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行路上(1 / 1)

靈劍之主 趙半山 8477 字 2024-03-16

是夜,深夜。   大司馬府一片寂靜,除門口的兩盞燈籠依然還亮著,府內所有房間裡的燈都熄了,應該都睡著了。   柳星雨房間的門打開了一道縫,他朝院內看了看,見四無人,就把門打開,走了出來。他穿著夜行衣,手中拿著劍。   柳星雨隨手關上房門,然後貼墻而走,他悄悄地來到自家院墻之下。   柳星雨抬頭看了看院墻,院墻差不多有一丈高。   “這麼高,怎麼出去呀。”   “不管了,試試看。”   柳星雨用盡全身力氣向上一跳,這一跳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他跳得好高,高出院墻許多,柳星雨在上麵往下一看,“啊。”的一聲驚呼出口。   他一張口,真氣一泄,身體往下直掉,他趕緊閉住呼吸,身體下墜速度立減,柳星雨落地已在院外。   柳星雨回頭再看院墻,麵露喜色:“難道剛才我使的就是輕功!”   由於明天就要前往西楚,在臨行之前,柳星雨就想確認一下自己武功有多高,在府裡或城中練功那肯定是不行,他選擇去城外去練。   柳星雨沒有多想,立刻向城外狂奔,這一跑,更讓他驚喜。   他奔跑的速度太快,一步能跨二三丈,為了更快的跑到城外,他縱身跳上了房頂。於是他就從各個房頂上走直線奔向城外,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柳星雨就跑到了城外一處小樹林裡。   柳星雨在樹林裡站住,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拔出長劍,練《玄天七式》的劍招。   練了幾招,柳星雨停了下來,他想起了李歸一伸手一抓,劍就到了他手中的情景,還有黃土明的長劍拋出,擊斷樹木,長劍又回到他手中。   “他們這是怎麼做到的?”   “以氣禦劍?我試試。”   柳星雨把劍插入鞘內,隨手一拋。   “篤。”的一聲,劍釘在了三丈外的一棵大樹上。   柳星雨暗中用力,向劍隔空出手一抓,劍沒有出鞘向他飛來,但有幾棵小樹向他彎了過來,還有一些碎葉向他手中飛來。   一試不成,柳星雨閉上雙眼,集中精力冥想著劍的位子,然後再次向劍伸手一抓。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直飛柳星雨手中。   柳星雨握劍在手,又把劍拋了出去,長劍圍著柳星雨飛行轉動,他用手控製著長劍飛轉,幾圈之後,圈子越來越大。   “哢嚓……”聲音連響不絕,柳星雨周圍一圈十幾棵碗口粗的樹木,是劍到樹斷。   柳星雨收劍在手,大喜:“我的武功這麼厲害!”   “我何時學會了這麼高的武功?難道是那天晚上嗎?”柳星雨想起了那天抓住屠奎年時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難道是七星燈?那光應該是七星燈發出的。”柳星雨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沒有啊,我身上沒有七星燈啊。”   “啊,不管了,會武功不是更好!”   次日,一行人馬由霍成忠帶隊,此去邊界路途遙遠,為了不讓柳星雨走路,就把屠奎年鎖在了馬車裡,柳星雨扮成軍兵趕著馬車。   兩界山邊,東宇邊界。   一條巡查邊防的小道上,一個將軍騎著馬,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小兵。   隻聽他邊走邊說:“今日探馬來報,西楚大將軍虎賁郎帶了一隊人馬駐紮在邊境上,你們巡防的時候給我把眼睛瞪大點,要勤快點。”   “是,將軍。”後麵的小兵都同時回話。   走在最後麵的小兵是陸廣元,他聽了將軍的話,邊走邊沉思著。   一路無話,這日霍成忠帶著軍兵到了遼城驛。   這遼城驛是邊關的第一座驛站,過了遼城驛,就是兩界山,再往前就是西楚國。   遼城驛站座落在官道旁邊,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裡一縱一橫兩排小屋,還有一排馬棚。   一縱小屋是驛站官兵睡覺的地方,一橫小屋是廚房和餐廳,馬棚對著睡覺的小屋。   驛站官兵沒幾個人,一個驛長和四五個小兵。   隻是這個驛站經常有來往兩國之間的客商前來吃飯住宿,所以餐廳不小,有十幾張桌子。   霍成忠一行幾十人進了遼城驛,霍成忠下了馬,就有驛站小兵把他的馬牽進馬棚栓了起來。   馬車進入院中停下,柳星雨下了馬車和霍成忠走向餐廳。   驛長上前恭迎說:“將軍一路辛苦,快進來歇歇腳。”邊說邊做出手勢。   霍成忠說:“我們餓了,快給我們弄點吃的。”   “有有有,將軍先請坐下,酒菜馬上就到。”   說話間已進入了餐廳,驛長把霍成忠和柳星雨引到一張最舒服的桌子邊說:“二位就坐這。”他又轉向後麵的軍兵說:“各位兄弟,今天這裡沒有別人,進來都隨便坐。”   這張桌子靠近窗戶,麵對著門,從門到這沒有桌子,麵前一塊空地。坐在這裡通過門,可以清晰的看見院中情景。這個餐廳沒有櫃臺,這裡應該就是驛長坐的位子。   霍成忠和柳星雨就坐在了這張桌子邊,後麵進來的軍兵也分開坐到了其他的桌子邊。   驛長跑進廚房,一會出來,端了個盤子,一碟花生米,一碟鹵牛肉,一壺老酒,兩隻酒碗。驛長把酒菜擺到桌子上說:“將軍,你們先喝著,一會後麵還有飯菜。”   霍成忠說:“好。”   幾個驛站小兵跑進跑出,給所有的軍兵都弄好了吃的。   霍成忠給柳星雨倒了一碗酒,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他端起酒和柳星雨對乾了一口說:“大人,今晚我們要在此地住宿了。等會我會派人過到西楚國境,通知他們的大將軍虎賁郎,約好明天在兩界山做交接。”   柳星雨點點頭說:“嗯,就依將軍安排。”   二人又喝了起來。   驛長這時又弄來了兩個熱炒,他放好菜說:“二位慢用,什麼時候用飯,招呼一聲。”   霍成忠說:“好,多謝驛長。”   驛長說:“將軍客氣,這是卑職份內之事。”   驛長說完話就朝廚房走去,沒走幾步突然一個釀蹌摔倒在地。   柳星雨說:“你怎麼啦?”他離廚房近立刻站起來,想要去扶他,就覺雙腿無力,又坐到了凳子上,同時把麵前的酒碗打翻了,柳星雨就覺渾身無力趴到了桌子上。   一連串的意外,霍成忠本來想起來幫助他的,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也因渾身無力,趴到了桌子上,打翻了酒碗。   再看所有的軍兵也都和他們一樣,有的還直接摔倒在地。   霍成忠無力驚駭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柳星雨無力的說:“我們中毒了。”   “中毒?誰下的毒?”霍成忠說。   “我,我下的毒。”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柳星雨和霍成忠看向門外,就見陸廣元手中拿著把刀走了進來。   “陸廣元,是你,你給我們下的什麼毒?什麼時候給我們下的毒?”霍成忠大驚道。   陸廣元說:“霍將軍不要害怕,你們隻不過是中了軟筋散,過會就好了。此毒無色無味,在你們進餐廳之前,我就撒在空氣裡了。”   “你想乾嘛?”霍成忠說。   陸廣元說:“霍將軍放心,我隻殺柳星雨一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霍成忠說:“陸廣元你不能殺他,他可是有使命在身的。”   陸廣元一步步向柳星雨走近說:“我才不管。”   霍成忠說:“你殺了他,你也必被問罪治死。”   陸廣元走到了他們的酒桌旁邊說:“霍將軍不用提醒,殺了他,我也會立刻自抹脖子。   “你……”   “霍將軍,沒用的,他已下定決心要我的命。”柳星雨說。   在他們說話期間,柳星雨是暗運內力,可是一點內力也使不上來。他對陸廣元說:“希望你殺我的時候,刀快點。”   “好,保證讓你死得痛痛快快的。”陸廣元說:“柳星雨,為了讓你死得明明白白,我沒做任何掩飾,你死了,我也會隨著你來,我們黃泉路上再做計較。”   陸廣元說完舉起刀就朝柳星雨脖子上砍來。   “不要。”霍成忠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哢嚓”一聲一扇窗戶向陸廣元麵門飛來,一個黑衣蒙麵人緊隨其後,手中長劍去擋砍向柳星雨的刀。   陸廣元見窗戶飛來,收刀向後翻身,窗戶貼著他的身體從廳門飛到院中在地上摔得稀碎。   陸廣元躲過窗戶,翻身站直,長劍也到了,他無暇多想,揮刀就擋。   黑衣蒙麵人的武功沒有陸廣元高,一開始是陸廣元沒有任何防備,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手忙腳亂,三四招過後,陸廣元就逐漸占了上風。   陸廣元並不想戀戰,也不想殺死眼前的這個黑衣蒙麵人,他隻想盡快殺死柳星雨。   所以接下來一連幾刀,陸廣元都是沖著柳星雨砍來,黑衣蒙麵人用劍護住柳星雨,不讓刀落到柳星雨身上。   陸廣元幾次嘗試都被黑衣蒙麵人阻擋住,於是改向黑衣蒙麵人使出殺招,黑衣蒙麵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陸廣元一刀從上而下砍向黑衣蒙麵人,黑衣蒙麵人舉劍招架。   刀劍齊鳴之際,陸廣元的腳也到了,一腳重重的踢在黑衣蒙麵人的肚腹上,黑衣蒙麵人被這一腳踢出數尺,重重的摔倒在門口。   陸廣元沒有再追上來和黑衣蒙麵人打,他轉過身直奔柳星雨而來。   到了柳星雨身邊舉刀就砍。   “爹,不要。”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來自身後。   陸廣元渾身一顫,刀停在了半空,他回過頭,就看見陸婷婷站在門口。   剛才的黑衣蒙麵人就是陸婷婷,這時她臉上的蒙麵巾已經拿了下來。   “婷兒!”陸廣元把刀放到桌子上朝陸婷婷跑了過去。   “爹!”陸婷婷兩行清淚流下,朝陸廣元跑了過去。   二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陸廣元抹了一下濕潤的眼睛,好像想起了什麼,他推開陸婷婷,雙手抓住她的雙肩說:“婷兒,你怎麼會在這兒?”   陸婷婷說:“我不放心你,跑過來偷偷看您,看到您沒有危險,我就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他扮成軍兵,駕著馬車,我就又跟了回來。”   陸廣元說:“洪兒呢?你把洪兒放哪裡了?”   陸婷婷說:“我把洪兒安排在京城郊外,由奶娘照看著。”   “哦,好。”陸廣元鬆開陸婷婷回手指了一下柳星雨說:“你剛才為什麼救他?”   “我……”陸婷婷看了一眼柳星雨,沒往下說。   陸廣元緊盯著陸婷婷的眼睛說:“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陸婷婷低下頭,沒有說話,這表示默認。   “我……你怎麼會喜歡上他的?”陸廣元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你還刺殺過他,怎麼就……”   “那是最初。”陸婷婷說:“可自從他去府上鬧過之後,他的影子就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了。”   “就這麼一次麵?你就喜歡上了?”   “爹,您不是不知道,京城裡有多少大家閨秀喜歡他,想要嫁給他,可他們卻連一次麵也沒見過。”   “婷兒,別傻了,你喜歡他,他會喜歡你嗎?他會娶你嗎?”   “我和他還有婚約在身,隻要他肯娶我,我就是為妾為婢,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陸廣元生氣了,他大聲說:“你是不是想把爹氣死,想我陸家何等的身份地位,都是因為他才落得如今地步。你還要不知廉恥的委身嫁給他。”   陸婷婷的聲音也大了點說:“爹,我們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不能怪他,都是爺爺……”   “啪。”陸廣元一巴掌打在陸婷婷的臉上:“住口。”   陸婷婷捂住被打的臉,眼淚直流說:“本來多麼好的一樁姻緣,爺爺和爹偏偏拿來作為權謀,從不為女兒的幸福作想。”   “別再說了,我絕對不允許你嫁給他,為了斷了你的這個念頭,我現在就殺了他。”陸廣元說完轉身朝柳星雨走來。   陸婷婷一個健步跑到他前麵,手中的長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爹,你要是殺了他,你也會死。你們兩個都是我最愛的人,你叫女兒怎麼能看著你們就這樣死在我的麵前,如果是這樣,那女兒就先死在你麵前。”   “你……”看著滿麵是淚的陸婷婷,陸廣元是又氣又憐,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陸婷婷雙膝跪下說:“爹,是女兒不孝!您就聽女兒一回,饒了柳星雨吧!”   陸廣元兩眼瞪著柳星雨,恨不得上前把他撕碎,又看看麵前的陸婷婷。“唉——”陸廣元一聲長嘆,甩手走出了餐廳。   陸婷婷站起來,跑到門口大聲喊:“爹,您多保重!”   看著陸廣元走不見了,陸婷婷回過身來,走到柳星雨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把瓶口放到柳星雨鼻子下麵。   氣味雖然非常的難聞,但是入體之後,柳星雨就感覺身體一下就輕鬆了,力氣也回來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柳星雨站起來說:“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陸婷婷說:“不必謝,救你,也是為了救我爹。”   她說話的同時把瓶子口移到霍成忠鼻子下麵,霍成忠立刻也恢復了體力。   陸婷婷又去給驛長聞了聞藥味,驛長從地上爬起來說:“陸姑娘,把瓶子給我吧,我去給他們聞藥味。”   霍成忠站起來走到陸婷婷身邊抱拳說:“今日真是多虧了陸姑娘了,霍某代大家多謝陸姑娘!”   陸婷婷說:“霍將軍,我還要替家父向你們謝罪呢,若不是家父,你們也不會中毒,看在我給你們解毒的份上,還請原諒家父。”   霍成忠說:“陸姑娘放心,此事已了,我們是不會追究你的父親的。”   “多謝將軍!”陸婷婷轉對柳星雨說:“公子為何扮成這般模樣?”   柳星雨說:“此事事關機密,不便相告,還請小姐見諒。”   “哦,對了,麻煩陸姑娘把在此見到柳大人的事不要對外傳說。”霍成忠說。   陸婷婷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表情,知道事情確為機密,於是點頭說:“霍將軍請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好。”霍成忠轉對柳星雨說:“柳大人,我去一下邊防營寨,跟陸廣元交代一下。”   柳星雨點點頭。   霍成忠出了餐廳,去了馬棚,騎上馬走了。   柳星雨看著他走遠了,對陸婷婷說:“陸小姐,還沒有吃吧,我叫驛站長再弄點飯菜,我們一起吃吧。”   陸婷婷看著他,臉有點紅,心中喜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