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它不會被稀釋，原來藥水本身就是個空殼，真正的原因是在人們的認知身上。” 　　李尚善明白了，為什麼非得這麼麻煩的進行宣傳販賣而不是倒進海水裡，為什麼要故弄玄虛的弄出顏色在地麵下交易，是因為那麼做才能讓它發揮效用，越是裝神弄鬼，就越是讓人相信它真的有實現願望的效果。 　　到最後，它還真成為了能夠帶來“奇跡”的魔法藥水，簡直像個胡鬧的惡作劇，李尚善還真笑不出來。 　　“認知...認知。” 　　念叨著李尚善提起的詞匯，陳一河放慢了開車的速度，他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突然提起了一個很出名的新聞事件： 　　“你還記得最近東洲有個女生跳樓的事情吧？” 　　考慮了很多事情後，陳一河搖了搖頭，否定了坦白一切的想法，他還不能把警察內部的情報告訴李尚善，為了能夠讓對話進行下去，便提起了一個相似的很有名的事件。 　　“記得，網上很有名的事件，某網站上不是還有個百萬播放量的用她慘叫聲來做音樂的視頻嘛。” 　　“哈哈哈，現在的人也真沒有同情心。不過我昨天也覺得是她腦子有問題，當著所有人麵前做這種傻事。我調查了拿起事件的結論，他們說她是犯了某種癔癥以後產生了幻想，但今天在看你做了實驗以後，我倒覺得她真有可能會‘飛’了。” 　　“你是說...她就跟讓火鍋店爆炸的那個男人一樣，是超能力者。” 　　“沒錯，就是這樣。” 　　陳一河點了點頭，一手開車一手點起了煙，在呼出一口二手煙以後，才繼續說道： 　　“下麵，我就假設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首先，是那名自殺的女生，也是案件的主人公，姑且叫做小A吧，小A在網絡上或者是同學之間的各種談話中，知道了奇跡藥水的消息，她便有了想法，然後就從某個渠道得到了那瓶藥水。” 　　“得到藥水之後，她帶回了宿舍當中，趁著周末所有人外出，便在無人的宿舍裡服下藥水，許下了一個能夠飛起來的願望。她發覺自己得到了超能力之後，便在宿舍裡嘗試了許多遍，用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來證實自己並不是發了瘋或者是得了精神病，在確認無誤之後，她覺得不能一個人獨享這份發現，又或者，隻想當眾炫耀自己。” 　　“畢竟是那種年紀，想要跟人炫耀是正常的，而且還得到了超能力，估計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真正飛起來的人類，她想要萬眾矚目的感覺，便登上了宿舍樓的樓頂，人們的拍攝和圍觀讓她感到滿足，人們的噓聲她不屑一顧，隻想用真正的實力打爛他們的臉。醞釀了許久，她覺得氣氛差不多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樓上跳了下來，結果，本來應該能夠飛行的能力完全失效，直到中途她才發現這個事實，這時候也已經後悔莫及了，發出了讓人不明所以的尖叫。而小A就在懊悔和困惑中離開了人世。” 　　陳一河說的事情，大部分是靠著調查資料臆測出來的事件經過。 　　不僅僅是她，在局裡看到的錄像中的人也是，他們說自己有著各種各樣的能力，但是想要證實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辦法證實，若不是自己真正的體會到了超自然的現象，親眼看見了穿著銀色盔甲的騎士和變成火的男人，他也對超能力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他不是一個固執的人，隻要能用證據和事實狠狠地拍他的臉，就算一個五歲小孩當聯邦總統和聯合國秘書長，一拳一個恒星他都會信。 　　“也就是說，要是這件事也跟奇跡藥水有所關聯的話，那麼這種現象就跟認知相關，可至始至終，小A也沒有質疑過自己會飛啊，為什麼她能力照樣會失效。” 　　聽到陳一河點出了不久前的事件，李尚善整合起來分析道。 　　“或許跟她的認知沒有關係，而是跟旁觀人的認知有關係，畢竟他們才是大眾的那一方。” 　　有更多樣本的陳一河自然看得更加明白，他直接拋出了自己想到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認為自己會飛的隻有她一個，所以她能夠使用自己的能力，因此相信了自己會飛。而來到公眾麵前時，因為大多數人都隻是把她當做嘩眾取寵的小醜來看待，基本上沒有人覺得她會飛，所以，在人們的認知影響下，她的能力就失效了！” 　　這種死法未免也太... 　　“沒錯。”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清楚跳樓事件和那群自稱是“白天使之翼”的人的證言。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最近發生的一切。 　　因為他們是能力者，大多數時間都聚在一塊，多半是從沒遇到過能力失效的情況，就算遇到了也沒太在意原因，或者遇到能力失效的時候就是被人看見現場去報警的時候，所以直到被拘留，他們也還相信自己的能力隻是一時半會的失效了，又或是一個能讓所有能力失效的人在附近。 　　“那不對，既然如此，銀色騎士怎麼能出現在別人麵前，我的變身也是一樣。雖然能解釋楔子不是奇跡的旗下產品，是‘楔子’特有的特殊情況，但是那位爆炸男呢？他可是在那麼多人麵前變成火焰了吧，要不是銀色騎士阻止，他還會炸死在場的所有人，他隻有一個人，怎麼能對抗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想到這裡，李尚善提出了矛盾。 　　“別急，你再好好想想，先不要質疑自己的猜測，去考慮有什麼辦法能夠滿足猜想的同時，還能完美解決疑惑的答案。” 　　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但陳一河先不說，隻是給了李尚善一個提醒。 　　“若是認知的猜想沒錯，他想要變成火就必須要讓在場的人認為他是個‘超能力者’，辦到這種事情也很簡單，因為他能憑空製造爆炸。為什麼他能製造爆炸？因為是我和林悠說出來的，也親身經歷過爆炸的情況，而且一般有特殊情況發生才會出現的銀色騎士也出現在了現場。” 　　他開始回憶起那一天的情況，然後還有自己第一次覺醒的時候在車站遇到的情況。 　　聞到了煤氣味和打火機的聲音，第一次沒有爆炸，第二次卻成功爆炸了，這是為什麼？當時這詭異的現象就讓李尚善十分疑惑。 　　還有爆炸後突然出現在空氣中的那令人窒息的密集的粉塵，車站內突然升起的高溫和白色的水蒸氣。 　　“這些都是爆炸的要素之一....我跟林悠碰到的那次爆炸，是因為聞到了很濃厚的硫化氫的味道，在我們疑惑之時，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當時我們下意識就感覺會爆炸。” 　　就在那時候，他們覺得會產生爆炸，所以第二次火鍋店就爆炸了！李尚善終於想通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然後是粉塵，那時候是你說的粉塵爆炸，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還有車站內的高溫和水蒸氣，當時他直接出現在我和茉莉麵前...” 　　“靠著這些現象讓我們認為接下來會發生爆炸。” 　　陳一河補充道。 　　“對，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能突然創造出氣味粉塵和水蒸氣出來？” 　　李尚善低下頭繼續思考。 　　“我有個猜測，聞到煤氣泄露的味道在生活中雖然古怪，在爆炸現場有許多灰塵、在擁擠的車站內體感變熱，找書苑 wwｗ.ｚhaoｓｈuyuａn.com這都是很少見的情況，但是，並不會讓人以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聽到陳一河的猜想，但李尚善還是不明白，那爆炸男的能力是火，所有的爆炸都是要用他的火來點燃，要是能創造出煤氣和灰塵，為什麼不用這招讓自己中毒而死？ 　　“但我卻並沒有發現他有其他的特殊能力，他就隻會放火。而且你想，要是能生成有毒氣體和煙塵，直接用這招把在場在場的人毒死就行了，這種方法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能解決問題，為什麼偏偏還需要爆炸這種引人矚目的事。結果還被銀色騎士盯上了。” 　　陳一河也覺得奇怪。 　　“確實...上次不是有幾個沖在前麵想要救火的人嗎，他們因為過量的粉塵嗆得不能呼吸，倒在那裡，但是爆炸男離開之後，他們立馬醒來了，呼吸一點問題都沒有，去醫院也檢查不到呼吸道有什麼疾病。” 　　陳一河搖了搖頭。 　　“隻能問她了...” 　　“誰？李雅涵？” 　　“沒錯。” 　　拿出手機，李尚善看向5個人的群聊： 　　Mr·S、傾城、貓遊浮萍和陳一河。 　　傾城是他自己的昵稱，四個人的昵稱他都知道是誰，不過陳一河居然用的是自己的真名，倒是符合他對這個年紀的人的刻板印象。 　　用排除法排除，剩下的這個昵稱是誰，傻子都知道，隻不過這個名字... 　　“呃...上課中、勿擾。難不成她每次上下課都要改一次名字嗎？” 　　“哈哈哈，好直白的名字。” 　　陳一河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