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縣試(1 / 1)

春節前夕,羅金頻頻來找趙玄,三句不離胡銘魁和查案。   趙玄為圖清凈,乾脆借口回鄉探親,離開武院住進客棧。   查什麼案?查他自己嗎?   這段時間,他以一兩銀子的租金,租了馬市一匹駑馬,每日起早貪黑,練習馬術。   縣試的到來,比他想象的更快。   春節剛過,元宵未至。   縣衙派人全城張貼告示:正月初七開始縣試報名,元宵日截止。   正月十七開考。   之所以這麼急,據說是新來的縣尊覺得太無聊,想拿縣試打發時間。   甚至往年由縣丞、縣尉、主薄分別監考的測力、射箭和騎術三科,全變成了縣尊親自監考。   初七那日,縣衙在側門設置了報名處,無數人蜂擁而至,排成一條長龍。   趙玄練習馬術的時候,每天都會路過看一眼。   等人少了,再去報名。   花了二兩銀子報名費,趙玄拿到一個“己六十二”的號牌。   號牌從甲開始,每一級一百人,依次向下。   己六十二,意味著加上他,已有五百六十二名武者報名。   目前報名的武者,基本住在縣城附近。   等消息傳到各個鄉鎮,人數隻會更多。   正月十七很快到來。   趙玄按照指引前往考場,出示號牌,被維持秩序的官兵放進去。   考場設有高臺一丈三尺,上建有涼亭,乃縣尊大人專屬監考之位。   涼亭兩側擺著太師椅,供縣丞、縣尉、主薄等人就坐。   趙玄入場時,除高臺以外,三方全坐滿了人。   這些人是買票進來的考生家屬,和固城縣各方勢力。   前者不必說,後者是來看有沒有雖然落榜,但值得招攬的考生。   辰時三刻,一聲鐘響,官兵開始封閉考場,隻出不進。   隨著一名綠袍年青官員入場,就坐涼亭,有小吏敲響銅鐘,高呼三聲“縣試開始”。   第一場測力。   場上擺著三十個石墩子。   重量由三百斤到一千五百斤不等。   近七百名考生被分為四組,按順序上前測試。   每個人有三次機會,取成績最高的那次。   每一次測力,負責記錄成績的都會大聲喊出來。   如對不上,考生可申訴。   輪到趙玄時,已是半個時辰後。   他剛剛仔細觀察了,前麵成績最好的一個,是一千斤。   若想拿到甲等的好成績,太過藏拙肯定不行。   他想了想,走到一千五百斤的石墩麵前,一把舉起。   九牛之力,加上基礎箭術的疊加和自身那點,他起碼有八千斤力氣。   隻用兩成力,應該不過分吧?   小吏立刻喊道:“己六十二趙玄,一千五百斤。”   此言一出,無數目光聚集而來。   就連臺上漫不經心的年青縣令,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旁邊縣尉見狀,立刻說道:“縣尊大人教導有方,使我固城縣人才濟濟,得以出現臂力高達一千五百斤的考生。”   年青縣令淡然道:“一千五百斤算什麼?高門子弟在他這個年紀,哪個不是臂力過兩千?”   正當眾人以來縣尉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年青縣令接著說道:“去,把此人信息調出來。”   眾人方知縣尊大人隻是性情高傲,並非不識人才。   固城縣這偏遠之地,能和高門弟子比嗎?   一千五百斤,已極為難得,是個好苗子。   臺上之事,趙玄不得而知,他敏銳察覺到一道異樣目光,順著望去,是一張滿臉復雜的小圓臉。   終究是裝不下去了。   趙玄神色平靜收回目光,開始第二輪考核。   因排在後麵,耳聰目明的他,又一次獲得了其他人的成績。   最好的一個,一百五十米,十射九中靶心。   趙玄在縣試之前試過,五百米內的靶子,百發百中。   穩妥起見,他沒隱藏太多,隔著兩百米,十射十中靶心。   一直觀察他的羅金,神色更復雜了。   事到如今,他如何猜不到胡家護衛之死,是何人所為。   枉他以為趙玄隻是個有幾分小聰明的新人,可用來接他在英傑社的班。   未想到趙玄隱藏如此之深,實力遠勝過他。   ……   臺上。   年青縣令拿著薄薄的一張紙,麵無表情。   “固城縣藏龍臥虎啊,一個十六歲的山村少年,錄武籍不過四個月,竟有縣試魁首的實力。”   “在座各位同僚,當真辛苦。”   縣衙大小官員麵麵相覷。   以他們多年混跡官場的經驗,哪聽不出縣尊大人在嘲諷他們。   難得出現一名人才,卻沒人關注,以至於信息隻有寥寥幾筆。   最終還是年事已高的總捕頭硬著頭皮拱手:“老朽立刻派人去查,務必將此子查個底朝天。”   年青縣令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知道自己被縣衙盯上的趙玄,開始了騎術考核。   滿打滿算練了二十天騎術的他,別說隱藏實力,全力以赴勉強拿了個合格。   等三輪結束,天色已暗。   小吏宣布今天到此為止,接下來他們整理三科的成績,給各個考生打分排名。   並以此決定第四科的比試順序。   離開考場時,趙玄不出意外被羅金堵住。   小胖子壓抑著怒火質問道:“你一直在騙我,胡家護衛是你殺的,然後嫁禍給我的對不對?”   一個原以為比他差的人,突然有一天追上他,甚至超過他,他打心眼裡難受。   誤入歧途的他,偏執的認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的苦難全都來自於趙玄。   趙玄斷然否認:“不是。”   首先,他沒騙過羅金。   如果是隱藏實力的話,他可從未問過他。   其次,是胡家認定羅金是兇手,又非他說的,何談嫁禍?   大晉律,殺人者死。   殺人這種事,可以做,萬萬不可承認。   尤其羅金此刻情緒激動,更不能說了。   趙玄一臉誠懇道:“你若當我是朋友,見我實力大增,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等你我中了童生,可以聯手對付胡家,去了府城,亦可相互照應。”   這是他的真心話。   胡家的事因小胖子而起,但背鍋的也是他。   再者小胖子雖然動機不良,卻實實在在提點過他。   君子論跡不論心。   況且,他與胡家的仇,遲早要清算的。   他雖然對低山村沒什麼感情,但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   哪怕是為了償還因果,也要滅了胡家滿門。   可終究是他一廂情願。   羅金冷笑:“我可高攀不起,趙玄,你我從此恩斷義絕。”   說完甩袖離去。   趙玄沒有阻攔,心想:等他中了童生,小胖子或許會醒悟過來。   畢竟他除了隱藏實力,可是一直在幫小胖子啊。   ……   夜幕降臨,月光暗淡。   胡家別苑,一道微胖身影敲開了大門。   巷子裡,隱藏在陰暗中的趙玄,伸手捏住一縷雪花。   這該死的冬天,還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