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卡卡西趴在一顆大樹旁的水坑裡,將斂息術運用到極致,用左眼猩紅的眸子觀察著不遠處山坡上的兩個怪人。 一個半黑半白的捕蠅草狀怪人,一個黑袍獨眼麵具人。 那個黑袍人,就是村子裡逃出去的實驗體,發動了九尾之夜的幕後黑手嗎? 老師...腦海中回想起金發男子溫和燦爛的笑臉,卡卡西差點抑製不住自己的殺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跟住他們的行蹤!” 卡卡西極力壓抑著自身的情緒,沉靜著又將身子往水坑裡縮了縮。 “不對!” 就在這時,卡卡西突然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作為十二歲的百戰老兵,他一直都堅信自身的直覺,猛地跳起身來,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而幾乎就在他跳起的同時,地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藤蔓來,潛伏在他周圍的兩個暗部忍者毫無防備的被穿胸而過,隻有他躲過了這一擊。 “是幾個小老鼠啊!” 山坡上的黑絕扭過頭來,麵色平靜的用驚訝的語氣道:“居然是他?” 帶土回過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卡卡西後望向了身側的黑絕,眸中滿是厭惡與嫌棄。 “絕,你覺得自己很聰明?能瞞得過我?” “嘿嘿!我隻是提供個機會,要不要,還得取決於你自己。” 黑絕似乎有些尷尬的一笑,緩緩潛入了地下。 融入大地之中的黑絕最後饒有興致的望了帶土一眼,就消失在了山坡上。 但它這一消失,卻讓卡卡西以為敵人準備逃走。 為了能夠拖延住這兩個敵人,他不退反進,用雷遁強化細胞,徑直沖向了帶土。 颯! 卡卡西手中的苦無劃過了帶土的身軀,卻隻帶動一陣風鳴聲。 帶土目露紅光,轉身一腳踹在了卡卡西的小腹上,將他踹倒在地。 猛地翻身而起,卡卡西悶哼一聲麵露驚疑之色,手上快速結印道:“土遁·土流壁!” 大地瞬時隆起五六米高十餘米長的堅硬墻壁,阻擋麵具人追擊的同時也讓卡卡西脫離了帶土的視野。 頃刻之後,帶土虛化著從土流壁的狗頭雕塑上穿過,掃視四周已不見卡卡西蹤跡。 “去哪了呢?”帶土的聲音有些玩味,猛地一拳砸向自己腳底。 轟! 地麵突然裂開,藏在地底的卡卡西手持苦無刺向帶土,卻剛好被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臉上。 “卡卡西...我們已經是兩個層次的存在了!” 帶土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點弧度,伸出了另一隻手,抓向卡卡西的頭發。 嘭... 一陣白煙升起,地上隻剩下一截替身木,帶土的身後突然飛來幾把苦無。 “沒用的!” 帶土臉上笑意不減,迅速切換到虛化狀態躲過苦無,從腰間掏出鐵鎖鏈輕輕一抖,將襲來的卡卡西纏住。 滋滋... 被纏住的卡卡西露出了一絲笑意,身上閃耀起了刺眼的雷光,整個人化作強烈的電流順著鐵鏈將帶土麻痹。 嘭! 地上的替身木再次湧出煙霧,變回了卡卡西的模樣,雙手結出醜-卯-申三個印。 呲呲... 一陣尖銳刺耳的鳥鳴聲響起。 伴隨著千鳥尖鳴之聲,卡卡西仿佛也化身雷電,迅疾無比地沖向了帶土,將手中閃爍著雷光的千鳥刺向帶土的胸膛。 在刺向帶土胸膛的剎那間,憑借著三勾玉寫輪眼的洞察力,他似乎看到敵人僅露的獨眼瞳孔緊縮了一下,露出某種難以形容的古怪神色。 沒有多想的卡卡西加快了沖刺的速度。 但是,卡卡西錯估了帶土對忍術的抗性。 移植了柱間細胞、開啟萬花筒的帶土對忍術抗性極高,雷分身的麻痹根本控製不了他多久。 帶土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漠然的看著卡卡西充滿殺意的眼神,記憶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傍晚。 琳...那個時候一定很痛吧? 琳的痛苦,現在我感受到了!卡卡西……你就是個廢物! 卡卡西一臉驚詫的從帶土胸前穿過他的身體,踉蹌著一手插進了帶土身後的大樹裡。 “結束了!” 帶土呢喃了一句,從忍具囊中抽出一根苦無,刺向了使用完千鳥正在大口喘氣的卡卡西。 在泛著寒光的苦無即將抵到卡卡西的咽喉上那一刻,他手上還是微微一動,鬆開了苦無,抬手扣向了卡卡西左眼的寫輪眼。 卡卡西違背了和自己的承諾,沒有保護好琳,就這麼殺了他,讓他前往有琳的彼岸,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沒錯,就是這樣,絕不是下不了手! 就在帶土的手指都快按在卡卡西眼眶上時,黑色的火焰憑空而現,在加具土命的操控下化為火焰龍卷風,將卡卡西護在了風眼處。 宇智波源低沉的‘天照’二字在帶土本能的虛化之後,才傳入了他的耳朵。 “那隻眼睛,是我族人的遺物,蘊含著他守護同伴的信念和成為火影的夢想,可不能就這樣落入你這種汙穢小人的手裡!” 黑色的火焰驟然四散,宇智波源一個瞬身之術,擋在了卡卡西的身前,回頭看著還驚魂未定的卡卡西道: “卡卡西,你要記住,帶土留給你重要的並不是寫輪眼,而是他的意誌啊!” 身為宇智波族長,宇智波源勢必要守護帶土傳達給卡卡西的信念與意誌! 所以,為了防止邪惡的麵具男搶走帶土的遺物,宇智波源反手就在卡卡西驚詫的眼神中將他的寫輪眼扣了下來。 “嗬!” 卡卡西一聲悶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捂著流血的眼眶滿是疑惑的看著宇智波源,不遠處維持虛化的帶土也是一驚,身子微不足道的顫抖了一下。 “卡卡西,對方很強,我之前連番大戰,查克拉消耗殆盡,恐怕不能阻止他奪走你的眼睛,但帶土的眼睛絕不能被玷汙!” 宇智波源看著手中珍貴的神威眼,臉上露出懷念、可惜、悲痛交織錯雜的神情,嘆息一聲道: “歐比多,無論如何,你的意誌與我們永存!” 說罷,他毫無留戀的將手中的眼睛捏成了一灘肉泥。 “啊?” “啊!!!” 前一個啊來源於還有些懵逼在品味宇智波源話的卡卡西,後一個來自於悲痛欲絕、憤怒到了極點的帶土。 帶土緊緊咬著牙關,青筋暴起,胸膛極速的起伏,一隻獨眼死盯著宇智波源的手心,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一片無盡的黑暗,沒有任何的色彩。 對對對! 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眼神,太棒了,太棒了! 宇智波源看著帶土,也咬著牙青筋暴起,不過他是在極力抑製想要揚天大笑的沖動! 帶土現在有多痛苦多絕望,宇智波源現在就有多歡樂多興奮! 那種酥麻感又來了! 就好像有一隻手在輕柔的拂過宇智波源的頭頸和大腦,奇異的麻刺感充斥著他的大腦和脊椎,讓他整個人都不由的如篩糠般抖起來。 他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體驗! 這時,義眼彈出了一個小框: 發現瞳力,是否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