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個小時前,葉開一腳油門就往警務總廳處去,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撥打周廣賢的電話。 可過了很久,對方都沒接,再之後的時間裡他又想著撥通文慧的電話,可想了想,文慧應該是沒往總廳去,也是回了家,隻能徒增擔心。 於是乎,他加快了速度前往新塘。 依舊是滿眼的荒山,期間許三來過電話。 “挖槽,那娘們一直哭。”,許三那邊看來已經是下了車進了室內。 “嗯,對了,你有楊國華的電話嗎?” “哪個?”,許三的電話裡帶著疑惑。 “就憲兵隊那個老楊!” “等著。” 將車停在警司大院裡,好半天,終於等來了那個電話號碼。 “楊老總,可好啊?” “喲,您是?” “您貴人多忘事啊,咱們前陣子剛見過?” 電話對頭的那人嗬嗬一笑,“你小子啊,說吧,啥事?” “能給我送句話進去不?” “給誰!” “你別裝糊塗,你幫了,咱就是朋友,您來來回回的找我,不就是想等著您就算出城了,城裡邊還是能分潤一口嗎?”葉開的神色凝重。 對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終於悠悠嘆了一口氣。“你說吧。” ...... 眼見著周廣賢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葉開心下舒了一口氣,大踏步走上樓去。 淩晨時分,黃海路66號頂層,錢軍單手托腮的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左右兩側以三位中隊長為首的十幾位乾部,一言不發。 沉默許久後,陳蕭翹著二郎腿,率先皺眉說道:“這事兒再沒個口供出來,咱天亮就得交接了。現在坐一塊再研究為啥折了,那就等於自己往自己臉上打嘴巴子,沒有任何意義。地界上的小人物,爭的是口糧,但咱們爭的是一口氣。不管現在退不退出這春申城兒的地界,都必須給他周廣賢擺一道,不為別的,就為抽一下他周廣賢的臉,整一下城政的心態。” “這話在理。”楊國華立馬點頭附和:“咱自己願意放那小廚師走是一回事兒,可老周打電話保他走就是另外一會事兒了。這口氣不爭回來,下麵的人心裡不平,上麵的人也會重新評估咱在這一畝三分地分量。” “我來辦吧。”趙雄站起身,目光陰沉的說道:“咱走是可以,但是人絕對不可放。明裡搞不成,咱就暗裡搞。” “快歇了吧。”錢軍皺眉擺了擺手。 眾人聞聲一愣,再次沉默了下來。 錢軍端起茶杯,冷臉看著眾人說道:“剛剛江波總署打電話了,說我們抓的是他們興泉警司地麵上的警員!要我們現在放人。” 趙雄伸手摸了摸腦袋,也沒敢頂嘴。 此時的門突然被敲響,現場眾人無人敢應答,因為所有人此時都覺得錢軍的麵色十分不善。 “進!”好半天,錢軍終是開口。 一個人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錢總,樓下來了一夥當兵的,說...” “說啥了!”,趙雄急忙嗬斥。 “說要您下去見他,錢總...” “不用了,我來見你。”那來報告的人話音剛落,就見皮鞋踢踏聲在外邊的走廊裡響起,聽來人的聲響,卻是有十幾個人之多。 領頭的是一個青年軍官,製服筆挺,樣貌雖十分年輕,可錢軍一打眼就看到他肩膀上明晃晃的二毛四。 錢軍試探性的問道,“您是哪位?” 此時眾人都站起了身,包括陳蕭、趙雄、楊國華三人,都是定定地看著麵前這十幾個軍人,後者明顯來者不善。 憲兵和軍部不對付,已經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錢老總好大的威風啊,這麼晚了還在這開會?”那領頭的年輕軍官麵色如鐵。 “您是哪方麵的?” “我?”軍官一點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我姓明。” 說著,那年輕軍官一示意,身後一個上尉軍銜打扮的隨從立馬從腰間掏出副軍用銬子,烏光鋥亮。 “媽的,你們敢!”,這是趙雄的嘶吼。 “長官,沒這說法啊!”,楊國華也開口了。 可那上尉也不猶豫,提著銬子就朝錢軍走去,身旁眾人見狀急忙從腰裡掏出了家夥事,指著那個少尉,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現在把槍收回去,咱們還有緩的餘地。不然別怪我搞更難看的。”,領頭軍官冰冷的聲音傳來。 好半晌,錢軍望著麵前的銬子,一揮手,示意身旁人都收收火。 “走吧。”,這是錢軍吐出的最後兩個字。 半個小時後,那些軍人擁著錢軍,就下了黃海路66號大樓。 “麻煩您了,知道您明天就出城回駐地,可這事兒是上麵打的招呼,這次遊行關於憲兵鳴槍的事兒得請您回去做個配合審查。”,這是那個領頭軍官的解釋。 錢軍嗤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是不是我這方麵鳴的槍,別人不知道,您明家手眼通天,還能不知道嗎?” “我這次來僅代表五十四軍總參謀部下轄的監察科,與明家無關。” 身後眾多憲兵相隨,由幾位中隊長打頭,虎視眈眈。 “都散了吧!”,錢軍回頭示意眾人散去,而後便不再猶豫,一步就踏入了麵前的軍車之上。 “我們要派人跟著老總。”,說話的是陳蕭。 “你們沒資格。”,那明姓的軍官臉色一冷,顯然是十分不賣眼前眾人麵子,“誰跟著我們,視同開火。” 車輛發動,朝南駛去。 “您怎麼稱呼?”,一路上錢軍的雙手被鐐銬拷著,十分別扭。 “明安。”,年輕軍官點頭示意,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小劉,幫錢大隊長鬆了,這麼沒眼力見。” “謝謝。”,錢軍搖著酸脹的胳膊,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可明顯語氣裡十分不耐,畢竟他可是在下屬麵前被拷了起來的。 “錢老總出去,有什麼打算?”,明安點起了一根煙。 “還能什麼打算,明師長,您有什麼賜教?” “賜教我倒是沒有,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不該惹的人別惹。小心,吃不了兜著走!”,明安的話語在這顛簸的軍車內,也十分具有攻擊性。 車就這樣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小劉突然拍了拍前邊兒司機的肩膀。 那司機心領神會,立馬回道“嗯,都甩開了。” “行。”,說話的明安,就這一個字仿佛是宣判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