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草原上草浪滾滾,碧波連天,正是秋高氣爽好光景。 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 輕微的馬車搖晃中,傳來秦可卿的旖旎輕哼,馬車外寶珠瑞珠卻已是一臉麻木。 她們也終於知道了,合著這個男人就是賈珂! 簡直可惡,可氣! 然事已如此,又能若何? 那賈珂是個不要臉的,賈蓉比他低一個輩分,他竟是連自己侄子媳婦都要搶,如今竟還有臉繼續征伐…… 好在一番煎熬後,戰鬥終於結束。 賈珂喚了二女上車,便見秦可卿羅裳半解偎依在被褥中,花容月貌未見愁苦,反多了幾分滿足滋味。 主要還是這番賈珂夠溫柔,也解釋了自己確實不是為了報復,實在就是圖她美色——雖然也不好聽,但總算不是最差的那個答案了。 寶珠坐過去,輕輕喚了聲:“小姐。” 秦可卿想說什麼,看了賈珂一眼,賈珂卻已是坐在馭手座上,駕著馬車徐徐前行。 秦可卿便道:“如今事已至此,咱們也隻能從了他。至於之後的事……” 她輕輕嘆口氣:“之後再說吧。” 她在知道賈珂原來是賈府中人後,雖心中氣苦,卻又能如何? 終也隻能受了,反正此事是賈珂所為,將來要解決也是他出麵,便乾脆不去想。 馬車便這般嘚嘚前行著。 在走出一段路程後,賈珂便取出一張警幻圖。 那警幻圖名雖為圖,實卻卻是一塊透明玉佩,隻需輕輕一按便即粉碎。 下一刻便見一片蒙蒙光影閃現,一片碩大地圖出現眼前。 賈珂看了秦可卿三人一眼,卻發現她們毫無所覺,顯是不能見,心中遺憾,知道無法借助神跡來收她的心。 不過也是,若自己可以用警幻圖製造神跡,那隻怕許多事會更加簡單。 係統你是怕我泡妞不勤奮,所以要加限製嗎?多餘! 我天生吃苦耐勞,勤於操持,此等鞭策美女之事,無需係統鞭策! 由於警幻圖啟動後隻有三分鐘時間,這刻賈珂也不多話,隻是仔細看著。 便見圖上有各路兵馬行跡正在地圖上緩緩行進,還可以隨賈珂心意放大,便可看到指揮,人數,乃至前進的具體方向甚至還有相關所在地形。 這刻賈珂快速掃描著,終於了解了這一帶的大致情況。 果然之前那群東虜騎兵如今正到處尋覓,且分成好幾路,其中一支正向自己這邊趕來。 他們輕裝簡從速度極快,估計要不了一個時辰便能趕到。 賈珂便及時調整方向,朝著另一處方向而去,輕輕鬆鬆便避過了騎兵追殺。 不過警幻圖隻有三分鐘效果,若是在這之後東虜騎兵再轉換方向,自己也不得而知。不過賈珂估計自己應該沒那麼差的運氣,也不願意繼續再用這珍貴寶物。 方向的不斷轉換,讓他們回居庸關的道路又添了許多波折,不過對賈珂來說到也是好事。 正可以借機與秦可卿繼續增進情感。 當然,當兵的講究的就是效率,所以賈珂的情感增進方式便是繼續每晚鞭撻。 秦可卿被他鞭撻的次數越多,對賈珂的情感就越深,也便越發離不得他,隻是這種情感依然是基於事實關係的無奈選擇,要說對賈珂有多少信任,憧憬乃至依戀卻是不可能的。 馬車便這般走了三天,每晚賈珂都是與秦可卿共枕眠。 可惜如今秦可卿隻給警幻圖和虎力丹,並不給別的,有心試驗一下寶珠瑞珠,奈何秦可卿剛剛做他的女人,內心正是敏感時分。如今天時地利都不合適——總不能把兩個丫頭拉上車,讓秦可卿下去吹風吧? 便也隻能忍了。 這一日馬車來到一片樹林地帶,賈珂駕著車,指著前方道:“過了這林子,再行一日,便可到居庸關了。” 三女也聽的心中歡喜,終於不用再在敵寇的土地上一路奔忙了。 便此時,卻見遠處出現幾名騎兵的身影。 賈珂麵色一緊:“是東虜,都坐穩了!” 媽的,運氣不好,對方竟然還真又分兵找過來了,簡直就是不死不休啊! 不就是毀了你們的部落,玩了你們的妹子,搶了你們的財寶,殺光了你們的人嗎? 這點小事至於這樣死追不放? 此時後悔節省警幻圖已無意義,賈珂揮動馬鞭,抽打空氣:“駕!” 馬兒發足狂奔。 遠方那幾名騎兵見此情形也紛紛呼嘯著追來,人數到是不多,隻得六個,卻個個驍勇彪悍,馬速更是奇快。 馬車終究是跑不過戰馬的,賈珂回頭看了一眼,眼瞅著距離不斷接近,更有箭矢射至。 嗖! 一支箭釘在車廂上,箭頭穿過木質廂壁,現出一截鋒銳寒芒,嚇得三女同時發出驚聲尖叫。 見此情形,賈珂叫道:“誰會駕馬車?” 寶珠顫顫巍巍道:“我可以!” 賈珂便道:“你來!” 說著離開位置,躍至馬車頂上,從上方爬去,淩空躍下,正落在後方跟隨的備換馬上,一刀斬斷捆縛的韁繩,賈珂策馬叫道:“一直向前,就是居庸關!” 說著掉轉馬頭,竟是向那幾名騎兵逆沖而去。 秦可卿從車窗中探出螓首,見此情形大駭,嬌聲道:“夫君!” 賈珂已叫道:“把腦袋縮回去,但凡我活著,都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聽到這話,秦可卿心中一顫。 她這些日子被迫跟隨賈珂,雖經自我洗腦,又何嘗沒有諸般愁死苦楚,隻恨時運不濟,成了俘虜,做了棄婦,最終隻能成為賈珂的女人,淪為玩物——她甚至不敢奢盼地位,畢竟名義上她還是賈蓉的妻子。 直到這刻,她看到賈珂為了保護自己獨自一人向東虜騎兵發起沖鋒,內心中終於泛起感動。 淚眼兒漣漣看著賈珂,突然覺得跟了這麼個男人也不錯——那曾經的床頭甜言,終非虛妄,他做到了! 秦可卿便覺得若是賈珂戰死,東虜來襲,自己便自盡,與夫君同奔黃泉亦無不可。 便抓住剪刀,死死頂在頸間,剪水雙眸更眨都不眨的望著賈珂。 便見賈珂迎著那幾名騎兵沖去,那六名騎兵到也兇悍,見此情形竟不拉弓,反而同時揮舞戰刀沖上,大有要將此獠千刀萬剮之意。 雙方便這般交錯而過,金鐵交鳴中,一名東虜騎兵已搖晃著栽倒,便見甚至都被劈成了兩截,同時賈珂身上也出現兩道血痕。 下一刻雙方勒馬回奔,再度交錯沖鋒,賈珂手中戰刀左右揮舞,瞬間便是一片血光四濺。 秦可卿不識武藝,不懂他們戰鬥的奧妙,隻看到鐵騎往來,忽沖忽至忽合忽分,更有血光縈繞,不斷的有人從馬上墜落下來。 待想看得再仔細些,寶珠卻已是駕著馬車漸漸遠去。 秦可卿大急,婉轉悲鳴:“寶珠,慢一些!” 寶珠哪裡敢慢,隻是嬌呼著:“不能慢,他們會追上來的。” 隨著馬車遠離,便見兩方戰鬥的視野漸漸消散,秦可卿再看不見賈珂的身影,不知道他生死如何,心中越發悲痛。 突然間她大叫起來:“寶珠,停下!” 這個一貫柔軟的女子這刻呼喊出張揚凜冽之氣,驚的寶珠也本能的收韁,馬車速度驟減。 秦可卿已決然道:“回去,找夫君!” 瑞珠也急了,死死抱住秦可卿:“小姐,不可以啊,回去就是送死!賈公子舍命保護我們,不能讓他白死。” 即便是現在,瑞珠還是習慣稱他為賈公子而不是自家大爺。 秦可卿已怒道:“他是我夫君,他若死了……” 秦可卿停頓了一下,卻終究堅決道:“他若死了,我也不獨活!” 若賈珂是獨自逃離懦弱無能之輩,以秦可卿的性子斷無此剛烈之誌,但如今賈珂為了救她們不惜己身,秦可卿內心中已真正開始認同夫君,再不願與賈珂分離。 與此同時,後方戰場。 賈珂揮舞著戰刀劈砍,每一次的沖鋒交錯,他都能斬殺或者重傷一名敵人,但也會給自己帶來傷害。 那些騎兵力量雖不及他,但弓馬嫻熟尤甚過賈珂,尤其在發現賈珂力大難當之後,更是不與其力拚,而是借助優秀的馬上戰鬥技巧與其顫鬥,更有不要臉的拉開距離放箭射殺。 好在他們這麼做已經晚了,賈珂狂野兇悍的追敵猛砍,身上更是套了雙重皮甲,雖是以寡敵眾,卻表現出無雙悍勇,驚的東虜騎兵也心中駭然。 此人武藝力氣可為大將,怎麼就是一個小兵? 連番爭鬥中,一名名東虜騎兵栽倒於草原,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直至還剩最後一人。 此時賈珂也滿身是傷,雙方策馬對峙,眼神中同時現出決絕殺意,再度沖鋒。 鏗! 脆鳴聲中,卻是賈珂手中的戰刀竟然不堪重負斷裂。 那最後的東虜騎兵趁勢掩殺,賈珂卻是猛然躍起,抱住那東虜兵從馬上滾落。 雙方相互直接互掐對方,甚至用牙咬,用頭頂,就這麼在地上一路翻滾,直至轉了十七八圈後才終於停下不動。 那東虜兵雙目大睜,卻是被賈珂掐的生生咽氣。 論力氣,他終究不可能和已經吃了三顆虎力丹的賈珂相提並論。 然而賈珂卻也無力再起。 虎力丹隻是提升力量,血魄丹也隻是提升生命自愈效果,刀子砍上來,依然會傷,會痛! 以一對六,即便賈珂勇武,身上也還是挨了十餘刀,其中有好幾處相當嚴重,使得他全身上下幾無好肉。 能夠殺死這最後的騎兵,已是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這刻躺在草地上,望著藍天白雲,陽光灑落在臉上,帶出一抹溫暖。 賈珂無力的笑了。 “媽的,最終還是要掛啊!” 賈珂深知就自己現在這傷情,隻要就這麼躺在地上一天,人怕就是可以涼了。 便此時,馬車嘚嘚聲響。 回頭望去,便見那熟悉的馬車已再度出現。 看到這一幕,賈珂心中一喜。 她回來了! 她沒有就這麼離開,而是又回來了! 想說什麼,眼前卻是一黑,賈珂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