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中常羽和火衛千一,一前一後。 兩人爭辯有一段時間。 “這個稱呼很奇怪,換一個。” “你就是神宗,不可以用其他稱呼。還有神宗這個稱呼並不奇怪,很威風!” 威風是什麼風,常羽小表情全是抗拒,要是被人當著李青靈,宮雨,謝麒他們麵喊一次,他覺得他們可能會笑死。 舉火的常羽:“千一老爺子,不要叫我神宗大人。” 火衛千一回應:“好的,神宗大人。” 對方執拗到底,常羽有點惱火,情緒一沖動加重語氣: 停步。 “火衛千一!” 火衛千一止步,看著常羽在黑暗通道,渾身在微微散發離火光芒,一手托舉火焰,眼神狂熱! 堅決:“禮不可廢,神宗大人!” “神衛世代追隨守護,我等就是你的家臣。如果父輩泉下有知,我怠慢於當代神宗,我萬死難辭其咎!” 常羽握拳,掌心火焰熄滅,地道陷入一片漆黑。 側身,火紅的眼瞳泛起淡淡的碎金。 ‘所以,不是你發自內心尊敬於我,而是你的父輩要求你,必須尊敬於我嗎!’ 如火的神瞳壓迫火衛千一,迫使他低下視線,全身都在本能的顫抖。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什麼是神威如獄! 在神宗麵前,他渺小若蟻! 常羽沉默,撤散火焰後他視線昏暗,隻能勉強視物。 他並不知道,火衛千一此時此刻在苦苦支撐來自他無意識散發的威壓。 ‘罷了,隨他。’ 常羽提步。 握拳的手重新攤開,火焰燃起。 “跟上。” 窒息的壓力一空,火衛千一大喜過望:“是,神宗大人!” 從沉悶地道口出來,庭院新鮮的空氣,煥然一新的自己,讓常羽覺得恍若隔世。 氣海離火磅礴,驅散了他的不真切感。 倉庫庭院的一側是廚房,洗菜路過的火衛竹熏,驚咦: “羽小哥你頭發變成紅色了,一身肌肉,怪好看嘞。” 原本的麻布衣服在巖漿湖燒光。 常羽羞澀,覺得老巫婆,哦不對,是竹婆婆,她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豬肉。 火衛千一察覺,微微鞠躬,“是老朽疏忽了,這就為您準備一套新衣物。” 明明是自己家,卻主動代入了管家的角色。 常羽無奈。 火衛竹熏奇怪自家老頭子的表現,“老頭子你……” 正想多問,火衛千一快步上前牽住她的手,一麵給常羽準備衣物,一麵和火衛竹熏解釋,免得她說出什麼不敬的話。 “老頭子,有必要這樣嗎?” “這樣不是生分了嗎,羽小哥也不像是那種在意繁文縟節的人。” 火衛千一搖頭。 “我們覺得平易近人,隻不過是我們在他踏上臺階前見到他,等他日後登上千萬級臺階,俯瞰眾生時,倘若還如此隨意對待,就是取禍之道!” 火衛竹熏明白火衛千一的意思。 “可這樣不會太孤獨了嗎?” 她回憶常羽這個小夥子臉上溫柔好看的笑容,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就一陣難受。 火衛千一見過火國的王,當初是怎麼從愛吃糖葫蘆的無害少年,一步一步走到冰冷無情! 曾經和他形影不離的玩伴,不一樣成了鋪就登王長階的骸骨中的一員。 ‘這是他的宿命!’ 從衣櫃裡層翻找出一套嶄新衣物,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華貴內斂的黑白色,針腳緊密,材質非凡。 火衛竹熏好奇:“這套,很像你父親那套。” “不是一套,是備用的衣物,結果沒用上人就沒了。” “墨尊月華服!” 常羽發現等兩人回來的時候,又多了一個開口閉口叫他神宗大人的人。 頭疼勸說神態比前拘謹的火衛竹熏。 “竹婆婆,你這樣不累嗎。” “神宗大人。” “正常說話。” 竹婆婆對繃緊臉的火衛千一狡黠一笑。 “羽小哥!” 常羽滿意笑了。 簡單沖洗,搓去愈合傷口殘留的死皮,結痂。 “羽小哥你先穿裡衣,再穿……” 在竹婆婆指導下更換完繁瑣的新衣。 不同於臆想古代長袍式的服裝,衣服整體修身更貼近話本小說裡武林人士的勁裝。 上身墨雀追雲,下身墨黑底,月白色的四片繪月衣擺垂落在小腿肚位置,白底皂靴,腳感舒適。 搭配離火治愈催生後長到半長,自然披散肩頭的紅發。 紅瞳的常羽當得起容貌非凡一詞。 “帥地咧!”火衛竹熏莞爾。 人靠衣裝,常羽心情大好道謝。 “去等著吃飯吧,”火衛竹熏給常羽指了路,目送他離開。 就見自家老頭子麵帶嚴肅的想要嗬斥什麼。 火衛竹熏了然,語重心長的緩緩說道: “老頭子,我沒幾年好活了,怕是見不到他登上千萬級臺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