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委屈,不甘,絕望(1 / 1)

從中院到前院,並不需要多長時間。   素琴跟著唐淩兒到了前院,很快就看到了一身泥濘的宗豎和洛葉等人。   不過,卻並沒有盛世賢的身影。   這說明事情確實如唐淩兒猜測的一樣,宗豎正在向先生們告狀,而負責決斷的便是梅紅月。   那麼,接下來就是“霸道少女舍身救少年”的戲份了吧?   正想著……   宗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對,對啊!唐淩兒就是人證,她親眼看到洛葉將我踢下荷塘,她可以為我作證,洛葉,你死定了,欺瞞兩位先生,你才會被趕出學堂!”   “???”   素琴眨了眨眼睛。   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為什麼宗豎看起來更急一些?   ……   “唐淩兒,唐淩兒你終於來了,快,快幫我作證!”   宗豎激動而興奮,看到唐淩兒的樣子簡直比看到親娘還要高興。   他的人證來了啊!   如果不是身上裹滿了淤泥,他都恨不得抱住唐淩兒的大腿磕一個。   “???”   唐淩兒顯然也有些懵逼。   她是出來救洛葉的,甚至都計劃好了接下來的說辭。   可結果第一時間跑來向她求救的卻是宗豎。   什麼情況?   “作什麼證?”唐淩兒問道。   “噢,你還不知道吧?”宗豎沒等洛葉開口,立即就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是這樣的,洛葉這個狡猾的家夥,他居然……”   “……”   隨著他的講述,原本還有些懵逼的唐淩兒,更加懵逼了。   洛葉竟然騙過了兩位先生?   將事情黑白顛倒了?   而且,聽宗豎的意思,兩位先生居然真的相信了洛葉的話,覺得宗豎是自己掉進了荷塘裡,還覺得宗豎是在故意裁臟洛葉?   ……我的天吶。   唐淩兒看向身側的素琴,發現素琴同樣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這事兒確實挺離譜。   洛葉則是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他倒是不覺得唐淩兒會幫宗豎,隻愁著怎麼和唐淩兒對口徑,結果宗豎自己就搶著說了。   宗豎將事情經過講完後,又馬上說道:“唐淩兒,你當時就在我和洛葉後麵,現在兩位先生都被洛葉給騙了,他們都不相信我的話,你快告訴他們,是不是洛葉將我踢下荷塘的。”   梅紅月聽完宗豎的話後,也將目光看向唐淩兒:“唐淩兒,你真的看到洛葉將宗豎踢下荷塘了嗎?”   “是的,我看到了。”唐淩兒點了點頭。   “我就說吧,是洛葉……”宗豎鬆出一口氣。   “不過,我看到的並是洛葉將宗豎踢下荷塘,而是宗豎自己掉荷塘裡,對了,他還把我也拉下了荷塘呢。”唐淩兒補充道。   “(???)”洛葉。   “什……什麼?!”宗豎大驚。   “唐淩兒,你是說你掉下荷塘,也是宗豎拉的?”梅紅月同樣愣住。   “對啊,宗豎還給了我一塊糖果,想讓我幫他一起冤枉洛葉,說如果能把洛葉趕出學堂,以後還給更多好東西我吃咧。”唐淩兒一臉認真道。   “你!!你說在胡說什麼?!”宗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什麼時候給你糖果了?!”   “就在素琴將你從塘裡救起來後,你給的啊。”唐淩兒說完,又看向素琴:“素琴,我說的沒錯吧?”   “是的,郡主!”素琴淡定點頭:“您說的沒錯。”   “不!!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   “不,你們撒謊,你們都在撒謊!”   “我為什麼要撒謊?我和洛葉都沒有說過話,我沒有理由幫他說謊,而且,我唐淩兒行事光明磊落,什麼時候騙過人?”唐淩兒雙手叉腰,一臉正氣。   “沒錯,郡主從不騙人。”素琴將頭扭向一邊。   “……”洛葉。   唐淩兒這小蘿莉,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狠啊,這刀子怕是真的要把宗豎插死。   “可你,可你……你就是撒謊了!你們為什麼要幫洛葉撒謊啊?為什麼啊!!”宗豎果然是徹底崩潰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唐淩兒為什麼要幫著洛葉一起騙人。   明明他是受害者,身上的泥巴都沒有洗,如此證據確鑿的事情,怎麼就沒有一個人信他的話?!   委屈,不甘,絕望!   心裡最後的希望徹底的破滅,身上裹著的泥巴猶如冰塊一樣發冷。   “你們居然一起欺負我,你們怎麼敢欺負我的啊……我爹可是吏部侍郎啊!我,我……啊,氣死我了啊!”   一口氣終是喘不過來。   連續不斷的打擊下,宗豎再也堅持不住,身體一晃,兩眼翻白,“??”的一聲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少爺,少爺你怎麼啦?!”灰衣書童阿勝嚇了一跳,立即撲了上去:“少爺,少爺快醒醒,你可別死啊,嗚嗚嗚……”   “不好,宗豎氣急攻心了!”梅紅月同樣上去察看。   “有沒有可能是犯羊癲瘋了?”洛葉適時開口,一臉的關切:“我聽阿爹說,如果犯了羊癲瘋,很可能會自己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咧,要用鞋子將嘴巴堵住才行。”   “羊……羊癲瘋?”梅紅月臉色大變。   “鞋子?對,我有鞋子!”阿勝一聽會咬斷舌頭,也一下慌了,馬上就把自己的鞋子脫了,強行塞進了宗豎的口裡:“少爺,快,快咬住!”   可憐宗豎,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即便暈死過去,嘴裡依舊被塞了一嘴泥。   老慘了!   卓惟安看著這一幕,一臉無語。   而全椿和素琴,則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都是憋紅了臉。   洛葉仰頭望天,心中惆悵……嗬!就這小卡拉米,也敢與我鬥?   唐淩兒看著宗豎的樣子,覺得實在是有些淒慘。   她有些想笑。   但她現在代表的是‘公道’和‘正義’,自然是不好意思笑出聲。   於是,便悄悄的到了洛葉的身後,問道:“你怎麼知道宗豎犯了羊癲瘋的?”   洛葉看了唐淩兒一眼。   雖然,唐淩兒問的是羊癲瘋。   但實際上,他卻在唐淩兒的臉上看到了一種“立功了,求誇獎”的表情。   想了想後,還是壓低聲音回道:“我亂說的。”   “啊?你亂……噗嗤!”   終究是沒有準備,一下破了防。   唐淩兒花枝兒亂顫,直接就笑出了聲。   洛葉無奈的撇了唐淩兒一眼,什麼素質,就不能忍一下?   我自己都沒笑!   正吐著槽……   視線一角,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同樣是少年身形。   衣服的質地是極名貴的雲湖緞錦,又被裁剪成一件月牙色的雲翔紋勁裝套在身上,腰間係著一條犀角帶,上麵又吊著一枚墨綠玉佩。   雖然長相談不上多俊朗,但背負著雙手的少年,卻自帶了一股囂張跋扈的氣場。   “李子禮,李十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