攏在一起。 他不想纏鬥,更不想留活口,得讓虹州人知道縱情流雲的威名,不說止小兒啼哭,也得聞之色變,而非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臉。 “破體劍!” 人劍合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義臉色大變。 那濃濃的元氣聚集,仿佛毀天滅地的神明發怒,誓要懲罰不尊上位的忤逆者。 銀色劍光輕易蕩飛王義的庚金劍,緊跟著洞穿漁網,徑直殺向王義本體。 “不!誤會,縱情道友手下留情。” 王義狼奔豕突,接連拋出盾牌阻攔,人也飛速倒退。 但是逃命的毫無章法,怎比得上殺氣蕩雲的堅決意誌! 銀色劍光穿破玄龜甲,將王義胸前炸出大洞。 “可惜,居然沒能穿過去,還是修煉不到家。” 慢慢顯露身形的蘇問,搖頭晃腦,順手摸進王義的空間腰帶。 此時後者的驚恐眼神還沒消逝,瞪大眼睛看著他,充滿不甘和留戀。 “王頭!” 芭蕉小隊迅速飛來。
第一百零七章 釣魚,釣到巨鯊!(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