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白雲快飛出森林邊界,同時,他聽到了森林內長女發出的呼喚聲。 好像沒有多生氣,還能回去? 源自本能的恐懼催促著白雲回頭回到安全的地方,對此白雲沒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隻能硬扛著本能繼續飛。 等會兒長女找不到我肯定會飛上天空查看,我這身白色太顯眼了,樹少的地方肯定不能去,不然一眼就會被看見。 根據剛才從天空上的探查,前麵應該有條河,流量不小還連接著山洞,以它為參照物順著源頭走有一片被雪覆蓋的山區,隻要鉆進了那裡麵,逃脫的概率會大大提升。 雖然現在天氣還沒有降溫,出現一片雪地有些奇怪,但待在這座森林之內鐵定很快會被發現,隻能拚一下。 轉了幾個彎,白雲看見了河流…準確的說是看見了河流的峽穀。 森林內又響起長女的呼喚,抓著獵物回到臨時基地的長女發現不對勁了。 本能分泌出更多的恐懼,白雲朝天空看了一眼,隨後回頭咬牙辨別方向後朝雪山前進。 沒有逆行,挨著河穀的樹木樹冠更加充裕,這些有利的地方讓白雲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但還是阻止不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升溫。 算了,升溫就升溫,反正後果也無非就是最近這一帶生命活動繁榮起來。 白雲沒有多想,專心前進。 臨時基地內,長女等了好久沒都沒等到白雲,心中的不安驅使著她震動翅膀在四周尋找起來,可無論怎麼找她都找不到白雲。 察覺到白雲的行動範圍可能有點遠,長女飛上天空用銳利的目光巡視起整座森林,可無論她怎麼看都看不到白雲。 怎麼回事?長女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這時,一隻同族雌性偶然路過森林,她看了幾眼長女的動作便明白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另一邊,白雲在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成功順著被雪花覆蓋的森林一角飛進了雪山。 好冷,感覺翅膀尖都結冰了。 體內的升溫器官以最大功率運作但還是阻止不了體溫的流失,白雲不得已關閉了四個進風口減少進風以提升身體溫度。 飛到地麵往身上抹了些雪,白雲兩爪撐地以噴氣口為動力源伏地奔襲。 這邊沒有大片大片的樹林,挨著地走安全些。 至少再翻兩個山頭才能歇歇。 話說長女沒追過來吧? 抬頭看向天空,發現天上沒有可疑的四足兩翼生物後白雲鬆了口氣。 繼續跑,跑啊跑,越過兩個山頭後白雲一頭紮進了一個山洞。 太累了,歇會兒,話說這洞裡沒人吧? 白雲喘著粗氣看向山洞內。 猙獰的獸頭回望。 打擾了,告辭。 雪山自有自己的生態,未曾涉足這裡的外生態物種白雲跌跌撞撞闖了好幾個山洞之後不得不認知到一個事實。 每個山洞都有住民,想要住進去要麼把原住民給宰了要麼張開翅膀顯露自己的生態特征。 當然也可以找那些原住民不在的洞住進去,但要是沒及時離開的話,就隻能張開翅膀顯現生態特征了。 白雲不想顯現自己的生態特征,萬般無奈之下直接找了個大草叢鉆了進去。 總不能融入外麵那群食草動物對吧? 拍! 一隻大兔子把白雲拍出了草叢還朝他吼了兩聲後扒拉著草叢遮住了自己。 不帶這樣的吧,你毛那麼多就不能在外麵將就將就嗎? 我這身體可全是皮。 白雲靠著升溫器官勉強沒失溫,但升溫器官的運作可是要消耗能量的。 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再去找吃的白雲無奈隻能將目光投向了旁邊那群食草動物。 寒冷地帶食草動物體型都偏大,而白雲現在正處於青年狀態。 連殺帶吃帶住…也不是不可以。 白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爪。 作為一個前人類,白雲的訓練方式和其他同類不同。 其他同類多靠身體鬥爭,而白雲早早知道了工具的重要性。 考慮到森林中沒有野生的刀槍劍戟而且近身戰太過危險,所以白雲所選擇的武器是森林中隨處可見的石頭。 遠程投擲這種攻擊方式對野生生物來說可謂是降維打擊,打森林內的食草動物一打一個準。 但這裡是外麵,也不知道行不行。 看了眼天空,確認長女不在,白雲以爪帶足走到一棵小樹旁抓起了一塊一隻手剛好能握住的石頭。 挺身將身體重量放在尾巴上直起身體,白雲收起翅膀仔細瞄著一個脫離了大部隊在雪地上漫無目地移動著的類耗牛生物。 算好角度舉起石頭,白雲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以前他打大型動物都是一石頭一石頭砸死的,現在要是還那麼做,會不會把危險的家夥叫過來? 以前白雲是族長欽定的駙馬,森林完全被同族掌控,自然是怎麼鬧都沒關係。 可現在不是那片森林了。 得一擊致命才行。 收回將要投石的手,白雲扇動翅膀飛了起來。 六條鰓縫盡數張開,洶湧的氣流從尾部噴射而出。 經過一個空中回旋,白雲筆直沖向選定好的目標。 空中大灌籃! 白雲舉起石頭狠狠砸在犛牛頭上,硬物相撞反饋的力道震的白雲手腕發麻,身體也因為這一次攻擊墜機倒地。 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白雲看向犛牛。 那犛牛額頭流血,六條腿晃晃悠悠的似乎軟了下來。 幾秒後,在白雲期待的目光中,犛牛仰天長嘯了一聲‘吽~’然後轟然倒地。 成功了! 雖然沒正經狩獵過,但同族好歹都是森林霸主級別(自認為),作為青年體,再菜也菜不到哪去。 更何況我還擁有人的智慧。 在家外麵的第一次殺生使白雲膨脹了起來,然後膨脹起來的白雲就看到那隻巨大的兔子呆的草堆經過了一陣晃動之後產出了一隻大白兔。 大白兔脫草而出,以四爪著地的姿態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作為新人,白雲相信老手的判斷。 沒有留戀自己的戰果,也不覺得是自己威懾了那隻兔子,白雲張開翅膀準備逃跑。 可下一秒,一隻兩條胳膊是螃蟹手臂的大猩猩從白雲身後跳到了白雲身前。 大猩猩落地的強大的沖擊波掀起了大量的雪花。 白雲趁著雪花胸湧張開翅膀乘風溜了。 大猩猩回頭,齜牙怒視白雲原先所在的地方,可那裡早就空無一物。 見狀,大猩猩仰天發出了怒吼,雙臂的蟹鉗也因此由暗紅升溫成了赤紅。 被區域霸主發出的吼聲震得內臟顫抖的白雲覺得自己要不現在回去認個錯算了。 外麵的世界太危險。 “吱!吱吱吱!吱吱!” 大白兔子朝白雲齜牙咧嘴發出低聲鳴叫但沒發動攻擊。 兩人現在正身處一座大洞窟的門洞處。 洞窟裡麵的生物的呼嚕聲回蕩在耳邊,光聽聲音就知道裡麵的那家夥體型不小,生態位不知如何,但肯定不會太弱於前麵那個大猩猩。 不然這兔子就不會帶著白雲(被白雲追著)逃到這兒來了。 白雲一邊與大白兔子對峙一邊抖了抖翅膀默默給自己打了針營養液。 吃飯是別想了,靠著營養液和升溫器官撐著算了。 現在更重要的是往外麵更溫暖的地方跑,可到了外麵又能怎麼樣呢?外麵就沒有強大的生物占地為王了嗎? 鳥類為了飛行舍棄了很多,白雲能噴氣飛行代表他舍棄了更多,體內的三個藥劑製作器官代表他舍棄了更多更多,外加上翅膀…就因為這個翅膀所以白雲這具身體才能舍棄那麼多。 被愛著的家夥不需要依靠甲殼翅膀尖牙利爪以及什麼了不起的器官生存,往那一趴,要啥有啥。 但老子身骨硬,趴不下去。 白雲咬著牙,雖然麵前的是大白兔子但他心裡想的全是剛才那隻大猩猩。 要不是現在飛上天不安全,我非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上帝尿尿’。 但權衡各方利弊,白雲還是覺得先躲長女比較好。 而且這冰山也實在不適合沒有皮毛的生物生存。 大白兔見白雲這個有皮沒臉的家夥沒有因為自己的威懾離開便趴下睡覺了。 打是不可能打的,驚醒了裡麵那個家夥對誰都沒好處。 見兔子睡覺,腹中空虛的白雲也產生了些許睡意。 不行,不能睡,這兔子是這個生態係統的,他敢睡肯定是有自己的依仗,我可沒在這裡活過,說不定睡下就醒不來了。 煽動翅膀,白雲探頭出洞打量四周。 話說…我現在方位在哪兒? 原本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飛一下就行,可現在不能飛得太高。 乾! 白雲已經幻想出自己找路的途中被長女找到的場景了。 抬頭看向天空。 明日高懸,但身體和心裡都哇涼哇涼的。 話說現在直視太陽倒不會傷眼睛。 白雲無聊的想著,突然,兩隻飛行生物引起了白雲的注意。 綠的,一個四爪,一個兩爪,形狀像是同族,都是寬大的翅膀後長著很長的尾巴。 艸! 白雲縮頭,不敢往外再看一眼。 地表是個平麵,怎麼偏偏飛來了這個方向? 想要這,白雲回想起看到的兩足同類。 有經驗的同族雌性還會點出偵查嗎?嗯,很合理。 畢竟天下之大,想要找到與別人茍且的丈夫沒點偵查能力不行。 沒辦法,要不暫時發揮一點種族特性? 白雲望向洞窟內,一條向下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經過短暫的內心掙紮後,白雲伸出手小心爬行,悄悄深入了洞窟。 慢慢爬過幾十米的距離,洞窟內部出現在白雲眼前。 洞窟內空間很大,角落有一座水潭,水潭兩側是深入洞窟墻壁正緩緩流動著的溪流。 洞窟內的光線並不算昏暗,因為住在洞窟內的那隻怪物身上發著光。 赤紅色的光。 外形上,白雲看到那隻怪物的第一眼就聯想到了曾經玩過的名為怪物獵人的遊戲中的‘風漂龍’。 隻是與擁有著‘冰結袋’的風飄龍不同,這隻風漂龍身體裡明顯藏著的是‘火炎袋’。 說起來,這風飄龍發出的動靜是不是有點大? 呼嚕~呼嚕~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白雲還是清晰得感覺到了體表的震動。 聲音大也就算了,還粗的很,明明外形更接近鳥。 算了。 白雲將疑惑拋在腦後,他伸出翅膀借著風飄鳥製造的高溫環境激活了翅膀上器官,然後通過煽動翅膀將風帶到風飄鳥身上。 或許是因為鳥種對風非常敏感,白雲扇了兩下翅膀後發現風飄鳥有醒來的痕跡。 但這風飄鳥的起床方式不是先睜開眼睛,而是先拱起背。 沒有猶豫,白雲張開翅膀迅速逃離,門口的兔兄在白雲逃出時正好醒來。 察覺到了什麼的它帶著白雲(被白雲追)到了另一處地方。 一處位於懸崖下的拱形山洞。 兔兄的手和腳都有尖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它能用尖爪抓住石壁攀爬,也正因如此兔兄才能住上懸崖上的屋。 至少通過比對分析白雲發現兔兄新留的爪痕和周圍的舊爪痕差不多。 但為什麼兔兄之前不回這個山洞呢? 砰! 回家的兔兄不知為何以倒飛的姿態離開洞穴墜入懸崖。 白雲看了一眼從洞窟內走出的兔兄同族,根據表情判斷他不能接受和其他生物擠一擠後追隨兔兄的腳步飛下懸崖。 兔兄啊,如果你不幸死了的話…食物住處就拜托你了。 飛下懸崖,看著從雪堆裡爬出的兔兄白雲不免有些失望。 但出於感謝兔兄帶路的情,白雲給兔兄腿部的傷口噴了噴治療藥劑。 嘰! 沾到白雲噴出的不明液體的兔兄怒吼一聲,伸出爪子就要抓白雲,但白雲振翅一飛兔兄便束手無策了。 話說我從剛才開始是不是就一直明目張膽地在太陽底下飛? 白雲抬頭,頭上沒有同族也沒有長女。 心中鬆了口氣,低頭打量四周。 好熟悉的地方。 回望兔兄,隻見其鉆進了一團熟悉的大草叢。 根據上下關係,兔兄你莫不是個老王? 白雲腦補出了一隻菜雞兔子為了滿足生物本能在有媳婦兒的同伴的家門口蹲點的劇目。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兔兄找到了自己的家,我該怎麼辦呢? 白雲飛到一旁找起了石頭。 兔子的頭骨應該比牛軟一些。 食物,住處,還有溫暖的毛,拜托你了兔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