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安。” 優雅行走在側的黑直發女子以無可挑剔的儀態,回應著道路兩旁同她問候的學院女學生們。 跟著黑直發女子身旁,克蕾雅竟然從道路兩旁不斷問候的女生眼中看到了個別嫉妒眼色。 這對克蕾雅可是一件新鮮事。 也就是說,在這些女生眼中,她身旁這位優雅女子的魅力竟然要遠遠超出她? 克蕾雅不禁都好奇地仔細打量為她領路的學院的學生會長,塞雷娜德。 是位美人,但不覺得能強過雖不是魔女,但在種種經歷後勝似魔女的她自個。 將長發梳攏成辮,克蕾雅此次出任務,在這位塞蕾娜德的建議下,並未穿上值夜者正式成員才配給的警督製服。 而是穿著一身快要觸及腳踝的深色巫師袍。 “雖然聽說過聖賽琳娜學院的學生會成員在學生群體擁有他人難以企及的聲望,但真實感受後,還是覺得好誇張。” “另外,雖然我被迫接受了現狀,但因為我女性身份,便將我的入隊任務安排到聖賽琳娜女子學院……隊長還真是會指派人。” 心底無聊地自言自語,走過一截漫長的銀杏道,跟著引路的塞蕾娜德走到人跡罕至的荒蕪地帶,直至一座廢棄的教舍前。 “這邊是十多年前的老舊校舍,當時新校舍落成後打算對這裡翻新,但工程受阻,這整片就都荒廢了。” “有學生來到這裡,受到了驚嚇,至今昏迷不醒……該生梅阿查女士您也見了。” 克蕾雅輕敲兩下太陽穴打開靈視。 眼瞳變得更暗。 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呈現在視野中。 有扭曲的狹窄人影貼在廢棄教舍墻壁瞅著她,還有倒立在屋簷的一排大頭娃娃,瞪著一整排大眼珠子與她對視。 還挺熱鬧的。 熱鬧得讓克蕾雅脫口嘆道:“太正常了。” “什麼太正常了?”塞蕾娜德環顧荒草叢生的四周,呆了呆。 塞蕾娜德是教會培養的“不眠者”預備役,對神秘側有著一定程度的理解,倒是不用考慮保密條理。 “像這樣地方,有靈的徘徊反倒是件正常的事情。而我用靈視觀察……”克蕾雅停頓了下。 塞蕾娜德握緊了手心,“什麼都沒看到嗎?” “墻壁上貼著一隻狹長的人影正在盯著我們,屋簷下也倒吊著一大串大眼娃娃……”克蕾雅提醒道:“有一隻過來了,快挨住你的鼻尖了。” 克蕾雅的提醒讓塞蕾娜德感覺鼻尖有些癢,優雅的會長小姐強笑道:“梅阿查女士不要說笑了。” “我沒開玩笑哦。”克蕾雅拍了拍大頭娃娃的腦袋,這些都是連人都傷害不到基本無害的小家夥。 “但沒看到有威脅性的家夥……”克蕾雅看向塞蕾娜德,還想逗一逗這位優雅嫻靜的女性。 但靈視落在對方黑直的長發裡,她看到一根詭異的黑色“絲線”。 克蕾雅沉默了。 隨後克蕾雅嘆息道:“那請塞蕾娜德小姐給我講講,你近來有什麼異常行為呢?” 塞蕾娜德迷茫地看著克蕾雅,顯然不明白克蕾雅在說什麼,愣了下,才遲疑道:“梅阿查女士,您是說我……說我有問題嗎?” 克蕾雅伸手撩開塞蕾娜德的黑發,嘗試從中揪那根黑色絲線,卻揪不動。 但克蕾雅觸碰黑色絲線,眼前好似看到了那昏迷女孩哭泣的身影。 這是女孩的靈體被黑色絲線吸出了部分,所以才導致這女孩昏迷不醒。 揪不動,克蕾雅也不再妄動,向塞蕾娜德說出自己的判斷: “根源必然是跟你有關,目前還是僅有一人昏迷,但繼續發展下去,受害人恐怕會越來越多……那時候,你就得去請鄧恩.史密斯了。” 作為不眠者候補的塞蕾娜德是知道鄧恩的名字,知道那是廷根最強的值夜者。 塞蕾娜德臉色稍變,眉頭緊皺:“可我並沒接觸什麼異常的事情啊。” “不一定是你自己覺得異常的事情。”克蕾雅雖然隻是頭一次單獨出任務,但她值夜者日誌看的多,很有經驗地指導道:“想想你最近做了什麼以前不做的事情,或者接觸了以前沒接觸的東西?” 塞蕾娜德聽後臉色稍變,猶豫了下,從衣兜中掏出一塊懷表,打開後,立馬有一張小小的雙人照。 是兩個笑的甜蜜,十指相牽,緊挨在一起的女孩,氣質都很優雅,是那種和塞蕾娜德有些像的優雅。 塞蕾娜德緊緊握著懷表的手有些蒼白,低聲而懷念地說道:“到了該畢業的時候了,我打掃學生會的時候,從櫃子後的角落裡找到了這個。” “她們是?”克蕾雅問道。 塞蕾娜德苦笑道:“是我兩年前在學生會認識的前輩,如您所見,她們是一對情侶。後來,也就是一年多前,聽說她們迫於很多壓力私奔了。我常常會想到她們,想她們現在是不是幸福……沒想到能在畢業時找到這個,便留作紀念。” 克蕾雅聽了後,摸著下巴建議道:“把懷表扔掉試試。” 塞蕾娜德神色猶豫。 克蕾雅看出對方顧慮,換了個方法:“沒讓你使勁扔……你放在遠處那塊石頭上,人跑回來試試。” 塞蕾娜德這次聽從了指揮,向克蕾雅指著的石塊走去。 看過女院的校規是不能奔跑,克蕾雅又喊了句:“跑起來。” 塞蕾娜德小跑了起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將懷表放下,又小跑回到克蕾雅跟前。 克蕾雅開著靈視看得清楚—— 那根她揪不動的黑色絲線,在塞蕾娜德放下懷表時果然從黑色發絲間剖離下來,落在懷表上。 但在塞蕾娜德放下向她這邊跑回來後,那黑色絲線竟然有感應般也急速朝著她這般如蛇般扭動而來! 甚至因為塞蕾娜德跑的遠了一步,這黑色絲線竟然是沖著克蕾雅腳邊扭來! 克蕾雅動作利落地後退了兩步。 那黑色絲線拐了個彎,纏繞上離它最近的塞蕾娜德身上,順勢而上,再次隱藏在黑發中。 旁觀了全過程,確定丟是丟不掉的,克蕾雅才又說道:“好了,去拿回來吧。” 塞蕾娜德不問也不鬧,很配合地又將懷表撿了回來。 克蕾雅此刻能確定,這是有向惡靈趨勢發展的怨念體。 根據值夜者前輩們的經驗,隻要是這類還未發展成惡靈的怨念體,通常有兩種方式解決: 一是通過能消除靈體的能力將對方徹底清除; 二是找出問題根源,從事件根源入手,讓怨念體自然消散。 “驅靈的非凡能力……” “我目前隻會布置個簡單的儀式魔法,喊女神解決問題……” “或者,朝著懷表開一槍試試?” 她這趟出發衣袍裡稱得上全副武裝,但值夜者記錄裡用武力手段解決此類問題時,有一半概率會讓事件變得更復雜。 克蕾雅放棄了這些種想法,還是決定先嘗試尋找事件起源。